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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起却回头

一年初,新婚刚过半年,韩祥涛就被派遣去美国交流学习十八个月。这意味着丈夫的前程似锦,作为妻子,我既欣喜若狂又忧心忡忡,喜

年初,新婚刚过半年,韩祥涛就被派遣去美国交流学习十八个月。

这意味着丈夫的前程似锦,作为妻子,我既欣喜若狂又忧心忡忡,喜的是丈夫的事业蒸蒸日上,忧的是新婚燕尔,我们就要忍受劳燕分飞的相思之苦。含着滚滚欲坠的泪珠,我恋恋不舍地送别丈夫。

每当我感到寂寞,便不厌其烦地拨打韩祥涛的电话,他会在一片叽里咕噜的鸟语背景音里,跟我情意绵绵。说着说着,自己的身子先软下来,湿淋淋地汪起了一片海潮。电话那边韩祥涛的鼻息明显加重,匆匆收线,隔一会儿,他发来短信:胖妞儿,隔着千山万水还勾引我。

看着短信,我兀自笑了,夜里竟有一番醉人的缠绵,醒来发现是梦,而梦中的男子竟然不是韩祥涛,我羞愧不已。这算不算淫荡?我的身体背叛了意志,一意孤行地与别家男子梦中云雨去了,更不可思议的是,下半夜的春梦像连续剧一样,与上半夜丝丝入扣地衔接。

隔日清晨,在电梯里遇到同事方建明,脸儿不觉一红,他便是我昨夜梦里的男主角。方建明一见我,毫不忌讳地当着同事们的面大声宣扬:“唐姐,昨晚我梦见了你。”我被吓了一跳,同事们一片爆笑,他慢条斯理地轻轻补上一句,我梦见咱俩策划跟外商合作的那个项目,通过了。大家唏嘘玩笑着各自散去,我禁不住缓缓吐出一口气儿,掩饰住惊慌失措的心。

没过多久,传来消息,那个项目真的成功了,给公司带来了丰厚的利润,部门经理慷慨地设宴祝贺,大家忍不住欢呼起来,方建明更是出其不意地越过人群,一把抱起我,原地转了一个圈——他得了一笔数目可观的奖金,足够在江边买一套二居室的首付,他说要把农村老家的父母接来,过城里人的生活,并且要跟若即若离的女友把婚期定下来。

他的话让我眼眶发涩,那个项目倾注了我们太多心血,整整两年,我带着这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熬得眼神都结了茧。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也欢喜得与身边的每个人拥抱庆贺。

庆贺宴一直延续到深夜,临到散时,所有的人都醉意朦胧,部门经理特意吩咐方建明送我回家,一路上,他不停地说话,网上的段子、股票的行情、周杰伦,还有郭敬明,五花八门。我扭头看他的脸,很有男人味的凌厉气息。他突然换了话题说:“唐姐,你真漂亮,要是你没结婚,我肯定追你!”说完一个人哈哈地先笑了。

我也笑了——被他善意的恭维逗笑了。

下车后,他又拥抱了我一下,我想他是喝多了,举止有些反常。但在那一瞬间,我联想到那个与他有关的梦。

今年的秋风来得特别早,我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在家休息。

方建明来我家取资料,见我病恹恹地歪在沙发里,嘘寒问暖一番后,卷起衣袖说要给我熬碗姜汤。我们平时加班的时候就常在一起开小灶,他的厨艺不错。

辣椒、姜片、红糖、葱头和在一起,又浓又辣的味道顺着食道迅速向毛孔里扩散。方建明隔着卧室门喊,唐姐,你安心睡吧,我帮你收拾一下厨房。我答应着合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方建明来敲门,我披上衣服出去,餐桌上一大碗手擀面袅袅地飘着香气。方建明开玩笑说,你像头小猪一样睡了整整四个小时,饿了吧。我心里暖烘烘的,身上的病瞬间去了大半。

那顿晚饭吃了很久,我们边吃边聊,一直聊到窗外的路灯下飘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方建明要回去,我要给他一件外套披上,外面的雨凉,怕他感冒。

我走进卧室,方建明却站在卧室门口,痴痴地盯着我,有一两秒钟的空白,之后,他缓缓走进来,两只手抱住我,嘴唇很霸道地落下来。我完全失去了意识,只稍微挣扎一下就情不自禁地同他拥抱在一起。

在我和韩祥涛的床上,意料之外,没有预兆,也没有预谋。事毕,方建明抱歉地说,不是有意的。我的头脑里一片空白,我也不是有意的,但是我们的确缠绵在一起了,而且是久旱逢甘霖的愉悦。

方建明穿上衣服匆匆走了,我一人守着深秋的细雨辗转反侧,对韩祥涛的愧疚之情如潮水般汹涌着,一浪高过一浪。

我没有去上班,直到三天以后,方建明拿着去海南开会的通知,敲开我家房门。

天涯海角的滨海之夜,晚风,沙滩,还有月光下静静垂着的紫色窗幔,我站在窗前远眺海上的灯火,耳边有低低的浪涛声,一声咬着一声。

房间门没有落锁,方建明轻轻推开门,从后面环住我的腰,尽管怀着沉重的负罪感,可是我的身体早已欲罢不能地背叛了意志。

之后我们一直默契地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我不问他的女友,他也不问韩祥涛,我们只是隔一段时间幽会一次。

韩祥涛回国的日子转眼就到,我要结束我和方建明之间的关系,我知道,他只是我口渴时遇到的一杯水,一杯按我本意并不想喝的水。

出其不意的是,方建明适时地向公司提出辞职,说要结束牛郎织女的生活,去济南跟女友会合。

韩祥涛回国后,我们立刻恢复到以前夫唱妇随的甜蜜状态,其实我明白,人许多时候不能左右自己的欲望,就像春天来时,花要开,不管你同意不同意。

韩祥涛回国后被提拔为科室主任,业务也随之繁忙起来,夜晚常常接到急诊手术的电话就匆匆出门,我一边等他一边百无聊赖地翻阅他来不及关机的电脑,发现他的邮箱有几封神秘的邮件,我好奇地点开,原来,韩祥涛在美国学习期间,同一个女护士有过关系,如今两人天各一方,仍然保持着邮件往来。

对韩祥涛的幽怨,加上不能言说的自责,我无法用语言形容我的感受。我从没想过要离开韩祥涛,他应该也不会想离开我,只是我们都没能忍受住长时间分离,身体饥渴的煎熬。

我在电脑上刻意留下出入过的痕迹,韩祥涛是聪明的人,不久后就对我说,现在他事业有成了,最需要一个贴心的爱人和温暖的家,今年我们必须生个孩子。

我含泪点头,与他相拥而眠,心里百味杂陈,我想不管将来怎样,我绝不会再留机会让我们夫妻长久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