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舅子外出做生意20年没回家,老岳父过世,他们提着重礼回来了......
我的老岳父一生最骄傲的事情就是生了3个儿子,村里需要生产力的时候儿子去,家里需要劳动力的时候儿子上,就连后来上学了3个儿子优异的成绩也让他骄傲。
可是让我老岳父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3个他最疼的儿子,最骄傲的儿子,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都不在身旁,能依靠的却只有那个他嫌弃半生的大闺女,还有我这个当女婿的。
说实话,我对我老岳父的印象并不怎么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沉着一张脸,见我拎过去了一把香蕉,一箱苹果,还有一箱奶,老岳父当即便冷哼了一声,也不避嫌,当着我的面儿就说了:“真不会来事儿,都是村里人,水果和牛奶谁没见过?”
我当时脸就红了,那个年代不比现在啊,我也并不是什么有钱人,能拿出这些已经是我给岳父最大的尊重了,可我当时年轻,面对这样的场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干笑着傻愣愣的站在一旁,最后还是岳母站出来给我说了几句好话,我才得以坐在秀莲(我媳妇儿)家的餐桌上。
只是一顿饭下来,虽然我并不是很成熟,但秀莲家里的情况我已经摸透了。
在这个家里,除了岳母,没有一个人重视秀莲的。
秀莲一个女孩儿,每天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整个大家庭,岳父稍有不顺就会念叨秀莲几句,就拿当天发生的事情来说吧,秀莲不过是吃饭的声音大了一些,岳父就变了脸色,更是训斥秀莲好似一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
无论秀莲做的有多好,岳父也依旧是嫌东嫌西的,说秀莲一生下来就给家里找麻烦,体弱多病的花了好多钱,后来上学成绩也不行,让他丢了面子,就连找夫婿也没找个让他老人家满意的。
岳父心中满分女婿是城里人,还得读过书,家里更是得有套房子。
可我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虽说在城里工作,但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厂工,书没读过几天,家里有房子是有房子,不过是在乡下,可以说我样样都不符合岳父的标准。
岳父这般嫌弃自己的大闺女秀莲,但对几个儿子可是偏心的很。
不过这么多年了我也就见过二舅子和三舅子一两次,见的多一些的是四舅子,那会儿我和秀莲结婚的时候,他才十四五岁,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但就是特别调皮。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岳父那天,四舅子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一脚踢翻了岳父的酒,酒水瞬间便流了一地,秀莲见状轻斥了四舅子几句,四舅子当下“哇”的一声就哭了。
犯错的明明就是四舅子,可岳父却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说了秀莲一顿。
看到秀莲在家里受委屈,我心里特别难受,从岳父家里出来之后,便开始为秀莲抱不平。
可秀莲听到我说岳父的不好,竟是跟我急了,还差点因此和我分手。
经过这件事,我也明白了,尽管岳父对秀莲百般挑剔,可在秀莲心里,那是她的父亲,秀莲虽然没上过几天学,但心里也藏着孝道。
婚后秀莲跟我去了隔壁的村子,离得远了,秀莲也每周回娘家,看看爹娘,有时爹娘生病了,也是她这个嫁出去的闺女管着。
但那3个让我岳父骄傲一生的儿子,却一个都没在身旁陪伴,二舅子是最早出去做生意的,南下做生意多年都没回家,过年过节的岳父给他打电话,他都说在忙,要不就说生意不好做,没钱买车票什么的。
三舅子呢,娶了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整天跟在老丈人后面转,成了名副其实的“倒插门”,有时候岳父想他了,给他打个电话吧,他也是爱搭不理的,真有什么事儿了,也是岳父比亲父还亲。
再说四舅子,我和秀莲结婚第3年的时候,他就考学去了外地,离开家之后,便甚少回来了,再后来大学毕业之后去了大公司,回来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三个弟弟的所作所为,我们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有时候秀莲气不过了,也会当着岳父的面儿念叨几句,不过岳父最爱那3个儿子,秀莲说的话他不爱听,每次都反驳道:“你能守在家里面那是你没出息,你要是有点儿出息,嫁给一个城里人,保准你也没时间回来,哼,你三个弟弟都是有大前途的人,他们不回来看我,只要他们自己过得好,我心里头也高兴。”
岳父每次都会给三个舅子找借口,每一次的借口还都不一样,时间长了,秀莲也就不再说了,有时私底下给我念叨两句,我再附和一下,秀莲心中对三个弟弟的气也就过去了。
第一次让岳父心寒的时候是我岳母去世那会儿。
我岳母走得早一些,那时候岳父80岁,岳母79岁,彼时岳父的身体还很硬朗,80岁的老爷子了,说话声音大,走路虽然慢一些,却不影响正常生活,还记得岳母病倒那会儿,岳父就给几个3个舅子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一个回来的都没有,一直到岳母去世的头一天,3个舅子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过,岳父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总是旁敲侧击的问秀莲3个舅子的近况。
秀莲是岳父的闺女,怎么会看不懂岳父的心思,头天晚上便挨个给三个舅子去了电话。
结果二舅子说前不久去了海城,现在还在谈生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三舅子说他老丈人住院了,媳妇儿又太忙,他一个人在这儿照顾着,实在是走不开。
四舅子则是说被领导安排到国外出差去了,最起码得下个周才能赶回来。
当提到岳母病情的时候,三个舅子在电话那头都是一副悲伤的样子,二舅子最会演戏,在电话那头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到最后也只是说一定会回来看看的。
我守在岳母床前,那时岳父脸上的每一个神情我都观察到了,一开始他还抱有期望的竖着耳朵听,可当3个舅子说完那些话后,岳父整个人都如同霜打的茄子般,再也提不起精神气儿了,那天晚上岳父一直都是沉默的,就连秀莲在他跟前说3个舅子的不是,岳父也没有多言,那时我便知道,岳父的心寒了。
第二天岳母先走一步,除了3个舅子,亲朋好友的都前来帮忙处理岳母的身后事了,从头到尾都是秀莲和我张罗的,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每件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岳母的去世,让岳父伤透了心,可听到有人夸秀莲了,岳父脸上也微微露出点笑模样。
儿子不在身旁,这个家里岳父唯一能靠的就只有秀莲和我,那天我80岁的老岳父将头抵在我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口中念叨着他和岳母的过往,念叨着岳母对这个家的付出,也念叨着从前因自己的倔强伤害过岳母的种种,哭到最后,岳父口中只剩下了“对不起”
那时岳母本只想生一个孩子,但岳父年轻的时候倔强,认为家里有儿有女才叫双全,便又让岳母又生一胎,有了第一个儿子,听到周围人的夸赞,岳父脸上有了光,便还想再多要几个儿一来二去,岳母也就落了病,多年以来,岳母的身体都不是特别好,如今先岳父一步去世,岳父心中是愧疚不已,在他看来,岳母的早逝都是他的错。
等到事情过去一段时间了,岳父心情渐渐恢复了,有一天我和秀莲回去吃饭,岳父才嘀嘀咕咕的夸了秀莲几句。
秀莲知道岳母去世了,岳父伤心,那段时间每天变着花样的逗岳父高兴,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我那3个舅子好似商量好了似的,前后脚的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