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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九成大学生在用AI,校长喊话为何没人听

开学典礼上,北大校长说"别依赖AI",复旦校长说"别思维外包"。台下坐着的新生里,99.18%已经在用AI写作业。校长在劝,学生在用——这中间的裂缝,才是问题真正所在。
一、一场开学季的集体喊话9月4日,北京大学2026级新生开学典礼,校长高松讲了八个字:"不盲从、不依赖"。话里的"依赖",指的是AI。两天后,复旦大学,校长金力在《做智能时代的学习者》里抛出两个词——"认知卸载""虚假掌握"。

几乎同一时间,南方科技大学、华中科技大学的校长也在各自开学典礼上提到了同一件事。华中科大校长尤政的措辞更直接:不能抱着"鸵鸟心态"划红线。
把这几场讲话摆在一起,背景是一组数字。中央民族大学一个团队,对全国400余所高校的1953名本科生做了调查,使用AI工具的比例是99.18%。换句话说,全场几乎找不到一个不用AI写作业、查资料、做PPT的大学生。

大洋彼岸的声音也差不多。今年8月,麻省理工学院一个特设委员会发布报告,结论是:"许多AI使用方式正在剥夺学生学习的机会"。
事情到这里,本来应该顺理成章——大学该改考卷了。但国内的反应,多停在开学典礼上。
二、学生不是堕落,是在现行规则下做了理性选择先说一个很多人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在现行考核规则下,用AI不是堕落,是理性。
把学生放到博弈论的格子里看一道题。作业要求写一篇三千字的课程论文,占期末成绩的30%。评分标准看什么?论点是否清楚、结构是否完整、引用是否规范——这些,AI都能在二十分钟内给你一份"像样"的初稿。自己吭哧写三天,拿85分;用AI改两稿,拿88分。在这个支付矩阵里,没有任何一个理性的18岁学生会选择前者。
这就是激励不相容。你嘴上要求"独立思考",手上的考卷却奖励"看起来完整"。学生用AI,不是在跟教育对着干,是在跟考卷上的给分点对着干——而且他赢了。
再看"认知卸载"这个词。复旦校长讲它的时候,指向的是学生:你把思考外包给机器,会变笨。这话没错,但只说了一半。"认知卸载"这个词被用得太顺手,顺手到把课程空心化的责任,悄悄推给了18岁的学生。
一门课如果作业题目十年不变,评分只看字数和格式,那就算没有AI,学生也会找学长要旧作业、抄百度百科、凑字数交差。AI只是把这条捷径从"手抄"变成了"复制粘贴",把效率提高了一百倍。问题不在学生的手,在那张十年没换的作业单。
大皖新闻在报道里反问了一句很到位的话:课堂、作业、考核照常运转,学生凭什么戒断?这一问,把校长们的喊话,戳出了一个洞。
三、MIT改的是考卷,国内改的是开场白把镜头切到剑桥。
MIT那份报告,不是一份"警告书",是一份"改革清单"。它给出的方案具体到每一门课怎么上:

第一,提高限时课堂写作的权重。把"带回家写论文"换成"课堂上两小时手写",AI进不来。
第二,引入口试。学生必须坐在一位教授对面,把自己提交的项目一行一行讲清楚——你说这算法是你写的,那你解释一下这一段为什么这么写。
第三,用学期作品集代替单次大作业。一个学期做三四个小项目,每个都有过程记录、有老师中途点评,最后看的是成长曲线,不是期末那一份PDF。
第四,把课外作业和课堂讨论绑定。作业不是交完就完,下周课堂上要拿出来被同学和老师追问。
这四条的共同点是:把考核从"看最终产出"改成"看过程和现场"。 AI能替你写一份论文,但替不了你坐在教授对面讲二十分钟,替不了你课堂上被同学问住时的脸红,替不了你一学期三四个项目的迭代痕迹。
再看国内。开学季这一波,校长讲话、媒体评论、教育部门表态,动作不少。但落到课程表上呢?
复旦今年1月倒是发过一份《生成式AI教育教学应用指引》,方向是对的——引导学生合理使用,而不是一刀切禁止。但一份指引落到几百门课、几千个老师手里,需要多久?
更多高校的动作,还停留在"装AI检测系统""作业注明不得使用AI"这一层。这两件事,恰恰是MIT报告里明确说"没用"的——因为AI检测的误报率高,而"不得使用"四个字,在99.18%的使用率面前,只是一句写在教学大纲里的话。
开学典礼上的话说完就散场,真正决定学生行为的是那张作业单。 MIT的报告之所以值得看,不是因为它喊得响,是因为它把"怎么改"写到了每一门课的颗粒度。国内的评论之所以还停在"别让思考外包",是因为我们还没把这一步走完。
四、改革成本,不该转嫁给18岁的自觉有人会说:大学也难,几千门课、几十万学生,改考核方式谈何容易。
这话对。但难,不等于可以把成本转嫁给学生。
现在的局面是:开学典礼上喊一句"独立思考",课堂上照旧布置可以被AI代写的大作业,考试前靠AI检测兜底。学生听到的是一个互相矛盾的信号——嘴上说不要,卷子上奖励要。最后这届学生背上"最依赖AI的一代"的标签,老师和校长在评论文章里感慨世风日下。
把球门摆好,再要求别射门,是教育该有的样子。 这件事不需要每所大学都立刻像MIT那样改口试。从一门课开始:把期末大作业拆成三次小作业,每次都要求课堂上展示五分钟;把论文评分表加上"答辩记录"一栏;把AI从"禁止项"改成"必须说明你怎么用的"。
这些动作,不需要教育部长发文件,一个系主任在教研室会议上就能定。

还有一个常被忽略的维度:大学要教的,不是"别用AI",是"用AI也学不到"的东西。 批判性思维、现场表达、跨学科对话、长期项目的耐力——这些东西AI替代不了。问题是,如果一门课的作业形式,四十年没变过,那它教的本来就不是这些东西。
五、体温计
99.18%这组数字,不是这届学生的道德自证。它是一支体温计。
体温计响了,医院里却在劝病人自觉一点。
校长们的喊话没有错,独立思考也没有过时。但比起在开学典礼上讲给新生听,更值得做的,是回到教研室,把那张十年没换的作业单,拿出来改一改。
本文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经作者深度修改与审核后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