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三年(192年),曹操收编青州兵、吕布投奔张杨之际,江东地面亦有大事发生——长沙太守孙坚,正厉兵秣马,准备跨江讨伐荆州牧刘表。《三国志·孙破虏传》记载,孙坚与刘表素有嫌隙,此前讨董之时,刘表曾截击孙坚粮草,二人结下仇怨;加之孙坚素有扩张之志,荆州地处要冲、物产丰饶,自然成为他觊觎的目标。这年冬,孙坚集齐江东精锐,亲自率军横渡长江,直指荆州治所襄阳,拉开了跨江击刘表的战幕。
刘表得知孙坚来犯,不敢怠慢,急命部将黄祖率军驻守樊城、邓县一带,扼守汉江要道,阻止孙坚大军推进。黄祖领兵抵达前线后,依山扎营,布下防线,欲凭借地利之势抵挡孙坚。可孙坚麾下将士皆是江东悍勇之辈,久经沙场,作战勇猛,加之孙坚身先士卒、指挥得当,大军一到,便向黄祖军营发起猛攻。黄祖军虽有地利,却不敌孙坚军的悍勇,交战不久便溃不成军,黄祖率残部狼狈逃往襄阳,孙坚大军一路追击,直逼襄阳城下。
刘表闭门坚守,不敢出战,暗中派遣黄祖深夜出城,前往荆州南部调集援军。黄祖趁夜突围,却被孙坚麾下将士察觉,孙坚亲自率领轻骑兵追击。行至岘山之时,黄祖早已设下埋伏,待孙坚率军进入伏击圈,伏兵四起,箭矢如雨。孙坚猝不及防,被一箭射中,当场身亡,时年三十七岁。《三国志·孙破虏传》明确记载,孙坚死后,其部众群龙无首,只得撤军退回江东,孙坚跨江击刘表之战,终因主将阵亡而草草收场。
孙坚死后,其长子孙策年仅十七岁,只得暂投袁术麾下,隐忍待发。孙策容貌俊美、勇力过人,且颇有谋略,深得袁术赏识,袁术常叹“使术有子如孙郎,死复何恨”。可袁术素来心胸狭隘,虽赏识孙策,却始终不肯重用,既不给他重兵,也不兑现当初“若平定江东,便封你为江东太守”的承诺,孙策心中颇有不满,暗中积蓄力量,欲脱离袁术,夺回父亲旧部,平定江东。
兴平元年(194年),扬州刺史刘繇占据曲阿,势力渐盛,阻断了袁术向西扩张的道路,袁术大怒,却无力亲自讨伐。孙策抓住时机,主动向袁术请命,请求率领父亲旧部,前往江东讨伐刘繇,并承诺平定江东后,必助袁术平定扬州。袁术虽有疑虑,但也想借孙策之手除掉刘繇,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借给孙策千余士兵、数十匹战马,还归还了孙坚生前的部分旧部。
孙策得到兵力后,大喜过望,立即率领部众从寿春出发,向江东进军。沿途之上,孙策严明军纪,下令士兵不得侵扰百姓、掠夺财物,深得江东百姓拥戴,不少江东豪杰纷纷前来投奔,其中便有周瑜、程普、黄盖等人。周瑜与孙策自幼相识,交情深厚,得知孙策起兵,亲自率领部众前来相助,还为孙策筹集粮草、招揽人才,成为孙策最得力的助手。
孙策率军抵达江东后,先击败了刘繇麾下的部将樊能、于糜,随后直逼曲阿。刘繇亲自率军出战,却不敌孙策的勇猛,麾下将士节节败退,刘繇见大势已去,只得弃城逃往豫章。孙策进入曲阿后,安抚百姓、招纳降卒,扩充兵力,短短数月之间,兵力便扩充至数万之众。随后,孙策又率军击败了吴郡太守许贡、会稽太守王朗,先后平定吴郡、会稽等地,逐步占据了江东大片土地。
《三国志·孙讨逆传》记载,孙策平定江东期间,严明法度、劝课农桑,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江东地区逐渐恢复生机,百姓安居乐业,各路诸侯也纷纷遣使交好。此时的孙策,已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少年,而是手握重兵、占据江东的一方诸侯,世人皆称其为“小霸王”。他凭借借来的千余兵力,凭借自身的勇猛与谋略,凭借江东豪杰的相助,一步步平定江东,为日后东吴政权的建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而此时的袁术,见孙策势力日渐强大,心中懊悔不已,却已无力掌控孙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孙策在江东崛起。江东大地的格局,因孙策的崛起而彻底改变,而这一切,皆始于孙策借兵出征的那一刻,也印证了乱世之中,唯有隐忍待发、顺势而为,方能成就一番功业。
出处:《三国志·孙破虏传》《三国志·孙讨逆传》《三国志·周瑜传》《三国志·刘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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