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我庆贺生辰,叶淮霆请来京城名伶在府中唱戏。
为了让唱戏过程更加逼真,他竟要带着戏班台柱子上战场。
我万般阻拦:“刀剑无眼,她一个弱女子没有保护自己的本事,我们也无暇顾及她。”
叶淮霆心中不悦,也只能暂时作罢。
谁知第二日,敌军便攻到城门之下,作为副将的我率兵亲征抵抗外敌。
将所有敌人斩杀尽后,我赶回府报信。
百姓却将我堵在府门前,高喊着让我偿命。
我震惊的质问叶淮霆,可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想了一下,让玉容跟着上战场的确危险,我便收买了一些百姓扮做敌军攻城,谁能想到你竟敌我不分,对他们下死手。”
我愤怒的扯着他的衣服:“他们刀刀致命,我如何分辨?你怎么这么狠心?”
叶淮霆面对质问也没有生气,反而极力安慰我。
为了安抚百姓的愤怒,我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变卖分发给百姓,还将温玉容关起来打算给百姓一个交代。
可天一亮我睁开眼竟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笼子外是愤恨的百姓,温玉容依偎在叶淮霆的身旁轻笑。
“你不是想让玉容给百姓一个交代吗?人是你杀的,今日还是你先交待吧。”
我趴在笼子里大声怒骂:“叶淮霆,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有人对付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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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淮霆先是吃惊,随后冷笑道。
“你不过一个孤女,你的父亲早在十年前就战死了,谁还会对付我?”
众人听着叶淮霆的话,眼神中的愤恨不减,但多了一份耻笑。
他们不管不顾的对我指指点点。
“当初若不是叶家给她口饭,她现在连街上的妓女都不如。”
“谁知道竟然给叶家闯下这么大的祸,倒不如当初就让她饿死街头。”
我看着这些曾经被我保护在身后的百姓,十分失望。

叶淮霆带着温玉容缓缓走到我面前:“谢临月,就因为你将玉容关起来,她都瘦了好多,以后还怎么登台唱戏。”
不过一晚上谢临月怎么会瘦?
我紧握双拳,面对这样无端的职责,我自然不愿意屈服。
叶淮霆看到我不服的眼神,他语气加重。
“谢临月,你知错吗?玉容不过是个弱女子,你竟然那样对她。”
我颤抖着身躯,仿佛心中有千斤重担一般。
我猛地扑在笼子的栏杆处,手刚握在栏杆上,上面的钢钉瞬间刺穿了我的手掌。
鲜红的血染满的整个栏杆,我松开后双手早已血肉模糊。
叶淮霆立即捂着温玉容的眼睛,生怕她见血害怕。
我忍着疼痛,大声质问叶淮霆:“敌军入侵难道不应该先保护百姓吗?是你们自导自演了这出戏,与我何干?”
“那些人分明就是想要杀我,如果我不反击死的就是我。”
叶淮霆面色冷峻,看到我痛苦,他真的可以无动于衷。
他指着我:“那些都是普通百姓怎么敢杀人?难道不是你想陷害玉容才故意这么做的?”
我由于太激动,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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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痛让我不由的想去以前的叶淮霆对我是那样的温柔。
我的手上扎根刺,他都会叫来很多大夫,生怕我有什么大事。
甚至上战场他从前是如何都不同意的。
只是我太想时刻与他待在一起了,也想更好的保护他,才会拿起刀剑抵抗外敌。
可如今他所有的温柔全给了一个戏子。
温玉容轻轻的拉下叶淮霆的手,小声啜泣。
“都是我的错,我从小孤苦无依本就不招人待见,更不应该有那么多要求,我更比不得夫人身份高贵,所以夫人将我关起来也是应该的。”
温玉容说到最后早已经哭的梨花带雨。
所有人都同情的看向她,似乎我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叶淮霆将温玉容揽在怀里,轻轻安抚着。
“或许你以前受了很多苦,现在遇见我,我不会不管你。”
“更何况她也不过是依附于我,如不是叶家赏她口饭,她还不如你呢。”
温玉容倚在叶淮霆的怀里渐渐停止了哭泣。
我看向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大声说道:“战场上我战功赫赫,哪一次不是我奋勇杀敌,而功劳最后都是你叶家的,叶淮霆你还有没有心?”
我的话让叶淮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愧。
他慌乱躲闪着我投来的目光,怒气冲冲的说道。
“随意屠杀百姓,你早已不配穿身上这身盔甲,来人给我把她身上的盔甲扒掉。”
身为副将,当众被扒盔甲,这是对一名武将的耻辱。
而身为女人被当众扒掉衣服,更是对我莫大的侮辱。
门打开了,几名壮实的男人冲进来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本不弱,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几个壮年男人。
反抗的过程中,我被人从地上提起来按在栏杆上。

我整个后背都被刺进了钢钉,洁白的里衣很快便被鲜血染红。
很快我的盔甲就被人撕扯着拽下,中途我试图向叶淮霆求救,可他与温玉容并肩而立,眼中满是得意。
那几人手下十分暴力,我的里衣几次三番的差点被扯下来。
我只好死死护住自己身上最后一块布。
那几人拿着我破碎的盔甲准备转身出门。
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抓住机会想要冲出去。
却被其中一个壮汉一脚踢倒在地,他的脚踩在我的手上。
我双眼湿润,终于听到了手骨断裂的声音。
叶淮霆走过来蹲下问道:“认下来不好吗?何必要受这样的罪?”
我拼命地摇摇头,坚决的不屈服。
“我没错,这里面一定还有隐情。”
这时,我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有些撕扯的疼痛感。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我已经很久没来月事了。
本来前几日想要告诉叶淮霆,然后请大夫的,可事发突然我竟也忽略了此事。
我慌乱的抬起手祈求叶淮霆:“我肚子痛,我要找大夫,我可能有身孕了,求你了。”
叶淮霆有些吃惊的看着我,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
温玉容走上前扶起叶淮霆小声说:“听说夫人之前在战场上受伤伤了根本,很难受孕,不过这天下事总有例外。”
“要不您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若真的伤到小少爷那我可就太罪过了。”
听了温玉容的话,叶淮霆也瞬间打消了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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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声:“不过就是装模作样罢了,刚刚不是还想偷袭跑出来嘛,玉容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的心直接冷到了底,我摸着自己的小腹感慨这个孩子真的来的不是时候。
叶淮霆心疼的搂着温玉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玉容一直在为你求情,而你却一直不肯低头,不肯认错,谢临月你还真是狠毒。”
我擦干眼泪,不满的抬起头:“我凭什么向她认错?明明就是她为了一己之私让那么多人无辜丧命,现在却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叶淮霆低下头十分认真的看着我,那种眼神与过去无异,可现在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临月,你就向玉容道个歉吧,否则大家都会误会她,以后她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可我的未来凭什么要为了一个虚伪的女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