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8月,日本广田内阁把一件事列进七大国策:用20年时间,往中国东北送100万户、500万人。
那会儿全面侵华还没打响,东京已经把别人家的土地规划到了二十年后。到1945年战败,这张表只完成约5%,移民约27万人,可东北约2000万亩耕地已被强占。才走了这么一小截,就已经是这副样子。
而这只是其中一张表。据东方会议档案等资料,日本数十年形成的侵华图谋,到底由哪些手段拼成?倘若阴谋得逞,华夏又会怎样万劫不复?
1890年那条线,一路画到柳条湖
1936年那张表,根要往前再倒四十多年。
1890年,日本首相山县有朋在国会亮出一对词:主权线,利益线。利益线划到了国境之外,朝鲜和中国东北都被圈了进去。照他的说法,守住这条线,才谈得上国家独立。
别人家的院子,就这样成了自家的命根子。这套说法的毒处在于,它不说抢,只说守。国境线要别国认,利益线却是自己画的,想画多远就画多远。这个逻辑一立,往后再怎么动手,都能说成自卫。
四年后,甲午战争打响。日本割走台湾,又索走白银2.3亿两。这笔钱转头变成扩军的本钱和重工业的底子,八幡制铁所就是这么办起来的。中国的银子,替日本打了下一把对准中国的刀。
日俄战争后,日本又攥住南满铁路,办起满铁。这家挂着铁路公司牌子的机构,把东北的资源、地理、人口摸了几十年。地还没抢,账已经算好了。
到了1927年夏天,这条线正式落到纸上。田中义一在东京召开东方会议,通过《对华政策纲领》,宣称“满蒙”与日本“国防及国民生存”利害相关。这份文件,日本外务省自己编的外交文书里收得好好的。
同一时期还牵出一桩公案。1929年,中国方面披露《田中奏折》,里面那句“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流传极广。这份文件的真伪至今有争议,日方长期否认,中方主流史学则认定它的内容与此后的侵略步骤吻合。
日本否认得了一份奏折,否认不了后面的日程表。
1928年,关东军炸死张作霖。1931年9月18日夜,距东方会议才四年,关东军自己炸了柳条湖的铁路,反咬中国军队,随即炮轰北大营。五个月后,东北全境沦陷。1937年,全面侵华战争爆发。
“百年”是个概数。实打实算,从明治维新到全面侵华,这条路日本军国主义走了几十年,几代人一棒接一棒。有人画线,有人开会,有人动手,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方向却没有变过。没有哪一份总计划书从头管到尾,可每一棒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跑。这比一纸密件更让人后背发凉。
杀人夺地还不够,连姓名和课本也要拿走
东北到手,这套图谋才露出全貌。它要的远不止一块地盘。
先对人下手。1937年12月13日,南京陷落。南京审判战犯军事法庭的判决钉得死死的:日军在南京屠杀中国军民30万人以上。拉贝、魏特琳这些留在城里的外籍人士,亲眼看着日军闯进安全区搜捕,把人成批带走处决。连挂着“安全”二字的地方,都护不住中国人。
华北的村庄也没有逃过。日军推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自己管这叫“烬灭作战”。1941年1月25日,潘家峪1700余人遇难。
1942年5月27日,轮到北疃。日军施放毒气,800余名村民死去。一个村子,一天之内,多少户人家从此空了院子。
北疃还只是一个点。步平的研究算过,日军在中国实施化学战超过2000次。哈尔滨平房,731部队拿活人做实验,1940年起又在宁波、衢州、常德等地发动细菌战,疫病随之流行。枪炮够不着的地方,病菌和毒气替他们去。
再夺人脚下的地。百万户移民不是拖家带口来种田那么简单:开拓团配发武器,土地强征价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中国农民的熟地被拿走,人要么给移民当雇工,要么被赶去偏远荒地。粮食被抢走,来年还能再种;地一换主,一家人的活路就断了。种了几辈子的地,转眼成了别人的产业。
接着抽干家底。1940年,日资已占东北工业资本80%以上,到1945年升到99.15%。一百块工业资本里,留给中国人的不到一块。东北人出力流汗,工厂的账本却早就换了主人,挣下的家底一路流向侵略者的战争机器。
最后断根,这一刀最毒。1932年3月到7月,日伪在东北烧掉中国教科书650余万册,短短几个月,几代人的课本化成灰。1938年起,日语成了伪满“国语”,汉语被改称“满语”。
台湾走得更早。殖民当局废止汉文报纸,整理寺庙,1940年公布更改姓名法,改了日本姓名的人能多领物资。想多分一口配给,先把祖宗传下来的姓交出来。
这笔账一摆,用心就藏不住了。只图地盘,要粮要矿就够了,何必烧课本、改姓名?杀掉敢反抗的,占走活下来的人的地,抽干地里的财,再让他们的孩子忘了自己是谁。几路一起下手,这才叫亡华。
二十年的时间表,若真走到最后一天
先看已经发生的。抗战期间,中国军民伤亡3500万人以上。当时全国约4.5亿人,差不多每13个人里就有1个。这是阴谋没有得逞时的代价。
再看两个现成的样本。一个是伪满洲国:1932年3月1日,溥仪坐上傀儡的位子,实权全在关东军手里,中国人的土地上立起一个听命于日军的“国家”。另一个是台湾:被殖民统治整整50年,报纸、寺庙、姓名,一样样被改造。这些都是史实,下面才是推演,而推演的底稿,就是这两个样本。
倘若阴谋得逞,若东北的办法铺向全国,中国就会被切成一块块傀儡政权,没有统一的主权,只剩听命于人的衙门。老百姓纳粮当差,却未必说得清头上到底是谁在做主。
若那张百万户的表一路走到头,第四期排到1956年,被夺走的就不止2000万亩耕地。中国农民在自己的土地上,只会越来越像外人,守着祖辈的田埂,却要看别人的脸色吃饭。
若经济统制推到关内,全中国都可能沦为原料产地,矿山和工厂姓谁的,东北已经给出了答案。中国人挖出来、种出来的东西,养肥的将是别人的国力,留给自己的只有苦力活和空饭碗。
若烧书、改语言的课堂开上几十年,一代代孩子在学校里开口念的“国语”,就可能是日语。他们读不到自己的历史,也叫不全祖先的名字。到那一步,占领者连刺刀都可以少用几把,因为孩子们已经不知道这片土地原本是谁的。
那时的中国,人口、国土、文化都将陷入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万劫不复”四个字,说的就是这种险境:一个民族的土地被占,还能打回来。人和记忆一起被抹掉,再想回头就太难了。
幸好,这些“若”全都停在了假设里。
把它们挡在假设里的,正是那3500万人。他们当中有穿军装的战士,也有一辈子没走出过村子的农民,很多人连名字都没能留下。一个被算计了几十年的国家,没有按对方排好的日程倒下,硬是用血肉把这张表撕断了。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没有一寸是别人送的。
据东方会议档案等资料,日本数十年形成的侵华图谋,若真走到头,华夏就可能万劫不复,可它到头来没能得逞。这段历史今天还要讲,既是告慰那些牺牲的人,也是因为军国主义从来不是一夜长成的,它先画线,再开会,再排表。看得懂那张表,才知道和平是怎么来的,也才知道什么时候该警惕。
那张排了20年的时间表,只走了九年,亡华毒计就此折断。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9月9日,中国战区受降仪式在南京举行。八年前日军屠城的地方,成了他们投降的地方。
参考资料:
日本侵华战犯笔供(45名战犯笔供、450件档案).中央档案馆,人民网/共产党员网刊载
《日本侵华战争通史》.步平等,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南京审判战犯军事法庭《谷寿夫战犯案判决书》及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决书.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东京审判
731部队罪证陈列馆馆藏及研究.哈尔滨市平房区,官方纪念馆
支撑满洲移民计划的内在矛盾.澳大利亚国立大学(ANU)博士论文.2005-07-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