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在机场接沈嘉木回家。
他说这是最后一次出差,以后的日子都陪着我。
我握着孕检报告,在他出来的一瞬间,就冲过去抱住他,欣喜道:
“嘉木,我怀孕了。”
他出出差这一个月,又瘦了不少。
在我心疼的时候,没注意到他右手还亲昵的搂着一个女人。
直到沈嘉木推开我,冷漠说道:
“舒云,我们分手吧。”
“下周我就要带如烟去巴厘岛结婚。”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柳如烟夺过我手中的孕检报告,撒娇的丢在沈嘉木怀里说道:
“嘉木,你没听到吗?你的小女友说她怀孕了,这可怎么办?”
我通红着双眼,存有一丝侥幸道:
“沈嘉木,不要开玩笑,这不好笑。”
只见沈嘉木看了眼孕检报告,便将它撕碎,语气冰冷:
“打掉就是了,给你一周的时间!”
他转身离开,留我呆滞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要不是我太了解他,我差点真相信他出轨了
我皱眉喃喃道:
“沈嘉木,你不对劲!”
第1章 他出轨了
我和沈嘉木在一起五年。
我自认为是全天底下最了解他的人。
他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他就是一个纯小奶狗性格,粘人,占有欲强。
我之前忙工作,才三个小时没理他。
他都会开着车到我公司楼下,哭哭啼啼等我,生怕我出轨。
他爱我爱到骨髓这件事,人尽皆知。
我相信,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出轨。
这一定是他故意想刺激我,想给我一个惊喜。
我摸着肚子里还没成型的宝宝,笑着说道:
“宝宝,别听你爸爸的,他肯定不是真的想打掉你。”
我离开机场,开车前往我们的小别墅。
在路上,我还在幻想着。
他一定会把整个院子的桔梗花都移到别墅内。
然后单膝下跪,向我求婚。
刚才他说下周要去巴厘岛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捉弄我。
毕竟我已经和他念叨了许多次,说要去巴厘岛结婚。
看来我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
我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来到别墅门口。
刚一下车,就看到院子里成片成片的桔梗花被拦腰斩断。
被工人随意丢在一旁。
顿时,我眉头一皱。
这些花长得正好,就算要移,也不能如此粗鲁。
我刚想去制止这些工人,就看到一个背影,正对着工人趾高气扬:
“赶紧砍掉丢掉,我花粉过敏,你们速度要是太慢,沈嘉木可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柳如烟?
她不应该是沈嘉木找来的演员?
为什么会在我们的别墅里指手画脚?
我满腔的愤怒突破了理智,冲过去将她推开:
“住手!这是我家!这些花都是我的,你们凭什么动?!”
柳如烟一愣,嗤笑道:
“你只不过是被沈嘉木抛弃的女人而已,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我表情一滞,心里五味杂陈。
沈嘉木啊沈嘉木,做戏有必要做到这份上吗?
这么下去,我真的会相信的!
我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面上还是不落下风:
“我不信,我们谈了五年,他爱不爱我,我一清二楚。”
“比我本人还要清楚吗?”
我猛地一回头,只见沈嘉木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看我的眼神是从来没有疏离。
第2章 桔梗花落
柳如烟勾了勾嘴角,笃定道:
“喏,本人出来了,你可以去自讨没趣了。”
我没理她,径直冲到沈嘉木面前,带着怒气说道:
“沈嘉木,演戏演到现在差不多得了!”
“我不管你脑子里是什么惊喜,反正现在快把柳如烟和这些工人赶走。”
“你忘了这些桔梗花都是去年你送...”
沈嘉木低垂着眸子打断我的话:
“如烟对花粉过敏。”
“对花粉过敏,就让她走...”
说到一半,我才猛然反应过来。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指着一旁的柳如烟道:
“沈嘉木!你和她玩真的?!”
“你不是最痛恨小三的吗?你还说过出轨的人不得好死,要下十八层地狱,你都忘了吗?”
柳如烟走到沈嘉木身边,沈嘉木下意识环住她的腰。
她像个获胜的孔雀:
“这你还看不出来吗?难道非要我们现场给你上演一场翻云覆雨,你才相信,沈嘉木不爱你了?”
不等我反击,就听到沈嘉木紧跟着附和道:
“没错,我是痛恨小三,但是舒云,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我气的浑身颤抖,压制住心底泛起的酸涩。
走到沈嘉木面前,认真的看向他的眼睛,同时握住他的手:
“你出差才半个月,你就不爱我了?”
“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沈嘉木移开视线,不耐烦的将我推开:
“够了!”
“你也不用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和你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被他推的直接倒在桔梗花之中,手掌被花枝戳破,鲜血横流。
以前这时,沈嘉木都会着急冲过来给我包扎。
这次他看到我流血,刚想上前一步,就听到柳如烟说道:
“哎呀,我手指被花刺给扎了。”
沈嘉木瞬间收回脚,细心的给她清理手上的花刺。
我的手掌感受不到痛楚,心脏处的绞痛已经让我快要痛到昏厥。
过了很久,沈嘉木才看向我,却在我期盼的目光中丢下一句:
“对了,你怀孕了,趁早打掉。”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搂着柳如烟进了屋,关上了门。
我看着满园残破的桔梗花,心里那个我不肯承认的真相还是冒头了。
沈嘉木真的不爱我了。
我还记得半个月之前,他抱着我在这个院子里。
我们望着成片的桔梗花,他幸福的说道:
“等我结束这次出差,我就不走了。”
“我每天陪你摘花挖土,然后再去巴厘岛办婚礼。”
“你可一定要乖乖等我回来,不准和别的男人说超过十句话!”
当时我笑着摸他头:
“你也是,你要是敢找别的女人...”
他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
“我就天打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我回忆起他临走前的话,忽然笑了。
网上说的没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可我怎么笑着笑着就哭了。
沈嘉木,我乖乖等你回来了。
但你为什么没有遵守诺言。
院子里的桔梗花很快都被拔掉,在泥地里留下千疮百孔。
如同我的心一样。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我妈妈。
我带着沙哑的声音接通电话:
“妈,有什么事?”
我妈大大咧咧的,根本没听出我的异样。
“乖乖,明天回家吃饭啊,记得和嘉木一起来。”
我刚想说,我已经和沈嘉木分手,就听到我妈继续说:
“我打了电话给嘉木,他说他会晚点到。”
第3章 归还
第二天一早,我在爸妈家如坐针毡。
终于门铃响起。
我冲过去开门,瞳孔瞬间放大。
只见沈嘉木搂着柳如烟站在门口。
我下意识想关门,就看到我妈热情的走过来。
她一看到沈嘉木身边搂着另外的女人,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我反应过来,急忙挡在门口,对着我妈强装镇定:
“妈,你先进屋,我跟他们说点事。”
柳如烟却直接拨开我的手,挽着沈嘉木走进来,扬着嗓子喊:
“叔叔阿姨好,我是如烟,嘉木的女朋友。”
我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嘉木,你什么意思?”
“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沈嘉木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清单:
“今天过来,是把我送舒云的东西都拿走,顺便把她送我的东西还回来。”
我盯着那份清单,浑身发冷,连声音都在发颤:
“沈嘉木,你至于吗?”
“至于,不然如烟会吃醋。”
沈嘉木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清单上都列全了,一件都不能少。”
柳如烟在一旁煽风点火:
“舒小姐,感情不在了,留着别人的东西多碍眼啊,还是还给我们吧,省得你看着伤心。”
“你闭嘴!”我猛地转头瞪向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舒云!”沈嘉木厉声打断我,“对如烟尊重点。”
我爸气得一拍桌子:
“沈嘉木,我们舒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糟践我女儿!那些东西我们不稀罕,现在就给你拿!”
我妈拉着我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泪。
我咬着牙,强忍着眼泪转身回房,把他送我的所有东西一件件找出来。
订婚戒指是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他说结婚时要给我一个更大的钻戒;
手链是我们第一次旅行时的纪念,他说这算我们的定情信物;
那个小小的发卡,是他特地冒着雪跑去迪士尼乐园给我买的...
每一件都承载着我们的回忆。
我看着那枚订婚戒指,心脏揪得发疼。
鬼使神差地将它攥在手心,藏进了口袋,其余的东西都装进了盒子里。
我将盒子狠狠摔在沈嘉木面前:
“都在这了,你拿走就滚!”
柳如烟立刻弯腰去翻找,一会她抬起头眼神带着审视:
“不对啊,清单上还有一枚订婚戒指呢?舒小姐,你该不会是偷偷藏起来了吧?”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戒指。
柳如烟猛地冲过来,伸手就要搜我的身:
“肯定是你藏起来了,那是嘉木的东西,你没资格留着!”
“你别碰我!”
我慌忙后退,死死护住口袋。我爸见状,立刻挡在我身前,怒视着柳如烟:
“你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柳如烟委屈地看向沈嘉木:
“嘉木,你看她,明明藏了戒指还不承认。”
沈嘉木脸色一沉,起身走到我面前,眼神冰冷:
“把戒指交出来。”
“我不能给你。”
我红着眼眶,声音发颤。
沈嘉木没再多说,直接伸手去扯我的口袋。
我拼命反抗,挣扎间,柳如烟也上来推搡我,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爸上前去拉沈嘉木,却被沈嘉木猛地一推,摔倒在地。
我见状彻底红了眼,冲上去就要跟沈嘉木理论:
“沈嘉木,你混蛋!你推我爸干什么?”
可还没等我靠近,一个清脆的耳光就落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沈嘉木收回手,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别逼我动手。”
我被打得懵在原地,脸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柳如烟得意地笑了,从我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戒指,炫耀似的戴在自己手上转了转。
沈嘉木从袋子里掏出一堆东西,随意丢在我面前:
“这是你送我的所有东西,都还给你。”
说完,他揽着柳如烟,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堆东西是我给他织的围巾、亲手做的相册,还有他过生日时我送的手表...
每一件我都花了心思,现在却像垃圾一样躺在地上。
后来我不知道我怎么离开的爸妈家,又是怎么回到的我自己房间。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手机上忽然传来一条信息:
“舒女士,您预约的流产手术,将在三小时后进行。”
我回过神来,我根本没想打掉孩子,哪里来的预约手术?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第4章 强迫
我打开门,就看到沈嘉木站在门口。
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的心猛地一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嘉木,你是不是疯了?我说过,我不会打这个孩子!”
“由不得你。”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我。
“你别碰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
“沈嘉木,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个孩子和你没关系!”
他不说话强行把我往车里拉。
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哭喊着:
“沈嘉木,你放开我!我不去医院!你这个混蛋!”
我的挣扎只在他脸上留下几道血痕。
他疼得皱了皱眉,却没有对我动手。
反而用更紧的力道把我困住,用一种最安全的姿势将我抱进车里,扣上安全带。
“沈嘉木,你放开我!我求你了,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我哭着捶打他的肩膀:
“这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发动车子,目视前方,一言不发,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哭着跟他说我们以前的事:
“沈嘉木,你忘了吗?”
“你说过这次出差结束就再也不离开了,要每天陪我摘花挖土,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我乖乖等你回来,还怀了你的孩子,我以为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一边哭一边说,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倒了出来。
就在这时,我听到他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我愣住了,转头看向他,发现他竟然哭了,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方向盘上。
我心里一动,以为他被我打动了,声音软了下来:
“我们不打孩子了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车开得更快了。
很快,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我不进去!我死都不进去!”
我拼命挣扎,对着他又打又骂:
“沈嘉木,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咬着牙,不说话,只是死死地抱着我,不让我挣脱。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指指点点,我却毫不在意,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我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求饶:
“医生,我不要做手术,我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求你们了!”
护士上前,想要拉我,我拼命反抗。
沈嘉木却突然从身后抱住我,用绳子将我的手脚轻轻捆住。
“沈嘉木,你放开我!”
我绝望地哭喊着。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
“对不起,舒云,对不起……”
听着他重复的对不起,我心里的弦彻底断了。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涌上心头,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我转头看向床头的时钟,上面的日期让我浑身一僵——我竟然昏迷了整整7天。
这7天里,他应该已经和柳如烟在巴厘岛办完婚礼,开始他们的“幸福生活”了吧。
心口的疼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我颤抖着手指,翻找出我们共同好友拨通了电话。
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林浩,你有沈嘉木的结婚照吗?我想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林浩疑惑的声音:
“结婚?舒云,你在说什么?嘉木根本没结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