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日下午1时25分过后，东京上野动物园。

载着双胞胎大熊猫“晓晓”和“蕾蕾”的卡车缓缓启动，驶向成田机场，并乘坐飞机返回中国四川省。园内，早已聚集的粉丝不停挥手，有人哽咽，有人落泪，一声声“路上小心”、“再见了”……在冬日的空气中回荡。就这样，两只陪伴日本走过四年的熊猫，踏上了回家的路。

当天的出发时间，比原计划稍晚了15至20分钟。动物园的园长福田丰表示，这并非意外。两只熊猫此前已经反复接受进入运输箱的训练，当天也顺利完成，但或许是察觉到人比平时多、气氛明显不同，它们在箱内显得有些兴奋。考虑到前往中国的路途漫长，园方出于预防考虑，为两只熊猫使用了少量镇静剂，帮助它们安静下来。运输箱里准备的，也不是惯常的竹子，而是胡萝卜、苹果和熊猫团子。这是为它们送行的最后一餐。

装车时，晓晓先行、蕾蕾随后。当天夜里，两只熊猫从成田机场搭乘航班飞往中国。机场内，装有熊猫的运输箱被绳索牢牢固定，缓慢送入机舱。跑道旁的公园里，100多名身穿厚厚防寒服的粉丝静静站着，望着飞机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

晓晓和蕾蕾此行的目的地，是四川雅安的一处饲养设施。那里，生活着它们的母亲“真真”，以及早一步回到中国的姐姐“香香”。这趟旅程中，一名长期照料它们的上野动物园饲养员，以及一名中方专家将一路随行。

在返还前的最后一个观览日-25日，上野动物园迎来了送别高峰。

参观采取抽签制，仅12天时间便收到约31.5万份申请，最终日的中签倍率高达24.6倍。清晨9时30分开园前，园外已经排起长队。人群中，有人佩戴熊猫周边，有人带着写满感谢话语的团扇，还有人紧紧抱着熊猫玩偶，只为再看它们一眼。

当天参观结束后，副园长金子美香子面对媒体坦言：“一直以来，日本都是一个能看到大熊猫的地方。如今，这样的环境将暂时消失，说不遗憾是不可能的。”

她也透露，上野动物园希望未来仍能继续饲养熊猫，但有关新一轮引进的具体事宜，目前仍在由东京都方面进行讨论。

（金子副园长）

回顾双胞胎的成长，金子副园长的语气中满是感慨。晓晓和蕾蕾是上野动物园历史上首次成功繁育的双胞胎大熊猫，而它们的成长，恰逢新冠疫情最为严峻的时期。她回忆道：“按照中日协定，本应由中方人员常驻共同饲养，但疫情让这一切变得困难。我们只能通过线上方式接受建议，由上野的员工独立摸索、不断尝试，才一路把它们养大。”

她说：“这对双胞胎不仅被人们深爱，也教会了饲养员们太多东西，它们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两只熊猫。”

谈到性格时，她露出了笑容：“蕾蕾和母亲真真一样，非常爱吃；晓晓则更爱撒娇。不过到了4岁，已经开始能看出父亲力力的影子了。”

按照计划，两只熊猫于27日离开日本，并在28日抵达中国。随着晓晓和蕾蕾的返还，自1972年大熊猫首次来到日本以来，日本国内将第一次迎来没有大熊猫的时期。

社交平台上，送别的声音仍在不断涌现。

“看到开园公告配上这张照片，百感交集。”

“哪怕只是这样，也已经忍不住哭了。”

还有人写道：“一定还会再见的吧。我一直爱着你们。”

“这不是终点，而是一次带着祝福的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