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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stupid questions”:为啥这句话中国人和美国人理解完全相反

最近看到一个帖子,让我沉思好久。

博主说,他早年在美国波士顿一家公司工作,有一天,公司开会,有一句原则叫:No stupid questions.

如果现在让你凭第一感觉翻译,你会怎么理解?

A. 不要问愚蠢的问题。

B. 没有愚蠢的问题,什么都可以问。

我估计大部分人都会选 A,博主也是这个反应,结果几个美国同事都愣住了,有人甚至问他:你是什么文化背景长大的?

因为在他们看来,No stupid questions 的意思恰恰相反:不存在愚蠢的问题,尽管问。

为什么同一句话,两边的人竟然能读出几乎完全相反的意思?

单纯从英语角度分析,这句话确实有点歧义。

No+名词,是我们非常熟悉的结构,比如 No smoking.(禁止吸烟。) No parking.(禁止停车。) No entry.(禁止进入。) No photos.(禁止拍照。)

于是我们大脑很容易把 No stupid questions 套入这样的结构,将其理解为:不要问傻问题。

但英语母语者在研讨会上看到 No stupid questions,通常不会这么理解,他们会在前面脑补两个单词:There are no stupid questions.也就是:没有什么问题是“蠢问题”,潜台词是:Feel free to ask anything.

为什么我们的第一反应不同?

我觉得这背后可能和我们各自的文化环境有关。

中国文化,或者更广义一点说,很多东亚文化里,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一个是面子,一个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傻问题问出来,一显得自己傻,没面子,所以”先想清楚再问“;二傻问题问出来会给他人添麻烦,浪费他人时间。它背后有一个很明显的文化心理:自省,论语中有句话说的好:每日三省吾身。

这当然是一种很重要的品质,但它也有副作用:表达时先约束自己。

再看老外的逻辑:他们优先考虑不是审视自己,而是审视环境:环境有没有给足我表达的空间?他们往往鼓励提问,鼓励挑战,鼓励表达。

那么咱们的“先想清楚再问”和西方这种“什么都敢问”,倒底哪种思维方式更好?

其实我觉得一个成熟的讨论环境,这两种品质都重要:

一方面要做到 Don’t be afraid to ask(不要害怕提问),另一方面要做到 Think before you ask.(提问之前,也先想一想。)

所以,“No stupid questions”给我的真正启发是:

不要因为害怕显得愚蠢,而失去提问的勇气;也不要因为人人都有表达的权利,就失去思考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