我八岁就学会了好几种从狗盆里偷东西吃不会被发现的办法。
我爸出轨离婚后,我被判给了爸。
爸和后妈只让我吃狗剩下的。
“你妈都不想要你,你就配吃这个。”
那天,我饿得发慌,大着胆子偷吃了后妈给狗准备的进口肉干。
她发现了,用烧红的火钳重重烙在我嘴上。
“你这个贱种!敢偷我儿子的东西吃!”
我爸回来了,后妈哭着说我虐待她儿子。
他抓着我的头往墙上撞:“你这个畜生!你连狗都不如!”
“我花了多少钱才把你妈那个贱人赶走,你还敢给我惹事?”
“你妈早就巴不得你死了!你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他们把我打得满嘴是血,扔回了阳台。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闻着空荡荡的狗盆。
“妈妈,我好饿啊。”
第1章 偷狗食的我
我醒了。
嘴上是滚烫的刺痛,混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是后妈用烧红的火钳烙的。
头上也疼,一阵阵发闷,是爸爸抓着我的头往墙上撞的。
我好饿。
我的胃在抽搐,饿得发酸,火烧火燎。
我爬向那个空荡荡的狗盆。
我想舔舔里面剩下的碎渣。
嘴唇刚碰到冰冷的盆沿,烙伤的皮肉就被撕开了,疼得我猛一哆嗦。
血,和着脓,滴进了狗盆里。
那条叫宝贝的狗过来了。
它闻了闻我,又低头看了看我嘴上的伤。
然后,它用头,把它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进口肉干,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淌过嘴上的伤口,又烫又疼。
宝贝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
后妈甜腻的声音传进来:“宝贝儿,妈妈的好大儿,吃饭了。”
她一进来,就看到宝贝在碰我。
脸瞬间扭曲了。
“畜生!”
她尖叫着冲过来,一把将宝贝抢进怀里,紧紧抱着。
“你这个贱种!你敢碰我的儿子!”
“你这个浑身流脓的脏东西!你敢弄脏我的宝贝!”
她狠狠一脚踢在我肚子上。
我缩成一团,疼得喘不上气。
她还不解气,又一脚踢飞了我面前的狗盆。
狗盆哐当一声撞在栏杆上,弹回来,砸在我的头上。
“你这个小偷!你妈都不要你,你还敢偷我儿子的东西吃!”
我爸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眼都是厌恶。
“还在装死?”
“你偷东西,就该被烙!”
“你妈那个贱人把你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后妈抱着狗,依偎在我爸怀里哭。
“老公,你看她,她把宝贝都吓到了。”
“她怎么还不死?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我爸搂住她,温声安慰:“别气了,为这种东西生气,脏了你的嘴。”
“她妈都不要她,你就配吃狗剩下的!”
阳台的门被砰地一声锁上了。
我听见里面传来我爸的嬉笑声。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闻着空荡荡的狗盆。
“妈妈。”
我小声地喊。
“我好饿。”
“我好疼。”
第2章 狗儿子的生日会
几天过去了。
我的嘴彻底烂了,脓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散发着一股臭味。
他们还是只在宝贝吃完后,把狗盆里剩下的残渣扔给我。
今天,家里忽然很热闹。
客厅里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还有一个横幅,上面写着:“祝我的宝贝儿生日快乐”。
我隔着阳台的玻璃门往里看。
宝贝穿着一身可笑的蓝色西装,戴着一顶小小的生日帽。
后妈和爸爸正围着它唱生日歌。
“祝我宝贝生日快乐,祝我宝贝生日快乐……”
它们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三层高的大奶油蛋糕。
蛋糕的最上面,还有一个用巧克力做的狗的模样。
“宝贝,我的好大儿。”
后妈抱着宝贝,狠狠亲了它一口。
“妈妈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妈妈的命都给你!”
爸爸在旁边拿着手机录像,满脸都是宠溺的笑。
“来,宝贝,看爸爸这里。”
“等会儿爸爸给你买个更大的房子,专门给你玩。”
我清晰地闻到了奶油蛋糕的甜香味。
我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叫得好大声。
派对结束了。
后妈把宝贝吃剩的,沾满狗口水的蛋糕,连同奶油,一起刮了下来。
她打开阳台门,端着盘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小贱种,过来。”
我发着烧,摇摇晃晃地爬过去。
啪地一声,蛋糕和盘子一起落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你脏死了,你不配用‘宝贝’的碗。”
她抬起脚,用她昂贵的鞋底,把地上的蛋糕和狗粮残渣碾在一起。
“喏。”
她用鞋尖指了指地上的污秽。
“你主子的剩饭,赏你了。”
我发着烧,浑身滚烫,饿得眼花。
我趴在地上,抓起那混着狗粮、狗口水和灰尘的蛋糕,狼吞虎咽地塞进发炎流脓的嘴里。
糖分刺痛了我腐烂的伤口,疼得我直掉眼泪。
爸爸和后妈就站在玻璃门后面看着。
他们放声大笑。
“老公,快看,她真的吃!她真的在地上吃!”
“哈哈哈哈,我就说她比狗还乖!”
“老公,你录下来没有?快录下来!”
后妈尖叫着。
“发给你那个贱人前妻看看!”
“对!让她看看她生的好女儿,现在跟狗抢食吃!不,连狗都不如!”
我麻木地往嘴里塞着。
眼泪和奶油混在一起,被我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第3章 妈妈,你唱的歌,我快记不住了。
吃了地上不干净的蛋糕,我的伤口彻底烂了。
我烧得滚烫,躺在阳台上发抖,一会儿冷得钻心,一会儿热得发昏。
我好像要死了。
天黑了,外面好冷,我蜷缩成一团,还是冷。
昏迷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她用温暖的手摸我的头,轻轻地唱着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这是妈妈的歌。
我以前发烧的时候,妈妈就是这么抱着我,唱给我听的。
“妈妈,小燕子为什么穿花衣呀?”
“因为春天到了,宝宝的病也会好。等宝宝病好了,妈妈就带你去看小燕子。”
可爸爸明明说:“你妈早就巴不得你死了!”
我无意识地呢喃:“妈妈……妈妈……”
我的声音吵醒了后妈。
阳台门被猛地拉开,她不耐烦地站在那里。
“大半夜的叫魂呢!吵死了!”
“叫什么叫!你妈那个贱人不要你了!”
她冲过来,狠狠一脚踢在我身上。
“装死?我让你装!”
她摸了摸我的额头,又“嘶”地一声猛地缩回手,满脸厌恶。
烫的跟死猪一样!”
“一股贱味!别把病气过给我儿子!”
她转身进了屋子。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大红色的水桶。
水桶里,飘着没化开的冰块。
“我给你降降温!”
她恶狠狠地说。
她先把水桶倾斜,冰冷的水流泼在我脸上。
“醒醒!”
然后,她把一整桶冰冷的自来水,从我的头上淋了下来。
“哗啦——”
寒冷瞬间刺透了我的骨髓。
我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猛地抽搐起来。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躺在冰水里,大口地呛着水。
高烧和寒冷交织在一起,我几乎要死过去了。
爸爸也被吵醒了。
他趿着拖鞋走过来,打开了阳台的灯。
他看到我躺在水泊里,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抽搐,嘴里往外冒着水。
后妈有些慌了:“老公,她……她好像不行了。”
爸爸皱着眉,走过来。
他伸出脚,踢了踢我。
“妈的,晦气。”
他满不在乎地转身。
“贱命一条,死了正好。”
“省得你妈那个贱人,将来还敢回来要抚养费。”
我躺在刺骨的冰水里,身体抖个不停,牙齿咯咯地响。
妈妈,你唱的歌,我快记不住了。
第4章 “李秀英。”是我妈妈的名字。
我全身冻得发紫,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昨晚的冰水在阳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爬过去。
我伸出发炎流脓的舌头,去舔栏杆上的冰霜。
又冷又疼,但那一点点水分,让我有了一丝力气。
就在这时,隔壁阳台传来了声音。
一个阿姨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水壶。
她刚搬来,正在给她的花浇水。
她很开心,还在哼着歌。
她看到我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
“哎呀,小姑娘,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这么少?”
她走近了栏杆。
她手里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你的脸!你的嘴!”
王阿姨的声音在发抖。
“天啊!谁……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爸妈呢!”
我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出声,只是拼命地发抖。
我怕她也是坏人。
“里面的人呢!开门啊!”
王阿姨开始“砰砰砰”地拍打我们两家之间的隔断。
“开门!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孩子!”
后妈听到了声音。
她立刻冲了出来,脸上带着惊慌。
“你这个小贱种!又惹事!”
她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屋里拖。
“谁让你出声的!谁让你被人看到的!”
她用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她的指甲掐进了我腐烂的伤口。
“砰”的一声,阳台门被关上了。
窗帘“哗”地被拉上了。
我被扔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
王阿姨在阳台外心跳如雷。
她搬家的时候,房东曾叹着气,说起这家的“可怜事”。
“男的娶了个后老婆,心狠手辣。前妻姓李,叫李秀英,人挺好的,就是命苦,女儿判给爸了……”
王阿姨猛然惊醒。
“那孩子……就是她!”
王阿姨发疯一样跑回屋里,她翻出房东的微信。
她顾不上打字,直接发了语音。
“老张!你租给我的房子隔壁!是不是有个孩子!快!”
房东很快回复了。
“是啊,那家...哎...怎么了?”
“快!把他前妻的电话给我!快!”
王阿姨拿到了号码。
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手机。
她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是李秀英吗?”
王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是你家以前的邻居...不...我是住在你家隔壁的人……”
“你快来!你女儿……”
“你女儿在阳台……她被关在阳台……”
“她的脸被烙了……她在舔冰……她快要死了!”
我被关在屋里。
我隐隐约约,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压抑的哭喊声。
我听到了一个名字。
“李秀英。”
那是,我妈妈的名字。
第5章 妈妈好像来了
“叮——”
电梯到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混乱的脚步声。
“砰!砰!砰!”
有人在用拳头砸我家的门。
“开门!张武!你这个王八蛋!开门!”
我拼命地往门口爬,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妈妈……”
我叫着,但我的嘴太烂了,发不出声音。
客厅的门开了,爸爸和后妈走了出来。
后妈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还真的来了。”
爸爸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呵,那个贱人。”
“肯定是听说我最近要升职了,算准了时间来要钱。”
“她那点心思,我闭着眼都知道。”
后妈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那怎么办啊?她这么闹,邻居都听见了。”
“她就是嫉妒我们过得好,嫉妒我们有‘宝贝’。”
“砰!砰!砰!”
“张武!开门!把女儿还给我!我知道她在里面!”
爸爸的耐心没了,他厌恶地啧了一声。
他猛地拉开了门。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死死挡在门口。
“你发什么疯!”
妈妈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又红又肿,死死地盯着我爸。
“我的孩子呢。”
她的声音在发抖。
“张武,我的莹莹呢!”
爸爸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你的孩子?李秀英,你是不是忘了?”
“法官把她判给我了。跟你没关系。”
“你被赶出这个家了,你忘了?”
妈妈的视线越过他,看到了客厅里。
“张武!你当初在法庭上怎么说的!”
“你说你能给她最好的教育!你说她会有自己的房间!”
爸爸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她当然有。”
“她好得很,比跟你这个穷鬼在一起好一万倍。”
“我们刚带她吃了进口牛排,她现在在房间里睡大觉呢。”
“牛排……”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胃里一阵抽搐。
后妈也走了过来,站在爸爸身后,假惺惺地开口。
“是啊,姐姐,你别在这里闹了。”
“莹莹她刚睡着,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她明天还要去上学呢,你快走吧。别耽误了孩子的前途。”
妈妈死死地盯着她。
“你闭嘴。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后妈的脸瞬间涨红:“你!你骂谁!”
爸爸立刻护住后妈:“李秀英!你敢骂我老婆!”
“我警告你!马上滚!不然我叫保安了!”
妈妈忽然不说话了。
“上学?”
妈妈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武,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找的这个女人是傻子?”
“莹莹的户口本,一直在我这里!我根本没给过你!”
“她连最普通的公立小学都上不了!你跟我说她要去上学?”
“你跟我说她有前途?”
爸爸的脸色变了。
后妈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们忘了。
他们忘了户口本这件事!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王阿姨冲了出来。
“她说的没错!他们都在撒谎!”
王阿姨指着我爸,浑身发抖。
妈妈猛地回头,看到了王阿姨。
“阿姨!是您……是您给我打的电话?”
“是我!”王阿姨哭着说,“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
爸爸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指着王阿姨,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这个死老太婆!你胡说什么!你再胡说我告你诽谤!”
“阿姨!您看到什么了!”妈妈冲过去,抓住了王阿姨的手。
“您快告诉我!您看到什么了!”
王阿姨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指着我家的方向,手指颤抖。
“在阳台!他们把孩子锁在阳台上!”
“那个阳台!就是那个!”
“她的脸……她的嘴……天啊,那张脸……全都烂了!”
“我早上浇花,看到她……”
王阿姨泣不成声。
“我看到她趴在地上,在舔栏杆上的冰霜!她在舔冰啊!”
“舔……冰……”
妈妈重复着这两个字。
她的身体晃了晃。
爸爸慌了。
“她疯了!她是个疯子!老公!她跟李秀英是一伙的!”
后妈尖叫着。
“老公!快关门!快把她们赶走!”
爸爸伸手就要关门。
但妈妈的视线,已经越过了他。
越过了客厅。
落在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拉着窗帘的阳台玻璃门上。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
妈妈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
“莹莹!”
她猛地撞了过来。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我爸撞得“砰”一声摔在墙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发疯一样冲向阳台。
爸爸和后妈反应过来了。
他们俩都慌了,连滚带爬地追过去。
他们比妈妈快。
爸爸抢先一步,用身体死死抵住了玻璃门。
后妈尖叫着,颤抖着手,把阳台的门从里面反锁了!
“你不能进去!”后妈的声音尖锐刺耳。
“滚出去!这是我家!滚!”爸爸在门外咆哮。
妈妈扑了上去,用拳头狠狠地砸着玻璃。
“开门!张武!你开门!”
她看到我了。
隔着玻璃,她看到我了。
她看到我正躺在冰冷的地上,满脸是血和脓。
她的脸“唰”地一下,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拳头停住了。
她把脸贴在玻璃上。
“宝宝……莹莹……妈妈来了……”
她的声音在抖。
“开门……让妈妈进去……宝宝……”
我拼命地爬。
“妈妈……”
我的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妈妈……”
爸爸抓住了妈妈的头发,把她往后拖。
“你这个疯女人!”
他反手拉上了窗帘。
“哗啦——”
我的世界,又黑了。
我只听见妈妈在外面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里面!”
“救命啊!救命啊!”
“帮我报警!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