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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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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本医院的病床上,方先生刚做完膝盖手术,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两根手指的位置是空的。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一个叫“劳拉”的女人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是抖的:“我需要住院花钱,求你了,把钱给我。”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弹回来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语音通话打过去,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
他认识劳拉四五个月,把她当朋友,把命交到了她手上5.4万澳元,折人民币二十七万多,亲友给他凑的手术和医药费,全在她的账户里。
手指是被人砍断的,钱是被自己人卷走的。两件事前后脚发生,中间隔了不到三天。
一手牌,一场架,一把刀,两根手指11月8号凌晨,墨尔本。方先生接到房东的邀请,去公寓里打扑克。方先生28岁,石家庄人,蒙纳士大学毕业,在墨尔本生活了几年。
那天晚上坐在牌桌上的,除了房东,还有几个房东叫来的朋友。牌打到一半,方先生和房东因为钱的事起了争执。不大,至少在方先生自己的描述里,就是“一些小的争执”。
房东叫来的那几个人,替房东出头了。几个人围上来,动了手。其中一个人姓林,据方先生事后了解,有犯罪前科,上过当地新闻。
林某没有用拳头,他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刀。刀砍在方先生的膝盖上,砍断了他的两根手指。
林某砍完人就跑了。警察到现在还在追他,人没抓到。方先生被送进医院,膝盖要手术,断掉的手指能不能接回来、接回来还能不能用,没人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坐在牌桌上的时候,大概以为自己只是在玩一局扑克。他不知道那把刀已经等在厨房里了。
一场因为“经济纠纷”四个字引发的口角,代价是两根手指,一条腿,和一张不知道要开多久的住院账单。
卡丢了,朋友来了,钱没了手术要钱,住院要钱,康复要钱。方先生在澳洲只有一张本地银行卡,偏偏在这之前丢了,一直没去补办。躺在病床上动不了的人,没有银行卡,收不了亲友转来的救命钱。
他找了一个人。劳拉,中文化名吴某某,中国女留学生,在墨尔本认识四五个月,关系一直比较好。方先生信她。
他让家人和朋友把凑来的5.4万澳元,分几笔转进了劳拉的账户,委托她帮忙缴医药费。转账记录清清楚楚。几笔钱,陆续进了吴某某的户头。
然后人就没了。微信不回,语音不接,拉黑。方先生躺在病床上发消息求她,那句“我需要住院花钱,求你了,把钱给我”。
换来的是对方手机在国内关机,微信拒加,整个人像水蒸气一样从墨尔本蒸发了。朋友Suki试着加劳拉的微信,没有通过。Suki打劳拉国内家人的电话,关机。
方先生信任她,是因为她陪了他四五个月。四五个月的交情,在5.4万澳元面前,一文不值。
这不是一个陌生人设的局,这是一个你认识、你叫得出名字、你觉得“关系比较好”的人,在你最站不起来的时候,把你站起来的钱拿走了。
病房里剩下的人,和两扇还没关上的门方先生现在不是一个人。朋友Suki一直在医院照顾他,帮他处理报警的事,帮他联系中国驻墨尔本总领馆。
Suki给警方发了邮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写了一遍。警方的回复很程序化:等方先生身体状况好转,到墨尔本西区警察局做笔录,警探会介入,协助追回被骗的钱款。
追得回来吗?钱是方先生自愿转进劳拉账户的,委托关系是口头达成的,没有借条,没有合同,连一句“这钱是帮我交医药费的”文字记录都未必找得到。
澳洲警方要追这笔钱,得先证明这是诈骗而不是“朋友之间的经济纠纷”,中间的取证难度,每一个打过跨国官司的人都懂。
砍人的林某在逃,卷钱的吴某某失联。方先生面前摆着两扇门,一扇写着“抓人”,一扇写着“追钱”,两扇门后面都没有人给他一个准信。
他的膝盖上还开着口子,断指的地方还没长好,下一期治疗的费用从哪里来,没有人替他算。
一个躺在异国病床上、手指断了、腿伤了、卡丢了、钱没了、说话要靠朋友帮忙转达的28岁年轻人,他手里能攥着的东西,比任何时候都少。
更现实的一层是,方先生的遭遇不是孤例。海外中国人遇到急事,第一反应往往是找“自己人”搭把手,因为语言不通、流程不熟、身边没有别的依靠。
这种互助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有人专门盯着这份信任下手。当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连下地走路都做不到的时候,他判断“谁靠得住”的能力,已经被伤病压到了最低。
这个时候伸过来的手,是拉他还是推他,他分不出来。方先生分不出来,很多在海外打拼的人,在那个节骨眼上也分不出来。
我的辣评:这件事最让人堵得慌的地方,不在刀砍下来的那一下。刀是明处的,林某拿着刀从厨房出来,方先生看得见,知道危险在哪儿。
堵得慌的是后面那一刀。那一刀没有刀,没有声音,没有血。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把救命钱交给一个她以为靠得住的人,那个人接过钱,转过身,把他拉黑了。
明处的刀砍的是手指,暗处的刀砍的是一个人对“朋友”这两个字最后那点信。我们这个岁数的人,出门在外都听过一句老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这句话说起来轻巧,真到了躺在病床上动不了的时候,银行卡丢了,家里人隔着几千公里,身边能伸手的,就是那四五个“关系比较好”的人。
你不信他们,你信谁?方先生的错,不是他太轻信,是他信错了人之后,没有任何一层兜底的网能在他掉下去的时候接住他。
海外中国人之间的互助,很多时候靠的就是一张脸、一段交情、一个“都是同胞”的默认前提。
这个前提大部分时候是温暖的,可一旦有人把它当成提款机,它比任何骗局都残忍。因为骗局你还有防备,熟人你没有。
Suki还在医院守着,总领馆的电话还能打通,警方的邮件还在往来。这些是方先生现在手里仅有的东西。
一个28岁的人,在异国他乡被砍断了手指,又被同胞卷走了救命钱,最后能指望的,是另一个朋友和两个官方机构的电话。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困境,这是每一个在海外把“信任”交出去的人,都可能撞上的那堵墙。
你身边有在海外留学或工作的亲人朋友吗?你觉得出门在外,钱和信任之间那条线,该怎么划?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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