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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母亲的微笑!1999年舒兰市“5·29”当街抢夺婴儿案侦破始末

1999年5月29日下午5时许,从娘家串门出来的吉林省吉林市舒兰市煤城街河西委居民赵亚芬抱着孩子正往家走。突然一个矮个男

1999年5月29日下午5时许,从娘家串门出来的吉林省吉林市舒兰市煤城街河西委居民赵亚芬抱着孩子正往家走。突然一个矮个男人猛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没等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那男人一把抢过她怀中的孩子拔腿便跑……

赵亚芬急了。本来智力就不十分健全的她,索性坐在地上,两腿蹬地,哇哇地哭喊起来:“给我孩子,给我孩子啊……”

直到2个小时后,舒兰矿务局公安局刑警大队才接到赵亚芬的丈夫焦海波的报案。

舒兰矿务局公安局立即召开案情分析会,并迅速成立了以刑警大队长曹志伟为负责人,由该局刑警大队二中队为龙头,有相关的丰广、河西2个派出所民警参加的专案组,对此案展开全面的侦破工作。

由于赵亚芬智力不十分健全,说话颠三倒四,加之又是案发后2个小时才报的案,给侦查工作带来了极大不便。但是,专案组不畏艰难。经过多方工作,他们查明焦春阳被人抢走的准确地点为位于煤城街河西委居民垃圾堆处。

与此同时,侦查员经过深入细致地走访调查了解到,犯罪嫌疑人抢得焦春阳后是租乘一辆电动三轮车逃离现场的。

指挥部果断决策,将专案组所有参战侦查员分成两路:

一路连夜对辖区内所有出租的三轮车车主进行调查走访工作;

另一路由侦查员领着焦海波立即驱车赶往吉林市火车站、汽车站等处开展“堵截”工作。

堵截工作一直进行至次日凌晨3时也没有取得重大突破,只好无功而返。但是另一路侦查员,通过艰苦奋战,终于找到了电动三轮车车主范某。

范某讲,5月29日下午5时许,他正在路旁等着拉客,忽然从不远处急急忙忙走来一矮个儿男子,这人怀里抱着个孩子,说去丰广街找孩子的妈妈。这矮个儿男子身高约1.60米,穿了一套破旧衣服,50岁左右,本地口音。范某将抱孩子的男人拉到丰广街附近一桥洞处,那人下车并给了8元的车费。

侦查员们循迹追踪,立即赶到丰广街,进行了连续四天四夜的调查走访,结果却毫无进展。

被抢男婴焦春阳的父亲焦海波时年49岁,原籍河北省迁安市,1987年来舒兰市,并于1993年与舒兰市煤城街有些呆傻的中年妇女赵亚芬结婚。1998年1月24日,宝贝儿子焦春阳呱呱坠地,焦海波夫妇俩整日乐得合不拢嘴。

焦春阳被人抢走后,赵亚芬整日愁眉不展,以泪洗面,焦海波则一天跑八趟公安局,盼望侦查员快速破案,尽快找回他们的儿子。

为了能够扩大案件线索,舒兰矿务局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加大工作力度的同时,于2000年2月26日,将焦春阳的有关信息输入到公安部计算机信息网络系统的“被拐卖和失踪人员情况登记表”上,在全国进行比对查询。

在2000年4月开展的全国“打拐”专项斗争中,焦春阳被抢一案被吉林省公安厅列为挂牌督办案件。吉林市公安局主管刑侦工作副局长岳忠田同志经过认真思考后决定,由吉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负责侦破此案。

刑警支队迅速动作,由副支队长杨吉祥任总指挥带领专案二大队组成专案组,具体负责侦破工作。

杨吉祥副支队长带领专案二大队大队长邢连政、教导员韩凤章以及中队长刘汝明、侦查员徐辉等人深入被害人所在地,对前期工作进行认真细致地梳理核实。

7月28日,专案组通过对与焦海波一家有接触关系人员进行调查走访,将犯罪嫌疑人刘利生纳入工作视线。

刘利生,男,53岁,无业。该人是焦海波邻居,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其妻孙殿珍与其一样,好吃懒做,生活比较拮据。

焦春阳被抢案件发生后,刘利生以送母亲去佳木斯为由离家长达20余天,回家后其家庭经济生活较以前有了很大提高。

然而,当侦查员们与刘利生正面一接触,才知道这是一块非常难啃的硬骨头。刘利生对案发前后自己的活动去向说得头头是道。

8月30日上午,总指挥杨吉祥同志听取专案组的案情汇报后,果断决定由刘汝明中队长带领侦查员徐辉、崔永泽驱车前往黑龙江省,对刘利生表述的情况进行重点调查。

据刘利生讲,1999年6月初,他送其母亲去佳木斯的大哥家,在那里住了3天,之后又去了其侄女家。可刘利生的大哥却讲刘利生在他家仅住了一宿。侦查员又循踪找到刘利生的侄女,其侄女讲她已七八年没见过刘利生了。

刘利生在扯谎,其作案嫌疑进一步增大。

9月7日,犯罪嫌疑人刘利生被正式传唤到审讯室。面对侦查员凌厉的政治攻势,刘利生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并装成半身不遂的样子与侦查员装疯卖傻,审讯工作再度陷入僵局。

指挥部经过缜密研究后,杨吉祥同志及时调整审讯策略,指派享有“突审专家”称号的专案一大队处级侦查员于振河对嫌疑人刘利生再次展开审讯。

9月8日下午,右半身“不好使”的刘利生被带进审讯室后,看到满头银发的于振河笑容可掬地坐在他面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刘利生面部表情上的些许变化全部收入于振河的眼底。

“老刘,你53岁,我60岁,是你大哥啦。”于振河站起身来,边寒暄边将右手向刘利生的右手伸了过去。

丝毫没有准备的刘利生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就在两手相握的一刹那,刘利生“哎呀”一声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原来,于振河握住刘利生的右手,使劲一攥。他要试试刘利生是真的半身不遂,还是装出来的。

“老刘,你也没有病啊?”于振河爽声喝道。

刘利生顿时没了主张。

“刘利生,我看你不要伪装了!”于振河一改先前和蔼面容,厉声向犯罪嫌疑人刘利生发起猛攻……

23时15分,败下阵来的刘利生终于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原来,1999年5月29日下午,他与妻子孙殿珍及无业人员丁凯共同谋划并指使丁凯具体操作,抢走了赵亚芬的儿子,最后通过山东的人贩子将焦春阳卖到了山东省汶上县。

午夜12点,一直坐在电话机旁等候消息的吉林市公安局岳忠田副局长闻讯后,当即指示侦查员迅速赶往山东省抓捕其余犯罪嫌疑人,解救被卖的焦春阳。

9月12日,农历八月十五日,中秋节。

这天,正当万家团圆之际,为了焦海波一家人能够早日团聚,杨吉祥副支队长亲自带领专案二大队教导员韩凤章,中队长刘汝明、刘继良等人与吉林市妇联干部一同踏上了抓捕人贩子、解救被卖儿童的征程。

9月13日21时15分,在山东省汶上县警方的大力配合下,杨吉祥带领侦查员徐辉、刘振清等人将涉嫌贩卖儿童的山东人贩子辛凡允围在了家中。

犯罪嫌疑人辛凡允被抓捕后,经审讯交代了将焦春阳卖给汶上县南旺乡大甸子村农民胡正柱的犯罪事实。

卑劣人净办卑劣事。1999年5月29日,刘利生指使丁凯将焦春阳抢走后,给了丁凯200元路费,让他将孩子抱到山东省刘利生的亲属辛凡允家。几天后,刘利生借去黑龙江省送其母亲之机来到山东辛凡允家,以孩子不好卖,风声紧为由,给丁凯200元路费后将他打发回了吉林。

可笑的是,过了两天辛凡允以6000元的价格将焦春阳卖掉后,对刘利生谎称只卖了5000元。刘利生信以为真,从中拿出1000元送给辛凡允作为回报,然后拿4000元赃款偷偷回到了舒兰市吉舒镇。

侦查员们获得上述信息后,连夜行动,火速赶往买孩子的胡正柱家。

40多岁的胡正柱原本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不幸因病夭折。从此,他便产生了买个儿子的念头。

1999年6月,当辛凡允找到胡正柱说有个1岁半的男婴要卖时,胡正柱不假思索便花6000元将这个男婴买了下来,这名男婴正是赵亚芬被抢的儿子焦春阳。

午夜的齐鲁大地万籁俱寂,皎洁的月光下,侦查员悄悄向胡正柱家围了过来。

2000年9月14日零时30分,侦查员们叩响了胡正柱家的房门。接下来发生的是一幕令在场的侦查员及随同前往的吉林市妇联干部都感到心酸的场面。已经与小春阳共同生活一年多的胡正柱夫妇泪流满面,死死抱着小春阳不肯交给前来解救的民警,胡正柱的两个女儿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哭着哀求民警叔叔不要将他们的“小弟弟”带走……

但是,亲情毕竟代替不了法律。

9月16日,侦查员押着犯罪嫌疑人辛凡允,抱着被解救的小春阳离开山东省,登上了归程。

2000年9月25日,被抢孩童焦春阳的父亲、母亲及焦春阳的姥姥等人为表示对人民警察的深深谢意,将一封感谢信、一面写着“惩凶除害,情深似海”8个大字的锦旗及5000元钱送到吉林市公安局。

望着小春阳母亲憨憨的笑脸,谢绝了焦家所送的慰问金,收下了被害人家属一颗滚烫的心。

纵观此案侦破全过程,从立案侦查,细致走访到千里辗转,缉拿罪犯,救出幼童,自始至终无不体现着人民警察对罪犯疾恶如仇,为人民披肝沥胆的赤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