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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灯纸上 我等风雪又一年 | 石会文

《石语泊然》是我继《微尘》之后出版的第二部现代诗集。6年来,我在新冠病毒肆虐的前后,相继出版了散文集《那是白鹭飞翔的地方

《石语泊然》是我继《微尘》之后出版的第二部现代诗集。6年来,我在新冠病毒肆虐的前后,相继出版了散文集《那是白鹭飞翔的地方》诗词集《溪客诗语》现代诗集《微尘》和长篇小说《风波劫》今年又出版了现代诗集《石语泊然》共5部专著100余万字。6年出5部专著,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真是寒灯纸上,我等风雪又一年。但这是值得的,正如马克思所言,“它如分娩般的痛苦却很幸福。”

为什么定名《石语泊然》?主要是源于钱钟书先生的《石语》一书。该书记叙了钱先生1932年与晚清诗人石遗老人陈衍的学术对话。书中讲述了陈衍的“根柢经史”的治学观,探讨了文学创作的经历与情感的思维方式。

石遗老人说,“海内文人治诗者众矣,求其卓然独立自成一家者盖寡。何者?治诗第于诗求之,宜其不过尔尔也。”说得十分透彻中肯。

我的这部现代诗集亦是秉持石遗老人这个宗旨的,于景于物,于情于感,都要落于情上,情景交融,以情感人,讴歌微尘自成风格。决不为景写景,唯感编情,力求以实抒怀。所以大胆借用“石语”二字,便是其中之义。

在喧嚣繁杂的尘世中,我渴望找到一片宁静纯情的港湾,以泊然之心,叩问青天大地,诉说衷肠,让心灵得到释怀。于是取名《石语泊然》。这个名恐有点攀龙附凤之嫌,但“石语”二字于我实在是太确切不过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移宫换羽,我自坦然。

《石语泊然》应该算是我的第一部现代诗集《微尘》的姊妹篇吧,因为它们“同根同源”,一样的主题,一样的手法,一样的呼吸,骨子里流淌着一样的血,都是反映微尘世界的生活、生存、情感,为微尘鼓呼,为微尘悲欢,为微尘赞歌。唯一不同的是《石语泊然》的表现比《微尘》更加深沉、隐密,尖锐,它把文章的魂魂和更多的思考于无声之中托附给了留白和读者,留下了更多的思考空间,克服了《微尘》过于直白的问题。正如石遗老人所说,“虽怀感慨,却不直露悲情”。

《石语泊然》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运用师法自然,一花一草、一山一水、一云一雾、一虫一鸟,落霞明月、朝辉夕阳、风霜雨雪,都是表达作者内心情感世界的载体,寄情感于师法自然的苍茫境界之中,将天意、自然、定数与人性、人情、修为咬合,形成一种天然与自成、无奈与悲伤、遵循与心安的矛盾交织。如《无边风雨令花伤》虽言及风雨与花的伤事,实则反映权势与微尘、强者与弱者的生存法则与现实,留下更多的思考。

该诗集收录了170余首现代诗,划分为6个章节:一叶菩提、蠢动含灵、蝼蚁尚诚、负薪资言、觉魂憬悟、越鸟南栖。其实,这6节也没有特别明显的差异,倒很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味道。因为它们本质都是同一个主题,共一个魄魂,只是借用的载体有所不同,这也是我划分的难处所在。

关于如何写现代诗。我在写作中体味出一些与众不同的见解,不一定正确,也许有搬门弄斧之嫌,也许是胡说八道,不过我还是一吐为敬,仅供文友参考。

比如关于诗的朦胧感。北岛,朦胧诗的鼻祖,强调现代诗要有强烈的朦胧意境。这当然无可厚非,我是赞同的,并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但是我更觉得朦胧必须有度,如果朦胧得让人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就是过度。我的一位文友说,什么叫诗,诗就是让人看不懂,看得懂就不叫诗了。他的观点我完全不可接受。他忘了,我们写诗的目的是给人看的,人家看不懂,就失去了创作的意义。所以我认为要朦胧有度,朦胧只是一种表现形式,关键是诗的内核给人以思考与启示,人家连看都没看懂,还谈什么其他。莫因追求朦胧而污名了北岛先生的朦胧感。北岛先生说得好,朦胧是对光明世界的追求感,是对现实与困境、人性与社会的深刻反思。

比如关于现代诗的标点符号。很多人以为,现在最时尚的是现代诗不用标点符号。我真闹不懂,文章用标点符号怎么哪?难道用了标点符号就不是现代诗?我不敢苟同。相反,我觉得现代诗不用标点符号,如同一盘菜没有用作料一样的无味。用标点符号不仅仅是强调文章的节奏感,更重的是它是深化和表达文章内容的有效手段,起着四两拨千斤的作用。特别是感叹号、引号、问号、破折号、省略号,它们是在一种特定环境下的情感深化,其作用与价值是文字都不及的,甚至会出现画龙点睛的神奇。比如一个省略号,会给读者留下多少思考和想往的空间。另外,很多标点都是提醒读者深思的符号,符号里蕴藏着无限的情感。所以我写现代诗是坚持用标点符号的,别人不用由别人去了。

老实说,写现代诗我真没发言权,资历浅到连脚背都淹不着,仅只三年,哪有什么经验可言。但有一点我还是自信的,那就是快成文慢成章。开始,想到什么写什么,不管糙不糙,准不准,深不深,甚至不管逻辑,先将所见所闻所感赶快记下来,过去了就会淡忘。正如法国文豪罗曼·罗兰说的,“最高的美在于能赋予瞬间即逝的东西以永恒的意义”。

快成文如同天马行空,不受章法牵制,不受文采纠结,先让灵魂飞起来。然后在沉渣里淘金,慢慢淘,不厌其烦地淘,有时还真能淘出点有用的东西,这就是慢成章。如我写了一首《孤独的留守》开始是写黄昏暮色的,在毛稿上改来改去,九易其稿,结果改成了孤独的留守者,诗中参进了人物,写景鲜活了,暮色、夕阳竟成了孤独者的背景,效果不错,中国诗歌网给予较好的评价。所以,快成文慢成章不会被“完美”卡住你的手,什么逻辑、文釆、深远,统统抛下,先把真实写下,然后再去雕刻文采、逻辑、意境与思考。这样文章就会越改越好。我认为,作家和雕刻家是异曲同工的,先成形后成品。

我是一个“嫩”资格的老文学爱好者,因为我的文学创作时间只有短短9年,年过70才开始学习文学创作。我没有文学梦,因为我没有做作家、诗人的狂想,我的创作兴趣旨在打发退休后的生活,仅此而已。日本的老年问题专家和田秀树在他的《80岁的墙》中说道,“做开心事有利于大脑活性。”更增加了我的写作信心。

我年轻的时候,并不爱好文学,记得我读高中填写大学报考志愿时,填的全都是理工科院校,没填一个文科学校,文学似乎与我无缘。

可是命运作弄人,我一参加工作就是与文字打交道,文字竟成为我谋生的“饭碗”。没办法,逼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去做。我时常自嘲,真是不爱什么来什么。没想到这个文案之事,一做就是20余年,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晓得,文字与文学虽一字之差,却是两回事。如写公文“要”字用得特别多,动不动就是七八个排比,仿佛要将什么都说到,结果淹没了重点,这种“八股”风吹了多少年也改不了。倘若用这种风格去搞文学创作,那真是贻笑大方了。但它们也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共一个“文”字。二十多年的文字工作,客观上让我的文字表达能力有了很大提高,也为后来的文学创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础。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工作上的那点成绩和升迁都得益于文字,没有文字我走不到今天。

我也不知我是怎么从轻视文学走到青睐文学的,也许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也许是天意。2017年,因家乡河道污染严重,我想呼吁一下,写了一篇《沙湖散记》这是我的第一篇文学作品,是什么文体?当时我都说不清,因为写了家乡的很多事,历史的现实的都有,我便定了一个《沙湖散记》的题目,现在看,应该是散文吧。我女儿将这篇文章发到网上,几天阅读量过万,我有点小兴奋,我写的文章居然也有这么多读者阅读!

成绩产生兴趣。我萌发了学习文学创作的念头,后来又写了一些文章,都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如《大地之肾》《读秋》阅读量都比较高。特别是在疫情期间写的一篇散文诗(我自定的)《武汉 武汉》反映武汉人民抗疫的真实,发至网上阅读量超过64万,我心中的喜悦如同当年的范进中举,从此点燃了我学习文学创作的热情,也品出了一点偶然与必然之间的哲学哲思。

我这一生也算坎坷多多。生于战乱,幼于饥饿,学于下乡,工于奔波,老于成疾,一生都在艰辛中度过。其实,这也是我们40后这代人共同的命运。

我生于僻野寒门,泊于繁华都市,也算幸运,真没有什么遗憾。马上就要吃80岁的饭了,能活到仗朝之年已是老天的眷顾,实乃无怨无悔,知趣知足。如苏轼所言:“又何须,抵死说短论长。幸对清风浩月,苔茵长,云幕高张。好江南,千钟美酒,一曲满庭芳。”我自陶然自得,颐养天年。

我已进耄耋之门,常怀杜甫与张元千的那句话,”身退岂待官,老来苦便静”,“插花还起舞,管领风光处”,我亦谨记,泊然余年。

作者简介

石会文,银行高管退休,大学,高级经济师。中国金融作协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武汉作协会员,武汉散文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诗歌网蓝V诗人,《中国乡村》认证作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