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与顾砚深从青梅竹马走进婚姻殿堂,一直很恩爱。
但顾砚深不原让沈清欢承受生子的痛苦,所以在外找了个女人林薇薇借肚生子。
林薇薇怀了双胞胎的消息传开后,顾家为尽快给孩子正名,给了沈清欢三个亿的离婚补偿。
沈清欢没丝毫留恋,利落签下离婚协议。
此时的顾砚深正瞒着她,在法国筹备与林薇薇的世纪婚礼,满心期待着双喜临门。
当助理匆匆递上离婚证和孕检报告时,他盯着沈清欢利落的签名,又看着报告上的字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01
沈清欢与顾砚深是自幼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从青涩懵懂的校园时光携手相伴,一路走到了婚姻的殿堂。
校园里,两人常常手牵着手,漫步在两旁种满梧桐树的林荫道上,傍晚的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悠长。
婚礼上,在所有亲朋好友的真挚祝福中,他们交换了象征永恒的戒指,脸上都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容,所有人都羡慕地称赞他们是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
然而,这段看似完美的婚姻,却藏着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 他们没有孩子。
这一切的根源,是顾砚深心底深藏的恐惧。
他的奶奶和母亲,都在生孩子时因难产不幸离世,每次提起这件事,顾砚深的眼神里都会布满挥之不去的恐惧。
所以,结婚四年,他始终不愿意让沈清欢怀孕。
沈清欢懂他内心的煎熬,也心疼他这份难以释怀的执念,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要孩子的事,心甘情愿地陪着他选择了丁克生活。
日子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过着,直到顾砚深的爷爷被查出癌症晚期。
临终前,爷爷紧紧拉着顾砚深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下了死命令:“顾家必须有继承人!”
顾砚深看着爷爷虚弱不堪的模样,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
他既不愿意让沈清欢冒着生命危险生育,又无法违背爷爷的遗愿。
思来想去,他最终决定派人在全城寻找一个和沈清欢长相相似的女人。
他的手下们每天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目标。
一个月后,一个名叫林薇薇的女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沈清欢仔细打量着她,发现她的眉眼和自己有七分相似,更巧的是,她笑起来时,脸颊上酒窝的位置都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顾砚深捧着沈清欢的脸,眼神里满是恳求:“清欢,我只是借她的肚子生个孩子。”
沈清欢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真的只是这样吗?”
顾砚深连忙点头保证:“孩子生下来后,我就送她走,我绝对不会对她动感情。”
沈清欢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轻轻点了点头:“我信你。”
02
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后来会完全偏离最初的轨道。
沈清欢生日那天,早早地就精心做好了一桌晚餐,满心期待地等着顾砚深回家。
她拨通他的电话,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电话那头的顾砚深却语气平淡地说:“公司有紧急事务,我今晚回不去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沈清欢其实早就从朋友那里得知,他当时正陪着林薇薇去医院做排卵检查。
医院里,林薇薇娇弱地靠在他的肩头,而他则温柔地扶着她的腰,那副体贴的模样,是沈清欢许久未曾见过的。
到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沈清欢特意挑选了一条心仪已久的漂亮裙子,兴奋地对顾砚深说:“老公,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呢。”
他却找了个出差的借口:“老婆,我临时要去外地出差,纪念日我们下次再补过。”
事实上,他带着林薇薇去了一家高档酒店开了房。
酒店房间里,灯光暧昧,两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无间。
还有一次,沈清欢发了高烧,体温直逼 39 度,浑身酸软无力,难受得不行。
她虚弱地拨通顾砚深的电话求助:“老公,我好难受,你快回来看看我。”
他却只是匆匆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她今天是排卵期,容易怀孕,我得陪着她,乖,你自己叫医生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沈清欢心中最后一丝期待,她的心彻底凉透了。
沈清欢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忍耐,因为顾砚深总是对她解释:“清欢,这只是为了给顾家留后,我心里真正爱的人只有你。”
03
直到那天,沈清欢意外遭遇了车祸。
她浑身是血地躺在手术台上,疼得浑身发抖,意识都有些模糊。
她用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顾砚深的电话,可听筒里始终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后来她才知道,就在她痛苦挣扎的时候,顾砚深正和林薇薇在一起。
手术后,沈清欢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顾砚深在阳台和一群兄弟抽烟聊天的声音。
一个兄弟问道:“砚深,你真的要给林薇薇办婚礼?还要从国外空运鲜花过来?”
顾砚深毫不犹豫地回答:“嗯。”
他的声音里,带着沈清欢曾经无比熟悉的温柔。
另一个兄弟接着说:“那得花不少钱吧?少说也得十几个亿,想当年你和清欢结婚的时候,都没这么隆重。”
还有个兄弟疑惑地问:“对啊,你不是一直说只爱清欢一个人吗?为什么要给林薇薇举办这么盛大的婚礼,你该不会是真的对她动心了吧?”
烟头在夜色中明明灭灭,顾砚深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又怎么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一开始确实只把她当成生育工具,可现在……”
沈清欢死死地攥着门把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顾砚深接着说:“我开会的时候会想她,吃饭的时候会想她,见不到她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甚至……”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飘忽:“晚上抱着清欢的时候,我想的也是她。”
有个兄弟着急地劝道:“所以你真的同时爱上了两个人?砚深,你这是疯了!以清欢的性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到时候你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顾砚深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不会知道的,我会处理好所有事情。”
他又补充道:“清欢已经有了顾家少奶奶的名分,所以薇薇这边,我也要尽力补偿,一场婚礼而已,我还觉得不够。”
04
阳台外,沈清欢死死地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那个曾经说过要爱她一辈子的顾砚深,竟然亲口承认,他同时爱上了两个人。
在他们所处的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顾砚深爱沈清欢爱得不顾一切。
十五岁那年,沈清欢高烧不退,小脸烧得通红,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顾砚深心急如焚,直接翻墙逃课,背着她一路狂奔到诊所,在急诊室外守了整整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一刻也不敢离开。
大学时,沈清欢因为痛经晕倒在地,脸色煞白,浑身冒冷汗。
顾砚深得知消息后,连夜坐高铁赶过来,怀里紧紧抱着为她准备的红糖姜茶,在她宿舍楼下一直等到天亮,双脚都被冻得麻木了。
求婚那天,雪下得很大,顾砚深单膝跪在雪地里,膝盖很快就被积雪浸湿。
他声音发颤,满含深情地说:“清欢,嫁给我,我会爱你一辈子,永远对你好。”
那些刻骨铭心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如今他却说:“我确实爱上了薇薇。”
他说,见不到林薇薇就会想她,开会的时候会走神想她,甚至晚上抱着沈清欢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也是林薇薇。
他还说,要给林薇薇办一场耗资十几个亿的世纪婚礼,规格比当年娶沈清欢时还要隆重。
正因为曾经被他毫无保留地爱过,所以此刻他的背叛,才显得格外诛心。
沈清欢在结婚那天就明确告诉过他,自己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爱,如果他给不了,她宁可不要。
她抬手想擦去眼角的泪水,却不小心碰响了屋檐下的风铃。
清脆的声响惊动了阳台上的众人,原本热闹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顾砚深快步从阳台走出来,脸上满是罕见的慌乱,急切地问道:“清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 听到了什么?”
一群兄弟跟在他身后,个个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05
沈清欢心里很想告诉他,自己什么都听到了,什么都知道了。
可转念一想,就算戳破这一切,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不会承认,因为他既想要白月光,又想要朱砂痣,两样都不愿放手。
所以她收回了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刚回来,你们在聊什么?我不能听吗?”
几个兄弟对视了几眼,心领神会地帮忙打圆场。
一个兄弟笑着说:“怎么会呢?我们是听说你过几天要生日了,砚深正拉着我们商量,要给你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另一个兄弟也跟着附和:“就是啊,砚深这么喜欢你,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要提前好好准备,清欢,你就等着被感动到哭吧!”
一群人一边打哈哈,一边各自找了借口匆匆离开了。
顾砚深揽着沈清欢的肩膀走进别墅,接过她脱下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架上,然后立刻吩咐佣人送热牛奶过来,关切地问道:“怎么脸色这么差?前几天我看到你给我打了好多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沈清欢别过脸,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打错了。”
她轻声问道:“林薇薇呢?你不用陪着她吗?”
顾砚深微微皱起眉头,以为她是在吃醋,连忙哄道:“我陪着她做什么,清欢,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用来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沈清欢没有戳穿他的谎言,转身上楼拿了一些东西,就说自己要出门。
顾砚深不知道她刚回来又要出去做什么,但还是拿起车钥匙,说道:“我送你。”
一路上,他不停地找着话题。
他说:“晚上我带你去那家新开的网红餐厅试试味道,听说口碑很不错。”
又问:“要不要去做个 SPA 放松一下?我现在就可以预约。”
还问道:“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跟我说,我都给你买。”
沈清欢静静地听着,始终沉默不语。
很快,顾砚深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疑惑地问道:“清欢,你突然去户籍派出所做什么?”
沈清欢垂下眼帘,正要开口解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她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林薇薇的声音。
那声音娇俏又带着一丝得意:“顾先生,我逛街回来了。”
“您让我今天必须刷完卡里的八百万,我已经全部刷完啦。”
顾砚深轻轻 “嗯” 了一声,脸上虽然装作有些嫌弃,但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宠溺:“以后就穿这些,别给我出去丢人现眼。”
“好呀,” 林薇薇娇滴滴地应着,又追问,“您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陪清欢出去办事。” 顾砚深看了沈清欢一眼,问道,“有什么事吗?”
林薇薇的声音瞬间弱了几分,支支吾吾地说道:“今天…… 今天是我的排卵期。”
她又急切地补充道:“您之前不是说想看我穿那套黑色情趣内衣吗?我已经买好了,现在在酒店等您……”
06
听到最后几个字,顾砚深的神色立刻变了。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沈清欢。
“清欢,公司突然出了点急事,我得过去处理一下。”
“前面离派出所已经不远了,你自己走过去可以吗?”
沈清欢死死地攥着安全带,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好。”
凛冽的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看着顾砚深驾驶着跑车扬长而去,心里一阵刺痛。
她转身走了一段距离,才走进了户籍派出所。
她把包里的证件递了过去,对工作人员说:“您好,我想办理销户手续。”
工作人员接过证件看了看,说道:“沈女士,您的销户申请已经提交成功,两个工作周后审批结果就会下来。”
听到工作人员的提醒,沈清欢才意识到,半个月后,自己就可以彻底摆脱这一切了。
到时候,她会隐姓埋名去国外生活,彻彻底底地从顾砚深的人生中消失。
回到家后,她开始整理这些年顾砚深送给她的所有礼物。
那间专门用来存放珠宝首饰的收藏室里,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他们曾经的美好回忆。
她拿起一条钻石项链,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宝石。
这是他们结婚一周年时,顾砚深特意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那天,他亲手为她戴上这条项链,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清欢,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无论是这条项链,还是我的心,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沈清欢自嘲地笑了笑,那些曾经价值连城的珠宝,那些房产豪车的合同,那些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如今都成了最讽刺的证明。
她让人把这些昂贵的奢侈品首饰全部匿名捐了出去,然后点燃了剩下的东西。
火光中,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顾砚深 —— 那个会因为她一句 “想看烟花”,就一掷千金在全城燃放烟花的少年;那个在她发烧时,彻夜不眠守在她身边的丈夫;那个曾经说过 “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的爱人。
所有的一切,都在火光中化作了灰烬。
07
三天后,顾砚深回到家,看到空了大半的房子,眉头微微皱起。
他问道:“清欢,家里怎么少了这么多东西?”
“最近下雨天空气有些潮湿,我就让人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了。” 沈清欢平静地回答,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颈侧那个若隐若现的吻痕上,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顾砚深牵起她的手,笑着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这几天一直在为你准备惊喜,带你过去看看好不好?”
沈清欢任由他拉着自己上了车。
她早就已经看透了这场骗局,却还是想看看,他到底能演到什么地步。
她装作满心欢喜的样子跟着他上了车,一路上,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到了目的地,沈清欢才发现,顾砚深竟然为她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生日晚宴。
宴会现场热闹非凡,海城的名流权贵们纷纷到场。
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着在场男男女女精致的面容。
衣香鬓影之间,觥筹交错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沈清欢的目光扫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薇薇!” 她忍不住低呼出声。
只见林薇薇穿着一身华丽的鱼尾长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宛如一朵在夜色中盛开的花朵。
她留着一头齐肩黑发,柔顺地贴在脸颊两侧,看起来清纯又秀丽。
不过,她身上还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学生气,就像一只误入繁华世界的小鹿。
不得不说,若是不仔细看,她和沈清欢确实有七八分相似。
不少宾客都认错了人,端着酒杯就朝着她迎了上去。
“顾夫人,您好啊!” 一位宾客笑着说道。
“顾夫人,今晚您真是太美了!” 另一位宾客也跟着恭维道。
08
林薇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眼神里满是慌乱。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顾砚深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抬脚就要上前帮她解围。
沈清欢却伸手叫住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我的生日宴,你把她带过来做什么?”
顾砚深连忙解释:“这小姑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一直想见识一下。”
“清欢,你放心,我已经交代过她了,让她乖乖的,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解释完,顾砚深大步流星地走进人群,将林薇薇护在身后。
看到他的动作,宾客们纷纷开始恭维起来。
“都结婚这么多年了,顾总和顾夫人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一位宾客笑着调侃道。
“大家只是简单打个招呼,顾总就这么紧张护着,这夫妻感情真是好得让人羡慕啊!” 另一位宾客也跟着起哄。
沈清欢听着他们的夸赞,看着躲在顾砚深身后的林薇薇,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顾砚深皱起眉头,下意识地看向她,语气有些不悦:“你们认错人了,这是清欢的表妹。”
沈清欢静静地听着,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明明林薇薇是抢走自己丈夫的第三者,可在外人面前,她还要和她扮演姐妹。
只因为林薇薇脸皮薄,害怕被人议论,顾砚深就给她安了这么一个身份,用来掩盖他们之间不正当的关系。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哎呀,她们姐妹俩长得可真像啊!” 一位宾客连忙打圆场。
“是啊是啊,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接着,宾客们又围到沈清欢身边,不停地奉承着。
而顾砚深的注意力,早就已经被林薇薇吸引了过去。
“我饿了。” 林薇薇娇声说道。
“那我带你去餐区看看。” 顾砚深立刻说道。
09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看到餐区摆放的各种美食,林薇薇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个看起来好好吃啊!” 她指着一块精致的蛋糕说道。
“我要尝尝这个!” 她又拿起一块小巧的点心。
遇到自己觉得好吃的,她还会分一半给顾砚深。
“你尝尝这个,味道真的很不错!” 她把点心递到顾砚深嘴边。
顾砚深虽然脸上表情冷淡,但林薇薇递过来的每一样点心,他都吃了下去。
她吃得太急,突然呛了一下,小脸涨得通红。
“慢点吃,别着急。” 顾砚深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给她拍背顺气。
她的嘴角沾了点心的碎屑,他也会拿出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掉,唇角还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沈清欢的心中泛起一阵阵刺痛。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和现场的宾客们应酬着。
“顾夫人,您前两天是不是和顾总一起去参加苏富比的那场拍卖会了?我好像在现场瞧见您了。” 一位宾客问道。
“顾总那天拍下的那对价值千万的翡翠耳坠,特别衬您今天穿的礼服,您怎么没戴上呢?” 另一位宾客接着问道。
“说起来,我前两天在酒吧也看到您和顾总了。” 又一位宾客笑着说道,“不过那时候你们正在亲热,我就没好意思上前打扰。”
“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你们夫妻俩还这么蜜里调油,真是羡煞旁人啊。”
“我前两天去医院,还碰到顾总在妇产科门口等着呢。” 一位女士满脸羡慕地说道,“顾夫人,你们是不是打算放弃丁克,准备要孩子了?”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呀!” 她接着说道,“毕竟家里有个孩子,肯定会热闹很多。
顾总又这么宠你、护你,你们一家三口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超级幸福的!”
另一位女士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这样的日子简直太让人羡慕了!”
10
沈清欢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可随着他们喋喋不休地说着,那笑容渐渐僵硬在了脸上,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因为她心里清楚,他们嘴里所说的那个 “顾夫人”,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林薇薇。
原来,在她看不到的那些时光里,顾砚深带着林薇薇去了很多很多地方。
他们一起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一起欣赏美丽的风景;一起品尝各种美食,一起看最新上映的电影;还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一起融入了各种不同的圈子,朝夕相伴,寸步不离。
难怪,顾砚深对林薇薇的感情会渐渐变了质。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清欢仓皇地逃离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生怕自己再多待上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洗手间里,她望着镜子中自己惨白的脸色,心中一阵悲凉。
她缓缓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 “哗哗” 地冲刷着她颤抖的双手。
原来,心痛到了极致,真的会让人呼吸困难。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等她终于平复了一些心情,缓缓走出洗手间时,昏暗的楼道里隐隐约约传来了暧昧的声响。
“顾先生…… 唔……” 林薇薇娇软的嗓音带着一丝喘息,在这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沈清欢瞬间僵在了原地,脚步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在楼道的拐角处,顾砚深将林薇薇紧紧地抵在墙上。
他霸道地吻着她,一只大手紧紧掐着女孩纤细的腰肢。
他吻得那么投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急切的样子,和平时在沈清欢面前克制隐忍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11
“顾先生,快停下,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林薇薇红着脸,轻轻推拒着他,声音娇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顾砚深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调侃道:“昨晚换了那么多姿势都能承受,现在一个吻就受不了了?”
“一晚上那么多次……” 林薇薇羞得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也不知道沈小姐平时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顾砚深嘴角上扬,轻声说道:“怎么,吃醋了?”
“我和清欢之间,不过是精神上的恋爱罢了。”
“在床上,只有你才能勾起我的兴趣。” 说着,他捏起林薇薇的下巴,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等你生完孩子,我就给你准备一栋豪华别墅。”
“乖乖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林薇薇乖巧地点了点头,主动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上去。
两人很快又纠缠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顾砚深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着车库的方向走去。
看着那辆在夜色中摇晃震动的跑车,沈清欢只觉得心口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刺痛感不断袭来。
她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和顾砚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想起顾砚深在床上总是处处顾忌她的感受,房事也总是浅尝辄止,从不纵欲。
她曾经以为,那是他心疼自己、在乎自己。
却没想到,原来只是他对自己提不起丝毫欲望罢了。
所以,当他遇到在床上如此合拍的林薇薇时,才会控制不住地深陷其中,甚至宁愿瞒着她,也要给林薇薇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
一瞬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痛苦感如潮水般涌来,占据了沈清欢的整个心房。
她踉跄着转身,重新回到了宴会大厅。
12
回到大厅后,沈清欢还要强打起精神,继续迎来送往。
每一个微笑,每一句话语,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就在她心神俱疲的时候,一转身,就看到林薇薇一脸怯懦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林薇薇的唇瓣红肿不堪,明显是被狠狠吻过的痕迹。
精心描绘的妆容也被汗水晕染得一塌糊涂,变得乱七八糟。
脖颈上还带着几处暧昧的红痕,格外刺眼。
“沈、沈小姐……” 林薇薇的声音细若蚊呐,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请问你带化妆品了吗?能不能借我补个妆?我的妆有些花了。”
沈清欢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些鲜红的指印像是要刺破皮肤,才能勉强压下她胸口翻涌的情绪。
她刚要张开嘴巴说话,身旁那座高高的香槟塔,突然被一个冒失的宾客不小心撞倒了。
数百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如同雨点般朝着她们倾泻而下。
沈清欢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飞溅的玻璃碎片瞬间划在了她的身上,让她遍体鳞伤。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尖锐的疼痛一下子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艰难地抬起头,只见顾砚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将林薇薇护在了怀里。
他的西装被玻璃碎片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可他的眼里只有怀中的林薇薇,急切地问道:“伤到哪里了?”
“脚腕……” 林薇薇泫然欲泣,声音颤抖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顾砚深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转身的时候,他终于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沈清欢,眼神有一瞬间的迟疑。
但当他对上林薇薇含泪的目光后,便头也不回地抱着她离开了宴会厅。
13
沈清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被众人踩烂的生日蛋糕,看着写着 “祝清欢 26 岁生日快乐” 的花篮被人群肆意践踏。
泪水混合着鲜血从脸上滑落,滴在伤口上,激起一阵阵灼烧般的疼痛。
她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
急诊室里,护士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她清理伤口。
酒精棉擦过皮肤的时候,她疼得直抽气,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护士看着她,小声问道:“你伤得这么重,怎么没有人陪着一起来?”
沈清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
取药的时候,她路过一间 VIP 诊室。
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见顾砚深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林薇薇脚腕上的伤口擦药。
“疼……” 林薇薇委屈地撇了撇嘴。
顾砚深低下头,轻轻往她的伤口上吹气,语气温柔地说:“乖,吹吹就不疼了。”
那温柔的语气,让沈清欢的眼眶瞬间红了。
去年她切菜不小心伤到手,顾砚深也是这样,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心疼地责备:“清欢,以后不要再进厨房了,这些活让佣人来做就好。”
“乖,老公吹吹,马上就不疼了。”
两个护士正好从 VIP 诊室里走出来,一关上门就开始小声八卦起来。
一个护士说:“这个女生也就受了一点小伤,她男朋友硬是砸钱把院长都叫过来了,啧啧啧,这也太宠了吧。”
另一个护士接着说:“这么帅的大帅哥,还这么宠女朋友,这个女生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能找到这么深情、这么在意她的对象,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沈清欢缓缓闭上双眼,又恍然想起从前自己生病不肯喝药,顾砚深为了哄她,就陪着她一起喝。
她夜里去卫生间不小心惊动了他,他就强忍着睡意,起来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就怕她不小心磕着碰着。
从前那个处处在意她、眼里只有她的人,如今动了真心,也会对其他女人如此温柔体贴、关怀备至。
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离开呢?
14
之后的几天,顾砚深一直没有回家。
他只是给沈清欢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要出差几天。
沈清欢心里清楚,他根本不是去出差,而是在医院陪着林薇薇。
她没有回复他的短信。
曾经,她要是消失五分钟不回他消息,他就会急得四处找她。
可如今,他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了。
沈清欢在医院住了几天,伤势渐渐好转。
出院的那天,路过曾经就读的大学校园,她心血来潮,停下车进去逛了逛。
她慢慢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清欢,跑慢一点!” 记忆中,那个清朗的少年声音,仿佛还在她的耳边轻轻回荡。
那时的顾砚深,总是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的身后。
他的手里,有时候拿着她不小心落下的课本,课本的边角还有她留下的折痕;有时候,拿着她最爱喝的珍珠奶茶,奶茶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阳光调皮地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俊朗的眉眼间欢快跳跃。
沈清欢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教学楼前。
忽然,一阵熟悉的笑声传来,像一记重锤,将她从回忆中惊醒。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不远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上。
顾砚深穿着一身休闲装,款式简单又时尚。
他正牵着林薇薇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在校园里。
他看起来那么年轻,脸上洋溢着轻松自在的神情,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严肃冷峻的顾总,仿佛换了一个人。
路过的女生们,纷纷频频回头,眼神里满是羡慕。
她们还在小声议论着这对高颜值的 “校园情侣”。
“哇,他们看起来好般配啊。” 一个女生小声说道。
“是啊,那个男生长得好帅,女生也很漂亮。” 另一个女生附和着。
15
偶尔,遇到林薇薇的同学,有人八卦他们的关系时。
林薇薇会羞涩地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轻声说:“顾砚深是我的男朋友。”
而顾砚深,他并没有反驳,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默认了这个说法。
他陪着林薇薇喝小女生们都喜欢的奶茶,奶茶的吸管还在杯子里轻轻晃动。
他细心地替她整理额前乱掉的刘海,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额头。
然后,他笑着说:“我要跟你一起去上课。”
林薇薇却连忙拒绝:“不用了,那堂课特别无聊。”
“你不是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吗?”
顾砚深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坏笑:“昨晚在床上,是谁求着我今天以男朋友的身份陪你见室友的?” 说着,他凑近林薇薇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林薇薇的耳根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可是……” 林薇薇还想推辞。
“别可是了。” 顾砚深温柔地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宠溺。
“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但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陪你上课的机会可不多了。”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沈清欢许久未见的笑容。
“而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还很年轻,可以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刺进了沈清欢的心口。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顾砚深会爱上林薇薇了。
这个女孩,给了他婚姻无法给予的自由和青春活力。
沈清欢苦笑着,缓缓转身准备离开。
却正好撞上了折返回来宿舍取东西的林薇薇。
看到沈清欢出现在这里,林薇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慌乱。
“沈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顾总只是送我来上课而已,您千万别误会。”
16
事到如今,沈清欢已经没有什么好误会的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我只是回来学校看看。”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林薇薇却急忙追了上来,还想继续解释。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看到教学楼窗口有一个花盆掉了下来。
她想都没想,本能地一把推开了沈清欢。
下一秒,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额头汩汩地冒出殷红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沈清欢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了,手不停地颤抖着,想要拿出手机拨打 120。
就在这时,一辆车飞驰而来,顾砚深从车上下来,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她的手臂被地面擦伤,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沈清欢抬起头,正好撞上了顾砚深隐含怒意的眼神。
他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语气里却依然带着一丝愤怒。
“清欢,我和你承诺过无数次,我和林薇薇之间只是单纯的利益关系。”
“我给她钱,她帮我生孩子,你为什么就是不信任我,还要跟踪我到这里,故意找她的麻烦?”
“现在你满意了?”
在一起这么多年,沈清欢还是第一次看到顾砚深为了一个外人,这样指责自己。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想要开口解释清楚。
可他却已经抱着受伤的林薇薇,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沈清欢呆立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等她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
远远地,她瞧见顾砚深像疯了一样,开着车不要命地疾驰。
一路上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终于把林薇薇送进了医院的急救室。
17
护士匆匆赶来,焦急地对顾砚深说:“先生,医院的血库不足了!”
顾砚深二话不说,直接解开袖扣,大声说道:“我给她献血!”
沈清欢站在急救室的窗外,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一切。
只见他坐在那里被抽着血,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方向,一动不动。
护士给他抽了 600cc 血后,赶忙停下,劝道:“先生,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还是联系其他同血型的人来献血,或者等两个小时,我们从别的医院调血过来吧。”
听到这话,顾砚深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语气陡然拔高:“等?薇薇她等得起吗?”
“我一分钟都不想耽搁她的抢救,继续抽!”
护士面露难色,解释道:“可是病人还需要至少 1000cc 的血液,您要是继续抽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的……”
顾砚深双眼通红,怒吼道:“我不在乎!我只要薇薇平安无事!”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护士被他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又把针扎进了他的血管里。
一袋袋鲜红的血液被迅速送往手术室。
顾砚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最后,他终于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与此同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生走出来宣布:“手术成功了!”
沈清欢高度紧张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赶紧让人把顾砚深送去了病房。
看着他在睡梦中仍然紧皱着眉头,嘴里还不停地叫着 “薇薇” 的名字。
一阵阵酸涩感在她的心间蔓延开来。
沈清欢在他的病房外守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之前联系好的移民机构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走到病房外接起电话,和对方工作人员确认着出国的相关信息:“是的,大概五天后出发……”
18
话音刚落,身后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
沈清欢转过身,就被顾砚深用力抓住了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出发?清欢,你要去哪里?”
沈清欢没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一时之间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
就听到他有些自责地向自己道歉:“对不起,清欢,我昨天不该对你说那些话的。”
“我知道花盆突然掉下来,你也是受害者,只是我当时太担心薇薇会出人命,一时冲动才口不择言,并不是故意要凶你的,你别生气。”
沈清欢心里清楚,他之所以会冲自己发脾气,完全是因为太过在意林薇薇。
她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笑:“你不用说这么多,我都明白。”
看到她脸色没什么异样,顾砚深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又问道:“那你刚刚的电话是打给谁的?你到底要去哪里?”
沈清欢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不是我要出门,是我的一个闺蜜要过来玩。”
顾砚深没有怀疑,点了点头:“你闺蜜过来,应该要住上一个月吧?”
“那正好可以陪陪你,五天后我也要出国去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有她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一些。”
说这话的时候,顾砚深眼神微微闪烁,被沈清欢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心里清楚,他也在撒谎。
五天后他出国根本不是去谈什么项目,而是要去给林薇薇举办那场早就计划好的世纪婚礼。
看到曾经坦诚相待、对彼此毫无隐瞒的两个人,如今却走到了互相欺骗的地步。
不知怎的,沈清欢在唏嘘的同时,突然很想笑。
可她笑得却比哭还要难看。
这一下就让顾砚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连忙安抚:“怎么了?”
“是不想让我出国吗?”
19
顾砚深深情地看着沈清欢,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但这个项目对公司来说至关重要,我不得不亲自去谈。”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放心,最多十天我就回来了。”
“到时候,我会推掉所有的工作,专心陪你一个人,好不好?”
沈清欢心里一阵酸涩,很想告诉他,自己根本不需要他的陪伴,他可以专心去做自己在意的事情。
十天,一年,十年,甚至永远都不回来,她都无所谓。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护士就匆匆走了过来,恭敬地通知:“顾先生,林小姐已经醒了。”
顾砚深一秒钟也没有停留,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急忙找了一套说辞:“清欢,薇薇醒了,我得过去看看她。”
说完,便匆匆朝着林薇薇的病房走去。
沈清欢看着他急切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口酸胀发麻。
她捂着胸口,暗自告诉自己:很快,自己就能彻底结束这一切,再也不用陪着他演戏了。
一个人回到家后,沈清欢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不想让顾砚深以后顺着线索查到自己的踪迹。
她把一些要紧的东西都交给了一位值得信任的朋友,认真地委托道:“麻烦你用私人航班帮我把这些东西空运到国外。”
此外,她打开手机,把所有的社交账号都清空删除了,还申请了注销程序。
期间,顾砚深回来过两趟。
但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因为他一进门就径直走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亲自给林薇薇做清淡的营养餐。
做好之后,他端着餐盒,又匆匆离开了。
看着顾砚深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沈清欢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小时候。
那时她特别挑食,不爱吃饭,顾砚深为了让她好好吃饭,特意请了名厨学习厨艺。
他还会根据她的口味喜好,反复调试菜品的味道。
从那以后,哪怕他工作再忙再累,也会雷打不动地给她准备好一日三餐。
可自从林薇薇出现后,他为自己做饭的次数越来越少。
到现在,她已经快半年没有尝过他做的菜了。
而她,也不再需要他的照顾了。
20
顾家举办家宴那天,顾砚深带着沈清欢回到了顾家老宅。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提前替她备好了送给长辈的礼物。
一路上,他都在殷殷嘱托着:“清欢,待会儿见到长辈要有礼貌,不用太紧张。”
可沈清欢始终神色淡淡的,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顾砚深太过疼爱她,不肯让她承担生育的风险,所以顾家的所有人都不太待见她。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想过,她也渴望拥有做母亲的权利。
决定丁克的人从来都是顾砚深,而不是她。
她其实是一个很喜欢小孩的人,只是因为深爱顾砚深,所以才放弃了做母亲的机会。
这些年来,她一直默默容忍着顾家人对她的冷言冷语。
可她换来的,却是他同时爱上了两个人。
好在从今往后,他不必再为此为难,顾家也不会再对她有意见了。
她会主动退出,彻底成全他和林薇薇。
所以,当沈清欢踏进顾家大门,看到端坐在沙发前的林薇薇时,神色依然平静。
但顾砚深却是陡然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立马看了沈清欢一眼,随即皱起了眉头,语气冷淡地对林薇薇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过来的?”
林薇薇似乎有些被他吓到了,身体微微颤抖着,唯唯诺诺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下一秒,她就被顾砚深的继母扶着坐了回去。
顾砚深的继母笑着说:“阿砚,别这么凶嘛,薇薇是我接过来的。”
“她如今怀了我们顾家的孩子,要为顾家开枝散叶,家宴当然要邀请她参加。”
21
顾砚深下意识地看向沈清欢,眼神中满是担心,害怕她听到这话会不开心。
他立即否认:“什么开枝散叶?”
“这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会留在我和清欢身边,叫清欢妈妈。”
“你别自作主张,赶紧把她送走。”
林薇薇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下唇都被咬得泛白,缓缓站起身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还是先走吧……”
“走什么走?” 顾砚深的母亲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拉住了林薇薇的胳膊,转头不满地看着沈清欢,眼神里满是嫌弃。
“阿砚啊,你和薇薇的孩子,怎么能认别人做母亲呢?” 顾母皱着眉头,提高了音量,“我们顾家的血脉,要是没有亲妈在身边照顾,谁能放心啊……”
沈清欢死死地掐着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尖锐的疼痛感从掌心传来,让她勉强保持着清醒,不至于当场失态。
“够了!” 顾砚深厉声打断了顾母的话,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愤怒,“孩子还没生下来呢,你们操什么心?”
“我答应给顾家留后,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其他的都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你们插手!”
林薇薇强忍了许久的眼泪,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声音哽咽不止,带着哭腔说道:“顾总…… 其实…… 我已经怀孕一个月了,而且是双胞胎。”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沈清欢浑身发冷,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看见顾砚深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慌乱。
“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眼神紧紧地盯着林薇薇。
“昨天…… 昨天刚检查出来的……” 林薇薇小声回答,头低得都快贴到地面上了。
22
沈清欢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轰然落地,反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既然怀了,那就生下来吧。” 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这个孩子,我不会要的。
顾砚深,我们离婚吧。”
“离婚?!” 顾砚深猛地打断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
“清欢,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急切,眼神里满是焦急。
他紧紧地抓住沈清欢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她只是一个用来生孩子的工具,我心里真正爱的人只有你。”
“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把她送出国,绝对不会对她动感情,又怎么可能为了她和你离婚呢?”
这番满是对沈清欢深情的剖白,让林薇薇再也承受不住了。
她哭着冲出门去,消失在外面的雨幕中。
顾砚深的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追了出去。
沈清欢怔了怔,也拿起一把伞,跟了上去。
瓢泼大雨中,沈清欢看见林薇薇在顾砚深的怀里挣扎着,哭得梨花带雨。
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我也一直警告自己,不要爱上你,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的心。” 林薇薇抽泣着,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宠着我,满足我的所有愿望,把我宠成了公主。”
“我不敢奢望太多,只求你看在我们这一年的陪伴情分上,不要把我送出国。”
“我不会去打扰你和沈小姐的生活,只要能远远地看到你和孩子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23
看到林薇薇这苦苦哀求的模样,顾砚深也再也无法假装冷漠,心疼不已地给她擦着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而怜惜。
“谁说我要把你送出国了?” 顾砚深无奈地说道,“我刚才说那些话,只是为了安抚清欢而已。”
“你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都没有,真是白跟在我身边那么久了。”
“我说过,等你生完孩子,就把你金屋藏娇,到时候你天天都能见到我。”
“傻瓜,都已经怀了孩子,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居然跑出来淋雨,是想让我担心死吗?”
林薇薇愣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紧紧地抱住了顾砚深的腰,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所以……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演戏?不是你的真心话,对不对?”
她仰起脸,雨水混合着泪水从下巴滑落,眼神里满是期待:“顾先生,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顾砚深无奈地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要是没有感情,我怎么会天天都想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了沈清欢的心口。
可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觉得有多疼,反而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在瓢泼大雨中显得格外凄凉。
沈清欢静静地看着在雨中拥吻的两个人,转身重新回到了客厅。
一进门,她就被顾砚深的父亲叫到了书房。
推开门,就看到他站在窗户边,凝神不语,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沈清欢知道,他肯定也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顾父直接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放在了她的面前。
24
“清欢啊,” 顾父一脸恳切,目光紧紧地盯着沈清欢,“我知道你和阿砚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深厚。”
“可婚姻和爱情不一样,这里面还牵扯着我们两个家族的未来。”
“阿砚那孩子是真的爱惨了你,连让你冒一丁点儿生育的风险都不愿意。”
“但我相信你也能体谅我们顾家的难处,这么大的家业,总归是需要后代来继承的。”
“如今薇薇已经怀了阿砚的孩子,而且还是双胞胎,我就盼着你能答应离婚。”
“这样一来,这个孩子也能在一个健康、正常的家庭氛围里长大。”
“再说了,你也亲眼瞧见了,阿砚对薇薇也并非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他们现在有了孩子这个羁绊,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离不开彼此。”
“我啊,还盼着他们能多生几个孩子,让我们顾氏家族变得更加兴旺热闹起来。”
“你看看今天这家宴,多冷清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父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沈清欢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顾父以为她还是不肯离婚,正有些发愁。
没想到她却突然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明白了,顾叔叔。”
“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不会再打扰你们一家人的生活,您放心吧。”
顾父愣了好一会儿,脸上才终于露出了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能这么想,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你放心,该给你的补偿,我都会安排好的。”
“阿砚那边你也不用操心,我会让他签字的。”
话刚说完,顾砚深就推门走了进来。
“签字?签什么字?”
25
顾父神色如常,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递了过去。
“我正在和清欢聊和沈家的一个项目合作,细节都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你就别仔细看了,直接签个字就行。”
“什么项目?” 顾砚深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沈家的产业不是都已经转到国外去了吗?”
虽说心里满是疑问,但出于对沈家的信任,他还是拿起了笔。
签字的时候,他用余光瞥见沈清欢安静地站在一旁。
她身上湿透的裙摆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可她却始终一声不吭。
看着他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沈清欢向顾父点了点头致意,然后转身下楼了。
顾砚深顾不上听父亲解释,三步并作两步就追上了她。
“家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清欢,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有些不舒服,家宴我就不参加了。” 沈清欢随便撒了个谎。
顾砚深信以为真,连忙紧张地说:“那我陪你回去照顾你。”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林薇薇打了个喷嚏,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说道:“我忽然想起,还有些公司的事情要和爸好好聊聊。”
“清欢,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回去之后记得按时喝药。”
沈清欢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林薇薇,没有戳穿他的谎言,独自一人离开了顾家老宅。
她心里清楚,这个地方,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了。
从今往后,她和顾家,和顾砚深,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26
之后的两天,顾砚深一直没有回家。
当他再次出现在家门口时,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母婴用品,脸上的喜悦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径直走向沈清欢,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清欢,这个孩子终于来了,而且还是双胞胎。”
他像献宝似的将一本《新手父母指南》递给她,说道:“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很快就能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沈清欢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那本书。
“我知道你没有做妈妈的经验。” 顾砚深深情地凝视着她,眼神格外温柔。
他轻声继续说着:“清欢,别担心。”
“我会一直陪着你,从头开始学习怎么照顾宝宝。”
“我们一起把宝宝平平安安地养大,好不好?”
沈清欢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后那堆积如山的母婴用品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那林薇薇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她的事情?”
顾砚深回答得毫不犹豫,干脆利落,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小事:“当然是把她送出国。”
“你就放心吧,等孩子出生后,我不会让她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沈清欢看着他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让顾砚深产生了错觉,以为她已经放下了心中的疙瘩。
于是,他放心地转身,走进了浴室。
就在浴室门刚刚关上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沈清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吵得心烦意乱。
她伸手拿起手机,本想关掉声音,却不小心打开了屏幕。
27
聊天群的对话框自动弹了出来,最新的几条消息赫然呈现在眼前。
“我去,林薇薇真的怀孕了?还是双胞胎?砚深哥,你之前不是每次都做了安全措施吗?这么长时间都没出问题,怎么突然就怀了?”
“一个月前喝了点酒,在山上没忍住,薇薇也忘了吃药。
怀了就怀了呗,还一下来了两个,问题不大。”
“这还问题不大啊?她怀着双胞胎呢,孕期你肯定不能和她同房,等孩子生下来后,你还要履行和清欢姐的承诺,马上把她送出国,那你以后想见她可就难了,岂不是再也享受不到那种乐趣了?”
沈清欢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但还是坚持把所有消息都看完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顾砚深回复的:“谁说我要把薇薇送出国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在公司隔壁买了一套豪华别墅,薇薇以后就住在那里,我想见她随时都能过去,也能带着孩子去看看妈妈。”
“那倒是,反正清欢姐从不干涉你的工作,根本不会去公司,自然也不会发现林薇薇还留在你身边了!”
沈清欢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仔细看完,心里并没有感到特别难过。
她只是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筹备离开的事情了。
等她消失后,顾砚深一开始或许会痛苦,会绝望。
但有林薇薇和两个孩子陪伴在他身边,他肯定会慢慢走出这段阴霾,彻底忘掉自己这个人。
而她,也会彻底忘掉他,从此以后,山海相隔,再也不会相见。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了下来,沈清欢把手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
28
顾砚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发梢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锁骨上。
他笑着问道:“清欢,今晚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沈清欢随口说了几样自己最爱吃的菜。
顾砚深听后,很快就走进了厨房。
沈清欢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心动不已的背影。
灯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这一幕她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可如今却觉得仿佛是隔世的场景。
“滋滋” 的炒菜声中,顾砚深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沈清欢伸手拿过手机,想递给正在炒菜的他。
屏幕上跳出的消息,让她的指尖猛地一颤。
“顾先生,你昨晚是不是洗了好多次冷水澡?我知道你为了两个宝宝一直忍着,肯定很难受……”
“所以我特意学了用其他办法帮你抒解,不会伤到宝宝的。”
“你…… 要不要试试?”
顾砚深接过手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沈清欢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紧接着,他解开了身上的围裙。
“清欢,公司突然出了点急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急切,连语调都微微上扬。
“晚餐你自己点个外卖吃,好不好?”
沈清欢心里清楚,这或许就是他们今生的最后一顿饭了。
所以,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走。
她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一顿饭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已,这件事,就那么着急吗?”
顾砚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急切。
他迅速抓起车钥匙,脚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
29
“砰” 的一声,关门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沈清欢缓缓走进厨房。
看着炉灶上跳动的蓝色火焰,眼神有些落寞,随后伸手关掉了它。
锅里半生不熟的菜肴还在冒着热气,那袅袅升起的热气,就像他们这段感情一样,始终没能等到圆满的结局。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有些灰暗。
沈清欢拖着最后的行李,脚步坚定地来到了机场。
临上飞机前,她去了一趟卫生间。
刚走到走廊,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 顾砚深。
两个人都一下子愣住了,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
顾砚深看到沈清欢手里那只熟悉的行李箱,眼里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他微微眯起眼睛,问道:“清欢,你带着行李箱来机场做什么?”
沈清欢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打算永远离开,脸上挤出一抹微笑,撒了一个谎:“我的闺蜜过来这边玩,我来机场接她。”
“她的行李箱在路上坏了,我就买了一个新的送过来。”
她又看着他,好奇地问:“你呢,来机场做什么?”
顾砚深也没打算告诉她自己是带着林薇薇去国外举办婚礼,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同样撒了个谎:“我前阵子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去国外出差吗?”
他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腕表,眉头微微皱起,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急促:“清欢,你还是早些去接人吧。”
“万一你闺蜜到了,你却还没出现,就太不礼貌了。”
30
沈清欢自然知道他是怕自己和林薇薇撞上,不好解释,所以才催着自己离开。
她很配合地走进了卫生间,在里面磨蹭了十分钟。
再出来时,走廊里已经没有了顾砚深的人影。
这时,头顶的广播里也响起了她所乘坐的那班飞机的登机提示音。
沈清欢最后一次打开手机,看到了两条新消息。
第一条消息来自顾父,他发了一张离婚证的照片,还有三亿转账的提示信息。
第二条消息来自顾砚深:“清欢,我已经登机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这几天好好和闺蜜玩,等我出差回来,给你带礼物。”
沈清欢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她直接格式化了手机里的所有信息,然后把手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随后,她拖着行李,脚步坚定地走进了登机口,再也没有回过头。
机场广播里传来了航班即将起飞的通知。
这时,顾砚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也在排队登机。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仔细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只见那人无论是背影,还是侧脸的角度,都和沈清欢非常相似,就连身上穿的那件米色风衣,也和她的一模一样。
可是,她明明说过是来机场接人的,怎么会排队去登机口?
难道清欢也要离开?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心头盘旋。
一时之间,他找不到任何答案。
顾砚深刚想上前确认一下究竟是不是沈清欢。
那个身影却转过身子,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只见侧脸确实有几分相似,但并不是她。
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31
林薇薇伸手拉了一下顾砚深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担心:“怎么啦?”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看到拥挤的人群。
“是不是太累了?登机口就在前面了。”
“可能就是机场里面有些闷。” 顾砚深的神色暗了暗,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他收回自己的视线,扶着林薇薇继续往前走。
走到座位旁,他轻轻牵起林薇薇的手,带着她缓缓坐下。
而后,他微微俯身,细心地帮林薇薇系好安全带。
系好安全带后,他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直直地盯着前方。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刚才那个背影太像沈清欢了。
那走路的姿态,那穿衣的风格,都和她如出一辙。
可是,她不是说要去接朋友吗?
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排队登机呢?
顾砚深皱了皱眉头,在心里告诉自己,应该是看错人了。
“你脸色看起来好差。” 林薇薇担忧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她的掌心贴在他的额头上,感觉温度有些偏高。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空乘人员拿点水过来?” 林薇薇焦急地问道。
“不用,我去后面接杯水,你先在这里坐着等我。” 顾砚深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林薇薇看着他快步走向后舱的背影,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她心里有些疑惑,顺着他刚才注视的方向望了望。
除了几个正在放行李的乘客,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同时下意识地用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知道,肚子里的这对双胞胎,是她牢牢抓住顾砚深的唯一筹码。
32
顾砚深走到后舱,拿起一个纸杯,接连喝了两大口冰水。
可那冰冷的水,却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烦躁情绪。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手机页面上,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按道理来说,沈清欢就算再晚,也应该接到她的闺蜜了,可她却没有给自己回任何消息。
要知道,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就算再忙,看到自己的信息也会回复一句,电话更是从来不会不接。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刚才在机场遇到沈清欢时的场景,她的脸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反常之处。
“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顾砚深自言自语道。
可越是这样想,他心里的烦躁感就越发强烈。
他回到座位时,林薇薇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温水,好奇地问道:“刚才你好像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熟人?”
“没有。” 顾砚深快速回答道。
他转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慢悠悠地说道:“可能是航班延误了太久,有点走神了。”
毕竟现在他不想让林薇薇多想,尤其是在她怀着双胞胎的情况下。
看到他一再否定,林薇薇这才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往他的怀里靠了靠,语气带着一丝期待:“等我们的世纪婚礼结束后,我们去海边好不好?”
“我想在海边,给我和肚子里的两个宝宝拍第一张有纪念意义的照片。”
“好,都听你的,你现在的开心最重要。” 顾砚深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语气宠溺地说道。
说完,他的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有些莫名的不安,可又说不清楚这些不安究竟来自哪里。
33
一天后,飞机降落在了法国的巴黎机场。
他们要住的酒店,是助理早就提前订好的,就坐落在美丽的海边。
一推开酒店房间的窗户,就能看到一片湛蓝的海面。
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林薇薇从包里翻找护照,动作有些缓慢。
接待他们的服务员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他的目光在林薇薇身上扫了一圈。
他打量了一番,发现林薇薇身上并没有穿什么奢侈品牌的衣服,嘴角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麻烦请快一点,夫人。” 他不耐烦地用英语催促着。
在来来往往的酒店大厅里,他的声音很快吸引了周围几个人的目光。
林薇薇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出国的次数不多,从来没有住过这么高档的酒店,更不懂什么给小费的规矩。
她只觉得这个服务员的态度实在太无礼了。
“我正在找,你催什么催?” 她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紧地反驳道。
“薇薇。” 顾砚深快步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从钱夹里抽出几张欧元,放在了酒店的柜台上。
那个服务员一看到顾砚深出手如此阔绰,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手脚麻利地办好了入住手续,还亲自领着他们走向电梯。
34
走进电梯后,林薇薇气得小脸通红,双手叉着腰,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凭什么那样对我呀?不就是没给小费吗?什么人啊这是!”
顾砚深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疼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别跟这种人一般计较,我们是出来办喜事的,可不能因为他破坏了好心情。”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顾砚深的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沈清欢。
他的思绪飘回到了几年前,那次陪沈清欢来法国参加艺术展的时候。
那时的沈清欢,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长裙,裙子的质地看起来特别有质感,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
她在艺术展会上,用流利的法语和展会经理从容地交谈着,声音清脆悦耳。
她的眉眼间满是自信大方的气质,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偷偷多看她几眼。
她就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又或者说,她本身就自带光芒,让人无法忽视。
想到这儿,顾砚深忍不住在心里想,像沈清欢那样优秀的女人,人人都会喜欢,自己当初决定要和林薇薇举办这场世纪婚礼,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赶紧掐灭了。
毕竟,林薇薇还怀着他的双胞胎孩子,他不能辜负她。
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林薇薇,只见她正委屈地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伤的小兔子。
“好了,” 他放柔了语气,说道,“房间到了,进去看看你喜不喜欢。”
35
打开房门,一间豪华的总统套房呈现在眼前。
房间里的设施十分豪华,每一件家具都看起来精致又高档。
窗户外面的景色更是美不胜收。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广阔的海面,此时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处的海平面,那红彤彤的颜色将海水都染成了一片红色,就像给大海铺上了一层绚丽的红色绸缎。
林薇薇的注意力立刻被窗外的绝美景色吸引住了,刚才的不快一下子就忘得一干二净。
她兴奋得像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跑到窗边,然后回头大声叫他:“砚深,你快过来看!大海真的好美啊!”
“我还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酒店呢!”
顾砚深慢慢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一股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那香味很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喜欢就好。” 他轻声说道。
“我去阳台抽根烟。” 说完,他松开手,拿起外套走向阳台。
关上阳台的门,凉爽的海风一下子涌了过来,带着些许海边特有的咸味,吹拂在他的脸上。
顾砚深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
他快速点开查看,发现都是公司里的下属打来的。
他翻到和沈清欢的聊天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问她闺蜜接到了没有。
而她,却一直没有回复。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响了很久,最后还是自动挂断了。
一阵又一阵的电子忙音,让他心里的烦躁感越来越强烈。
顾砚深皱了皱眉头,又重新拨打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她从来不会这样的,就算再忙,看到他的信息也会回复一句,电话更是从来不会不接。
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