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年我把买房钱砸进一只垃圾股,忘了密码,15年后券商打电话求我销户,我到银行后却愣住了…
“张承宇先生,求您务必来一趟营业部销户,您这账户闲置15年,再不处理,我们要被监管部门通报批评了。”
我手里的套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在沾满油污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点灰尘。
2003年的账户。
那个让我从意气风发的机床厂技术骨干,变成人人笑话的“赌徒”的账户。
“那账户……还没被注销?”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手里的烟卷都捏变形了。
“没有的先生,系统显示您的账户状态一直正常,只是从2003年10月后就没有任何交易记录。”客服的声音带着急切,“我们在临州市安和区新华大道156号,您务必在一周内过来,带好身份证原件,不然我们只能按监管要求强制冻结账户了。”
我没听完就挂了电话。
旁边修车的老伙计赵强探过头,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承宇,咋了?谁的电话,把你吓成这样?”
“没什么。”我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翻涌,“一个老账户,忘了十几年,现在让我去销户。”
赵强“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知道我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15年了。
我以为那个账户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券商清理掉了,或者说,我刻意把它埋在了记忆最深处,连想都不敢想。
2003年,我38岁,在临州市机床厂干了15年,从学徒工熬成了技术骨干,每个月工资3200块,在当年不算低。
儿子张泽宇刚上初中,妻子苏曼在社区医院当护士,每个月也有1800块收入。
我们省吃俭用,攒了8万块钱,计划着在临州市景明街买一套小两居,给儿子以后当婚房的首付。
那时候的临州,到处都是炒股的热潮。
机床厂的同事们茶余饭后,聊的全是股票,谁谁谁买了哪只股,赚了多少,谁谁谁一夜之间翻了倍,换了新手机、新摩托车。
我一开始不为所动,觉得炒股就是投机倒把,不如踏踏实实干活来得实在。
改变我想法的,是我的发小周斌。
周斌比我早两年辞职,开了一家建材店,没赚到什么钱,却一头扎进了股市。
有一天,他穿着一身名牌,开着一辆崭新的桑塔纳,跑到机床厂门口找我。
“承宇,别干这死力气活了。”他拍着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你看我,上个月买了一只‘恒信科技’,才半个月就涨了50%,这钱赚得比你干半年还多。”
我看着他身上的名牌,又看了看他的桑塔纳,心里第一次动了心。
“真有这么好赚?”我问。
“那还有假?”周斌拍着胸脯保证,“我认识一个券商的朋友,内幕消息,这‘恒信科技’马上要重组,最少还要涨一倍!你手里不是有8万块吗?投进去,不出三个月,就能变成16万,到时候景明街的房子首付够了,还能剩下钱给你儿子买电脑。”
16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磁铁,牢牢吸住了我的心。
我想起苏曼每天下班回来,累得倒头就睡,想起儿子看着同学的电脑,眼里羡慕的眼神,想起我们挤在不足50平米的老房子里,冬天漏风、夏天闷热的日子。
我心动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曼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疲惫的倦意。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愧疚。
那8万块,是我们夫妻俩辛辛苦苦攒了五年的心血,是我们对未来的希望。
可是,如果真的能赚到16万,我们就能早日摆脱困境,给苏曼和儿子更好的生活。
我咬了咬牙,做了一个这辈子最错误,也最幸运的决定。
第二天,我瞒着苏曼,跟周斌一起去了临州证券安和营业部。
营业部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大屏幕上的数字飞快地跳动着,有人欢呼雀跃,有人捶胸顿足。
周斌拉着我,挤到柜台前,指着大屏幕上一只绿色的股票:“就是它,恒信科技,现在股价8.3元,赶紧买,再过几天就涨上去了。”
我看着那串跳动的数字,手心全是汗。
“真的能涨?”我又问了一遍,心里还有些犹豫。
“你怎么这么磨叽?”周斌不耐烦地说,“我都跟你说了,是内幕消息,我那券商朋友都买了,你还怕什么?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放在柜台上:“全买,8万块,都买这只股。”
柜员手脚麻利地操作着,很快就办好了手续,递给我一张股东卡和一张密码条:“先生,您的账户开好了,密码在这张纸条上,一定要保管好,以后交易都需要密码。”
我接过股东卡和密码条,小心翼翼地塞进钱包最里层,仿佛那是我未来的希望。
走出营业部的时候,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们一家人搬进景明街新房子的场景,看到了儿子坐在新电脑前开心的样子,看到了苏曼脸上欣慰的笑容。
我甚至开始盘算,等赚了钱,要不要给苏曼买一条她念叨了很久的金项链。
可是,现实给了我一记狠狠的耳光。
我买完股票的第二天,恒信科技就开始下跌。
一开始,我还安慰自己,这只是正常波动,过几天就会涨回来。
可是,日复一日,股价越跌越低。
一个月后,股价跌到了5.1元。
两个月后,跌到了3.8元。
三个月后,直接跌到了1.2元。
我的8万块,只剩下不到1.2万块。
我彻底慌了。
我每天都去营业部看盘,看着大屏幕上那刺眼的绿色数字,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周斌也慌了,他那个券商朋友,早就没了消息,打电话也打不通。
“承宇,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周斌低着头,语气里满是愧疚,“要不,咱们割了吧,剩下的钱,还能买点东西。”
“割了?”我看着他,声音嘶哑,“割了之后,我们的钱就真的没了!再等等,说不定会反弹,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我抱着一丝侥幸,继续等待。
可是,奇迹没有发生。
恒信科技的股价一路下跌,最后停在了0.9元,再也不动了。
营业部里,有人说这只股是垃圾股,庄家早就跑了,再过不久就会退市。
我彻底崩溃了。
那天晚上,我蹲在营业部门口,抱着头,哭了很久很久。
我想起了苏曼,想起了儿子,想起了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8万块,想起了我们对未来的憧憬。
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连老婆孩子都养不好,还把家里的全部积蓄都赔光了。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苏曼没有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灯还亮着。
她看到我回来,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担忧:“承宇,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看着她,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掉:“苏曼,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泽宇。”
苏曼愣住了,连忙扶我:“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起来说,别这样。”
“我把钱投进股市了。”我哽咽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8万块,全都赔光了,只剩下不到1.2万了。”
苏曼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那8万块,是我们攒着给泽宇买婚房的钱啊!你怎么能拿去炒股?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停地磕头,“我以为能赚钱,我以为能给你们更好的生活,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苏曼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那天晚上,我们一夜没睡。
苏曼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我跪在地上,一遍遍地道歉。
天快亮的时候,苏曼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起来吧,钱没了,可以再赚,别再折磨自己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愧疚:“苏曼,谢谢你,我明天就去把股票卖了,剩下的钱,我们重新开始。”
苏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走进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我就拿着股东卡,匆匆忙忙地去了营业部,准备把股票全部卖掉。
可是,当我在自助终端上输入账户密码的时候,系统却提示:密码错误。
我愣了,重新输入了一遍,还是错误。
我突然想起,那张写着密码的纸条,昨天晚上哭的时候,不小心掉在了营业部门口,等我回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我慌了,连忙跑到柜台,问柜员:“同志,我的密码忘了,怎么办?”
柜员说:“先生,密码忘了,需要本人带身份证来办理密码重置,还要填写相关表格,审核通过后,才能重置密码。”
我连忙回家拿身份证,可是,当我拿着身份证回到营业部的时候,柜员却皱起了眉头:“先生,您的身份证过期了,不能办理业务,您需要先去派出所更换新的身份证。”
我心里一沉,只能又去派出所更换身份证。
更换身份证需要一周时间。
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盼着身份证快点下来,好早点把股票卖掉,把剩下的钱取出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我拿到新身份证的前一天,苏曼出事了。
她在社区医院上班的时候,突发脑溢血,被紧急送到了临州市第一医院。
医生说,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刻做手术,手术费要10万块。
10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家里的积蓄都被我赔光了,亲戚朋友也都借遍了,只借到了3万块。
我跪在医生面前,求他救救苏曼:“医生,求您了,救救我老婆,我一定想办法凑钱,一定!”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会尽力的,但是手术费必须尽快凑齐,否则,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就来不及了。”
我疯了一样,到处借钱,跑遍了临州市的大街小巷,找遍了所有认识的人,可是,还是凑不够手术费。
周斌也帮我借了2万块,可是,离10万块,还有5万块的差距。
我想起了那个股票账户,想起了里面剩下的不到1.2万块。
虽然钱不多,但至少能凑一点。
我拿着新身份证,匆匆忙忙地赶到营业部,办理密码重置。
可是,柜员却说,密码重置需要三个工作日审核,不能立刻办理。
“同志,求您了,我老婆等着做手术,急需钱,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快点办理?”我苦苦哀求。
“对不起,先生,这是规定,我们也没办法。”柜员无奈地说。
我看着柜员,心里充满了绝望。
三个工作日,苏曼根本等不起。
我走出营业部,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我恨自己,恨自己的糊涂,恨自己的贪心,恨自己连老婆的救命钱都凑不齐。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苏曼的闺蜜李雪找到了我。
李雪是一名教师,家里条件还不错,她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递给我:“承宇,这卡里有5万块,你先拿去给苏曼做手术,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我接过银行卡,看着李雪,眼泪止不住地掉:“李雪,谢谢你,谢谢你,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别说这些了,先救苏曼要紧。”李雪拍着我的肩膀,“苏曼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出事。”
我拿着银行卡,立刻赶到医院,交了手术费。
手术很成功。
当医生告诉我,苏曼手术成功,脱离危险的时候,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泪又掉了下来。
苏曼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终于康复出院了。
出院后,我们搬了家,从原来的老房子,搬到了临州市郊区的一个小出租屋,房租便宜,也能让苏曼安心休养。
我辞去了机床厂的工作,找了一份修车的工作,在郊区的景明街开了一个小小的修车行,虽然辛苦,但能多赚一点钱,还清借的债。
周斌因为炒股赔了钱,建材店也倒闭了,去了外地打工,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那个股票账户,我再也没有去过问。
我甚至刻意忘记了它的存在。
它就像一场噩梦,提醒着我的糊涂和贪心,提醒着我对苏曼和儿子的亏欠。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修车和照顾苏曼、儿子身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曼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儿子张泽宇也考上了高中,学习成绩还不错。
我每天起早贪黑,修车、赚钱,一点点还清了借的债,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也还算安稳。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老去,直到儿子成家立业。
可是,我没想到,15年后,那个被我遗忘了的账户,会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挂了券商的电话,我坐在修车行的门口,抽了一根又一根烟,脑子里全是2003年的往事。
15年了,苏曼已经53岁了,头发也有了白发,儿子张泽宇也已经28岁,在临州市找了一份程序员的工作,还交了女朋友,准备结婚。
只是,儿子一直对我当年炒股赔光家里积蓄的事耿耿于怀,虽然没有明着怪我,但关系一直很冷淡,很少主动跟我说话。
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怨我,怨我当年的糊涂,让他小时候过着清贫的日子,让他的母亲受了那么多苦。
我掐灭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不管怎么样,那个账户,终究是要注销的。
就当是跟过去告别,就当是彻底放下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回到家,翻箱倒柜,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旧木箱的底部,找到了当年的股东卡。
股东卡已经泛黄,边角也磨损得很厉害,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临州证券”和我的名字。
我把股东卡攥在手心里,心里一阵酸涩。
我想起了苏曼当年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的样子,想起了儿子小时候羡慕别人的眼神,想起了自己跪在医生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承宇,你在找什么?”苏曼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手里的股东卡,愣了一下。
“没什么,”我把股东卡放进兜里,掩饰着心里的情绪,“券商打电话来,说我2003年开的那个股票账户,需要去销户。”
苏曼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都过去15年了,没想到这个账户还在。”
“是啊,都过去15年了。”我叹了口气,“明天我就去销户,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苏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
这么多年,苏曼从来没有再提过炒股的事,也没有怪过我,她只是默默地陪着我,陪着我一起吃苦,一起还债。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苏曼这样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带上身份证和股东卡,骑着电动车,往临州市安和区新华大道156号赶。
15年了,临州市变了很多,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街道也变得宽敞整洁,当年的机床厂,早就已经拆迁了,变成了一个大型商场。
临州证券安和营业部也变了,装修得很豪华,里面的工作人员都穿着统一的西装,态度也很热情。
我走进营业部,走到柜台前,递给柜员我的身份证和股东卡:“同志,我来办理销户手续。”
柜员接过身份证和股东卡,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先生,您这账户是2003年开立的?”
“对,”我点了点头,“已经15年没有交易了,你们打电话让我来销户。”
“好的,先生,”柜员点了点头,“不过,办理销户手续,需要您先输入账户密码,确认账户信息。”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起来:“同志,我密码忘了,15年前就忘了,当年本来想重置密码,结果我老婆生病了,就一直没来得及办。”
柜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先生,那您需要先办理密码重置手续,重置密码后,才能办理销户。”
“好,那麻烦你了。”我说。
柜员递给我一张表格,让我填写相关信息,然后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复印,又让我对着摄像头拍了照,确认身份。
“先生,您的密码重置申请已经提交了,需要三个工作日审核,审核通过后,我们会给您打电话,通知您来领取新的密码,到时候您再过来办理销户手续。”柜员说。
“好,麻烦你了。”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柜员突然叫住了我:“先生,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怎么了,同志?”
柜员看着电脑屏幕,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先生,您的账户有点奇怪,系统显示,从2004年开始,每年都有交易记录,而且还有一笔资金转入。”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交易记录?资金转入?”
“对,”柜员点了点头,“系统显示,2004年3月,有一笔6万块的资金转入您的账户,然后从2004年到2018年,每年都有多次股票买卖记录,最近一次交易是2018年5月。”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2004年?
6万块?
交易记录?
这怎么可能?
我2003年就忘了密码,账户一直闲置着,怎么会有资金转入,还有交易记录?
“同志,你是不是看错了?”我连忙走到柜台前,盯着电脑屏幕,“我这个账户,从2003年10月以后,就再也没有动过,我密码都忘了,怎么可能有交易记录?”
“先生,我没有看错。”柜员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记录,“您看,这是资金转入记录,2004年3月12日,转入6万元,转出账户户主叫李雪。这是交易记录,从2004年开始,陆续买卖了多只股票,有赚有亏,但总体是盈利的。”
李雪?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苏曼的闺蜜,当年借我5万块给苏曼做手术的李雪。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有我的账户密码?
她为什么要给我的账户转钱,还要帮我操作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