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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月光回来了

沈聿爱了我七年,却在他的初恋回来后,毫不犹豫奔向她。为了和她在一起,他对我说遍谎言,直到我拆穿的那一刻,他还妄想又和她在

沈聿爱了我七年,却在他的初恋回来后,毫不犹豫奔向她。

为了和她在一起,他对我说遍谎言,

直到我拆穿的那一刻,他还妄想又和她在一起,

又和我继续这段感情。

他带我走遍回忆,我却再不回头。

1

为沈聿准备好和业主开会的资料时,窗外正下雨。

工作室里的其他修复师已经陆续离开,只剩下我。

我长长舒了口气,文物修复师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

我的老师曾说,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因为我能在一张堆满上千块碎瓷片的工作台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言不语,直到最后一块碎片归位。

七年前,沈聿就是被我这副“呆样”吸引的。

那时,他还是建筑系的研究生,来我们博物馆做古建筑测绘的课题。

他第一次见我,是我正趴在一件宋代龙泉窑的残片上,用小刷子一点点清理积垢。

他后来告诉我,那天隔着玻璃,看我全神贯注的样子,觉得全世界的光都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一个研究古建筑,一个修复旧器物。

我们像是天生一对。

后来,因为我们有着志同道合的兴趣,便谈起恋爱。

这一谈就是七年。

订婚后,他亲自设计婚房,还说将来要在小院子里为我种满我最喜欢的栀子花。

我以为,我们会就这样,一辈子。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聿发来的消息:

“小雪,抱歉,今晚业主临时有饭局,我得过去一趟,不能陪你吃饭了。”

我回了一个“好”,附带一个“注意身体”的表情包。

他总是这么忙,尤其是在他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之后。

作为业内小有名气的青年古建筑设计师,他有才华,有野心,我想支持他。

收拾好东西,我撑开伞,走进雨里。

我转了个方向,开车朝他公司驶去。

我想把资料亲手交给他,顺便看他一眼。

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他的工作室坐落在一片创意园区里,由旧厂房改造而成。

我熟门熟路地停好车,没有告诉他我来了,想给他一个惊喜。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甜甜地喊了一声:“雪姐。”

我笑着点点头:“沈聿在办公室吗?”

“沈工啊,”小姑娘指了指里面,

“他和林小姐在会客室呢,好像在聊一个很重要的项目。”

林小姐?

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沈聿的业主大多是中年男性,很少有年轻的林小姐。

我抱着文件袋,脚步放轻,朝会客室走去。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沈聿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娇嗔:

“是吗?我倒觉得你变了,沈聿。变得更……成熟了。”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沈聿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我的脚步顿住了。

我知道里面这个人是谁了。

林鸢。

沈聿的大学学妹,也是他口中那个“曾经差点就在一起”的白月光。

我站在门口,忽然没了推门进去的勇气。

2

我和沈聿在一起的第二年,就知道林鸢的存在。

那次我们一起回他的母校,路过一片蔷薇花墙,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飘向远方,

“以前,我经常在这里等一个人。”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佯装不在意地问:“等谁啊?”

“一个学妹。”他笑容有些落寞,“她喜欢这儿的蔷薇,总说毕业了想开个花店。”

后来,在他朋友的玩笑话里,我才知道。

那个女孩叫林鸢,是他们那一届公认的女神,漂亮,有才气,是沈聿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追了她三年,为她做过所有浪漫而傻气的事,写情书,送早餐,在她宿舍楼下弹吉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的时候,林鸢毕业,

拿到了一张国外顶尖设计学院的offer,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聿颓废了很久,直到遇见我。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过去。

我爱的是现在的沈聿。

他对我无微不至,温柔体贴,

用七年的时间向我证明,他早已放下了过去,我是他唯一的未来。

我也曾以为,林鸢不过是他青春里一个无疾而终的梦。

可现在,这个梦,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我推门进去,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沈聿,你的资料忘拿了,我给你送过来。”

会客室里,沈聿和林鸢相对而坐。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

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对我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沈聿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手里的文件袋,顺势揽住我的肩膀,介绍道:

“小雪,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林鸢,我大学学妹。她刚从国外回来。”

然后又对林鸢说:“林鸢,这是我的未婚妻,苏雪。”

“未婚妻”三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

我能感觉到,他揽在我肩上的手,微微用了些力。

林鸢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我被沈聿揽住的肩膀上。

她的笑容淡了一些,伸出手:

“苏小姐,你好。久仰大名,沈聿经常提起你。”

“你好。”我伸手与她轻轻一握。

经常提起我?

我却在心里冷笑一声。

刚刚在门外,我可没听到他提起我半个字。

“你们在聊什么?”我故作轻松地问。

“我们在聊城南那个‘汀兰水榭’的园林修复项目。”沈聿解释道,

“林鸢是研究古典园林史的专家,这次被业主方请来做顾问。”

“这么巧?”我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流转,“你不是说晚上要和业主吃饭吗?”

“是啊,”沈聿的表情很坦然,

“林鸢作为顾问,自然也要一起。我正准备跟你说呢。”

他说得天衣无缝。

林鸢在一旁适时地补充道:

“是啊,苏小姐,你别误会。我和沈聿只是工作关系。我们都很多年没见了,这次能合作,也挺意外的。”

她说话的语气很真诚,眼神清澈,仿佛在说:

你看,我坦坦荡荡,是你多心了。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出现,反而显得小气又多疑。

“我没有误会。”我抽出被沈聿揽住的肩膀,对他笑了笑,

“那你快去吧,别让业主等急了。我就是来送个东西,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沈聿立刻说。

“不用了,”我摇摇头,“外面还下着雨,你别折腾了。路上开车小心。”

我说完,对林鸢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身后,传来林鸢的声音:“沈聿,你未婚妻……好像不太高兴?”

沈聿的声音有些模糊,我没有听清。

我快步走出工作室,坐进车里。

寒意从脚底升起,一直蔓延到心脏。

我缓了口气,看着后视镜里,沈聿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快步走到一辆白色的车旁,

为刚刚走出来的林鸢拉开车门,用手护着车顶,以防她碰到头。

那是我专属的待遇。

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每次下雨,他都会为我撑伞;

每次上车,他都会为我护住车顶。

现在,他正用同样的方式,呵护着另一个女人。

雨越下越大,我看到林鸢坐进车里,对他说了句什么,脸上带着笑。

沈聿也笑了,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很快,白车消失。

他没有给我打来一个电话,也没有发来一条信息。

我坐在车里,很久很久,直到全身都冻得麻木。

我忽然想起我正在修复的那件元青花大罐,其中最核心的一片,始终找不到。

没有了那一片,它永远都无法完整。

3

那天晚上,沈聿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股香味。

我知道,是林鸢身上的味道。

他在玄关换鞋,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雪,怎么还没睡?”

“等你。”我关掉电视。

他走过来,想抱我,被我躲开了。

“怎么了?”他察觉到了我不对劲,

“还在为下午的事生气?我跟林鸢真的只是……”

“沈聿,香水很好闻。”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吃饭的时候,她不小心洒了一点在我身上。就只是这样。”

“是吗?”我看着他,

“是她不小心洒的,还是你送她回家,她下车前,靠在你身上时留下的?”

沈聿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雪,你监视我?”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责备。

“我只是恰好在窗边。”我觉得有些可笑,

“怎么,被我看到,所以恼羞成怒了?”

“我没有!”他脸上带着一丝不耐,

“小雪,不要无理取闹,我跟她没什么。她刚回国很多事情不适应,我作为同学照顾一下。”

“照顾?”我重复着这个词,心脏被狠狠揪着。

“照顾到需要你亲自送回家,还需要一个临别拥抱?”

“那只是一个朋友式的拥抱!在国外这很正常!”

“可这里不是国外,沈聿。”我站起身,与他对视,“而且,她不是你的普通朋友。”

我们对峙着,这是我们在一起七年,第一次如此激烈的争吵。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小雪,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难道要我为了避嫌,连工作和社交都放弃吗?你以前是最善解人意的。”

是啊,我以前是最善解人意的。

一直在默默照顾他。

因为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

可我忘了,信任不是理所当然的。

当裂痕出现时,它比任何东西都脆弱。

“沈聿,”我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乞求,

“我只是……没有安全感。我害怕。”

我害怕失去你。

这句话,我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看着我,满眼的心疼和愧疚。

“对不起,小雪,是我的错。”他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保证,以后会跟她保持距离。除了工作,我不会再跟她有任何私下接触。好不好?”

我埋在他的怀里,香味刺痛我的心。

我点了点头:“好。”

说服自己和他还能回到从前。

4

接下来的几周,沈聿又变回了那个眼中心中只有我的沈聿。

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林鸢,仿佛她只是我的一场错觉。

我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或许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直到我生日那天。

沈聿提前很久就订好了一家很难预约的私房菜馆,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那天下午,我提前完成了手头的工作,特意回家换上了他送我的新裙子,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我收到了沈聿的电话。

“小雪,生日快乐。”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嗯,”我笑着应道,“你快到了吗?我准备出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小雪,对不起……今晚的饭,我们可能吃不成了。”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

“林鸢……她出事了。”他声音焦急,

“她一个人去场地的旧址考察,从台阶上摔了下来,脚踝骨折了。现在在医院,我必须过去。”

又是林鸢。

“严重吗?”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医生说是粉碎性骨折,需要马上手术。”沈聿说,

“小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等她手术结束,我马上就回来陪你,生日礼物在我书房的抽屉里。”

我问了另一个问题:“哪个医院?”

他报了医院的名字。

“好,我知道了。”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哭呢?

我应该体谅他的。

毕竟,人命关天去帮忙是应该的。

我不该这么小气,这么不懂事。

可是,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他可以有无数个理由去陪她,但唯独不该是在今天。

我卸掉脸上的妆,换下裙子。

然后,我走进了他的书房。

抽屉没有锁。

里面放着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

我打开它,里面是一条设计精巧的项链。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是沈聿的字迹。

“赠我亲爱的小雪:愿未来的每一个生日,都有我陪你一起度过。七周年快乐,爱你的沈聿。”

七周年?

我愣住了。

我突然意识到,今天不仅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在一起七周年的纪雪日。

而他,忘了。

或者说,在他心里,林鸢的脚踝,比我们七年的纪雪日,更重要。

我拿起那条项链,边缘硌得我生疼。

我走到客厅,拿起手机,订了一张去景德镇的机票。

最快的一班,就在两小时后。

我需要离开这里。

或许在那里,我能找到修复我自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