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年我去供销社买东西,被售货员百般羞辱,一个男人替我解了围......
我出生在农村家庭,和别人家不一样,那个年代好多人思想都比较老旧,家家户户都有男娃娃,可我们家却是有三朵金花,父亲乐得合不拢嘴,说女儿是小棉袄,懂得疼人;母亲更是喜滋滋的说,养大我们,再将我们一个个嫁出去,她的使命也算圆满完成了。
也真如母亲所言,我的两个姐姐先后都嫁了出去,一个嫁在了本村,一个嫁到了隔壁村,离得都不远,隔些时候就回来看看,看两个姐姐婚后生活都挺幸福的,父母二人脸上也常挂着笑容。
可我却成了父母口中所说的“老大难”,感情方面自己不上心,就连村子里的媒婆也不愿意接我这档子事儿,一是我年纪确实大了,二是我性格有些像男人,说话做事大大咧咧的,肩能扛水,手能提米,力气堪比男人。
还记得我20岁那年,母亲和村子里的媒婆好说歹说的,才让媒婆从十里八乡外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说这个男人家有家底,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孩子也多,5个儿子2个闺女,将来以后可能会有负担什么的。
母亲一心就想让我嫁出去,犹豫了一下子,便把这事儿答应了下来,随后就在村子里媒婆的安排下,让我和那个男人在一处公园见面,临去之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淑女一点,说话声音也细一些,慢一点儿。
我谨记母亲教诲,和那男人见了面之后,一直都在装模作样的表演,可一个小意外却让我的表演前功尽弃,我的“原型暴露”可是把那男人吓了一跳,撒丫子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在十里八乡可是出了名。
25岁那年,正赶上恢复高考,镇子上的中学为社会上的大龄青年办了复习班,村子里宽裕点的人家都凑钱去了复习班,想要给未来多一次机会。
父母听说之后,回到家便跟我说了这事儿,父亲那话也想让我去学习学习,母亲说话比较直,直接把准备好的一百块钱放在了我跟前说道:“既然嫁不出去,就去复习班学习吧,总得有个优秀的点儿,人家才能看上你。”
我却耸耸肩说道:“我才不去,为啥非要嫁人啊,我就想陪在爹娘身边当小棉袄。”
说这话时,我翘着二郎腿,嘴里啃着鸡腿,满脸都是油花子。
我是自由惯了的,一想到要去复习班,整天都得坐在那里,想想都头痛,父母拿我也没办法,只好没再提这事儿。
只是后来一件事情的发生,彻底改变了我的思想。
还记得是78年的一个夏天,村子里张大爷赶着驴车要去城里串门,我玩儿心重,伸手管爹娘要了几块钱便蹭张大爷的驴车一同去了城里。
一进城就让张大爷把我放了下来,东转转西转转的,见一处供销社里面琳琅满目的,我心中好奇就迈步走了进去,没想到我脚还没踏过门槛,就听供销社里的售货员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们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起的,瞧你那个寒酸样儿,买不起就别进门。”
我并没有将售货员的话放在心上,迈进供销社,里面商品琳琅满目的,再看商品上面的标签,我手里捏着五块钱的手不禁冒出了一丝细汗,这售货员还真没说错,虽然有些东西我能买的起,但是真是舍不得啊。
我东看看西看看,一眼就相中了摆在货架一边儿的一面小镜子,小镜子手掌大小,做工精致,背面还有漂亮的画报女郎,饶是我性子再如何大大咧咧,毕竟也是个女孩儿,若是拿这个回去,村子里那些大姑娘肯定得羡慕我。
可看到镜子底下的标签,我吓得连忙又放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售货员一阵冷哼声从我身后传了过来,“买不起就别瞎摸,摸坏了,你赔得起吗?”
说话间,售货员便踩着小高跟摇摇晃晃的朝我这边走了过来,随即便将方才那面镜子仔细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擦了又擦,这才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
紧接着那售货员扭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趾高气昂的便朝着别处走了过去,嘴里还叨叨了一句“乡巴佬”。
售货员个子得有170,穿着高跟鞋,身上还穿着的确良料子制成的衣服,再加上她面上精致的妆容,很是优雅端庄,再看我自己,身上穿着破布料子,脸也是晒的黑黢黢的,一看就是个假小子,原本自信的心理,一下子就自卑了起来。
我当即便赌气似的跺了跺脚,捏了捏口袋里的那五块钱,仰起头看向售货员说道:“谁说我买不起,我不仅要买,还买俩呢!”
可售货员却是没有理会我,见店里又进来了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女人,赶忙陪着笑脸就迎了上去,询问中年女人需要些什么,可以帮忙挑选。
中年女人却是摆了摆手说道:“你忙你的,别跟着我,我随便看看。”
中年女人说着话,便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也拿起刚才那个小镜子看了一眼,在我身边路过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撞了我一下,中年女人说了声对不起,随便拿了个东西便结账离开了。
见售货员仍旧在趾高气昂的看着我,我顺手拿起两面小镜子走到她面前就要结账,可我再摸口袋,竟是空空如也,我心一下子就急了,赶忙低头在脚边看了看,也不见五块钱的影子,口袋让我翻出来又放进去,方才还安稳呆在我裤兜里的五块钱,这会儿竟是不翼而飞了。
回想起方才那中年女人撞了我一下,以为五块钱是掉在了刚才的地方,我赶忙跑过去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可却始终没有找到我带出来的五块钱。
心中正着急着,就听售货员冷嘲热讽的说道:“小镜子你还买不买了,不买就别在店里窜来窜去的,影响我们供销社的生意。”
想着那五块钱,我心中着急,眼泪也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说:“我是要买的,可我钱突然没了,刚刚明明就在我口袋里的,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钱?”
“你这话啥意思,我还能拿你的钱不成?你自己没钱买就说没钱买,跑到店里来胡说八道是几个意思?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买就赶紧走,再不走,我可要报官了”售货员没好气的挖了我一眼。
我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售货员的话?一心就想着我那五块钱,弯下身子在店里犄角旮旯寻了好几遍,眼见店里又进来几个客人,售货员赶忙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胳膊就将我往外推,一边推一边说道:“没钱就别买,你赶紧出去,我们店里没你要的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