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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CEO隐婚第3年,我提出离婚辞职,民政局门口,她突然问:就因为我让他空降顶替了你的总裁职务?

和女CEO隐婚第3年,我平静地提出了离婚和辞职。民政局门口,她攥着爱马仕手包,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就因为我让秦屿空

和女CEO隐婚第3年,我平静地提出了离婚和辞职。

民政局门口,她攥着爱马仕手包,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就因为我让秦屿空降顶替了你的总裁位置?”

我没有回头,她仍站在原地,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大概从未想过,温顺隐忍的丈夫会如此决绝地单方面终结这段从未见光的婚姻。

我从储物格取出那份《关于秦屿先生担任集团总裁的任命通知》。

3年婚姻,我替她挡下无数明枪暗箭,将荆棘铺成坦途。

如今看来,我不过是一枚随时可被替换的棋子。

挂断助理电话,我以总裁身份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01

上午九点整,我和顾清漪在民政局办完了离婚手续,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如同要去参加商业峰会,而非结束一段长达三年的婚姻。

“就因为我让秦屿空降顶替了你的总裁位置?”

顾清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仿佛我的选择是一个超出她理解范畴的荒谬决定。

我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停在街对面的那辆开了六年的黑色大众。

后视镜里,她依然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那只价值不菲的爱马仕手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或许她从未想过,那个向来温顺隐忍的丈夫,会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单方面终结我们之间这段从未见过光的婚姻关系。

我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取出那份今早才正式下发的红头文件。

《关于秦屿先生担任集团总裁的任命通知》。

而我,沈延舟,这个陪着顾清漪从三个人的小工作室一路走到如今市值数十亿规模的集团元老,得到的是一纸调令,被发配到新成立的“战略研究部”担任总监,一个在所有人眼中等同于流放的闲职。

三年的婚姻,七年的并肩作战,我替她挡下了无数明枪暗箭,将这条荆棘之路亲手铺成坦途。

我曾天真地以为,我们至少是彼此信任的伙伴。

现在看来,在她精心构筑的世界里,我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被更好棋子替换的卒子。

那个叫秦屿的男人,不过是半年前凭借一副好皮相和巧舌如簧,成功讨得她欢心的新宠罢了。

胸口那股压抑已久的钝痛终于清晰浮现,不是愤怒,而是浸透骨髓的冰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周勉的电话。

“小周,帮我把辞职报告提上去。”

“另外,通知所有我直管的部门负责人,四十分钟后,大会议室开会。”

电话那头的周勉明显顿了一下:“沈总,可是顾总那边……”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沈总了,”我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这是我以集团总裁身份下达的最后一道指令。”

挂断电话,我将那份任命通知慢慢撕成碎片,扔进了车载垃圾桶。

顾清漪,你大概以为这场游戏里,自己永远是稳操胜券的庄家。

可惜你错了。

当我决定离场的时候,你恐怕连留在牌桌旁的资格都不会再有。

车子平稳地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正式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半小时后,我回到了盛华集团顶层那间熟悉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景致,这里的一切都曾浸透着我的心血,墙上那幅价值不菲的抽象画,桌上那套专门定制的紫砂茶具,如今都将与我再无瓜葛。

我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到窗前,三年前我们曾并肩站在这里,她靠在我肩头,意气风发地说总有一天要让整座城市的霓虹都为我们点亮。

那时的她,眼里还有着清晰的梦想和对我的依赖。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周勉推门进来,神色复杂。

“沈先生,人都到齐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会议室,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都是集团核心部门的负责人,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各位应该已经看到了最新的任命通知,”我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今天召集大家,不是来抱怨,也不是来煽动情绪,只是想正式通知各位,从今天起,我将离开盛华集团。”

话音刚落,脾气最急的市场部负责人徐铮猛地站了起来。

“凭什么?沈总,这公司是你一手带起来的,凭什么让那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摘了桃子!”

“就是!我们只认你沈总!”技术部的老许也涨红了脸跟着附和。

会议室里顿时群情激奋,这些跟着我一路拼杀过来的兄弟,最清楚盛华能有今日的根基究竟来自何处。

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的心意,我都明白,”我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在盛华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无论将来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希望各位能继续为集团贡献力量。”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但我知道他们都懂我的言外之意,我是在安抚他们,也是在提醒他们不要冲动行事。

顾清漪既然敢这么做,必然做好了应对高层动荡的准备,此刻硬碰硬对谁都没有好处。

“沈总,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有人关切地问道。

我笑了笑,那是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先休息一阵子,多陪陪家人,或许会换个赛道重新开始,都说三十而立,我今年三十六,重新出发也不算太晚。”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大家都能感觉到,我并非一时气话,而是真的决定放手了。

“最后,我以私人名义,今晚在锦华楼设宴,算是给各位的践行酒,也是我的散伙饭,有空的都来。”

说完,我不再看众人复杂的表情,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没有再回那间即将易主的办公室,径直走向电梯准备彻底离开这个我奋斗了七年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我正要迈步进去,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秦屿。

他穿着一身扎眼的宝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见到我,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猫捉老鼠般得意的笑容。

“哟,这不是沈总监吗?这么着急,是去新部门报到?”

他故意将“总监”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意味。

“我去哪里,就不劳秦总费心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滑稽的小丑,“秦总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操心我?”秦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几声,然后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沈延舟,别给脸不要脸,清漪能给我总裁的位置,就能让你彻底滚蛋,你现在最好识相点,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鄙夷。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得意而略显扭曲的脸,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浅淡的怜悯,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总裁之位,其实是个一触即发的火药桶,而顾清漪亲手将引线递到了他手里。

我没有再理会他,径直走进电梯,在电梯门缓缓关闭的最后一瞬,我清晰地看见顾清漪正从走廊另一头走来,她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显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但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彻底消散了。

02

离开盛华集团时,正是黄昏时分,整座城市华灯初上,车水马龙,这座我奋斗了七年的城市第一次让我感到了深刻的陌生。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那套位于顶级江景区的豪宅每一寸都价值连城,但对我而言,它比酒店房间更加冰冷。

这三年来,我和顾清漪就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她有她的广阔社交圈,我有我的无尽工作,大多数时候,空旷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她总是很忙,忙着参加各式晚宴,忙着与所谓的合作伙伴维系关系,也忙着和秦屿约会。

我曾以为是我不够体贴,不懂浪漫,于是学着下厨做她爱吃的菜,结果等来的是她“今晚有应酬不回来”的电话,一桌菜从温热放到冰冷,最后全部倒进垃圾桶。

我记得她无意中提到喜欢某位小众设计师的珠宝,我特意飞到C国,在那位设计师的工作室门口等了整整两天,才求来一枚独一无二的胸针。

她生日那天,我满心欢喜地送给她,她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说了句“挺好看的,放着吧”,然后转身戴上了秦屿送的那条钻石项链,在朋友圈配文“谢谢亲爱的,超喜欢”,那个“亲爱的”当然不是我。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如同凌迟的刀刃,缓慢而精准地割掉了我心中对她残存的情意。

我始终以为,她只是在感情上有些迟钝,但在事业上,我们始终是无可替代的战友。

直到那份调令下来,我才彻底醒悟,原来在她权衡的天平上,我的价值随时可以被重新衡量,轻易被取代。

既然如此,这段婚姻,这家公司,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

我将车开到江边,找了个僻静处停下,江风带着水汽的凉意吹来,让我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我拨通了挚友陆琛的电话,他是A市顶尖的商业律师之一。

“延舟?怎么想起找我?”陆琛爽朗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听你声音不对啊,跟你们家那位吵架了?”陆琛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异常。

我和顾清漪隐婚的事,只有陆琛一个人知道。

“分了,”我简短地说,“今天刚办完手续。”

“什么?离婚了?她提的?”

“我提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琛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为了那个女人你付出了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怎么说分就分了?”

“因为她让秦屿顶了我的位置。”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顾清漪疯了不成?”陆琛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那个秦屿我知道,圈子里出了名的软饭男,靠着那张脸骗了不少富婆,顾清漪是眼瞎了吗?”

“或许吧,”我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也辞职了。”

“辞得好!这种破公司不待也罢!”陆琛义愤填膺,“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挂了电话,我从储物盒里摸出一包烟,我已经戒烟三年了,因为顾清漪说她讨厌烟味。

我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呛得我剧烈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

这三年来,我活得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顾清漪喜欢什么我就做什么,她讨厌什么我就改掉什么,我把自己塑造成她喜欢的样子,却忘了问自己,我究竟喜欢什么。

陆琛的车很快停在了旁边,他拎着两提啤酒下来,拉开我的车门。

“别在这儿吹冷风了,上我车里喝。”

我们坐在他的越野车里,没有开灯,就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一口一口喝着冰凉的啤酒。

“延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琛递给我一罐新开的啤酒。

“我已经通知了核心团队,今晚吃散伙饭。”

“然后呢?盛华的股份怎么办?你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可不是小数目。”陆琛提醒我。

我摇了摇头。

“当初为了帮她融资,我的股份已经被稀释到只剩百分之五了,而且那份股权协议,是你帮我拟的。”

陆琛一愣,随即想了起来,脸色变得难看。

“那份代持协议?我靠,延舟,你当时怎么就签了?我提醒过你那协议在法律上……”

“我知道,”我打断他,“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挂在顾清漪名下,当初她说为了方便公司管理和后续融资,等公司稳定了就转给我。”

“所以到现在也没转?”陆琛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苦笑一声,灌了一大口啤酒,何止是没转,我甚至怀疑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把这些股份还给我。

“陆琛,我找你来不是为了抱怨,”我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变得锐利,“是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陆琛立刻坐直了身体。

“我要成立一家新公司。”

“新公司?做什么?”

“人工智能,企业服务方向,”我一字一句地说,“盛华现在最核心,也是未来最有潜力的业务。”

陆琛的眼睛亮了。

“你想跟盛华打擂台?”

“不是打擂台,”我摇了摇头,“是收复失地。”

“盛华的核心技术框架是我带着团队搭建的,他们现在研发的天穹系统,所有底层逻辑和关键算法都在我脑子里,顾清漪以为把项目负责人换成秦屿就能顺利摘桃子,她太天真了,没有我,那个系统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陆琛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就这么认输!需要我做什么?法律支持,公司注册,融资对接,我全包了!”

“我需要你帮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重新审阅一份文件。”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递给陆琛,里面是三年前和顾清漪创业初期签署的一份合作备忘录复印件,当时公司还只是个小作坊,这份备忘录更像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君子协定,后来公司走上正轨,有了法务部,有了更规范的合同,这份备忘录就再也没人提起过,连顾清漪自己恐怕都忘了它的存在。

但,我一直留着。

陆琛接过文件袋,疑惑地打开,抽出文件借着手机的光仔细阅读,越看他的眼睛瞪得越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靠……延舟,你……这是真的?”他指着文件上的某一条款,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点了点头,将罐里最后一口啤酒喝完,用力捏扁了易拉罐。

“顾清漪千算万算,恐怕也算不到,她亲手给我递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现在,是时候让她尝尝被自己人背刺的滋味了。”

03

锦华楼最大的包厢“凌云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我之前通知的十几位核心负责人,还有一些自发赶来的部门骨干,足足有三十多号,他们都是盛华真正的中流砥柱。

看到这个阵仗,我心里既感动又沉重,这些人是因为信任我才站在这里,我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

“沈总来了!”

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大家都坐,”我笑着摆了摆手,“今天没有沈总,只有兄弟。”

气氛有些沉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悲壮,徐铮第一个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沈总,我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他眼圈泛红,“但我只知道,五年前我走投无路,是您收留了我,给了我机会,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没有您就没有我徐铮的今天,更没有盛华的市场部!今天您走了,我徐铮也不干了!这杯酒我敬您!以后您去哪,我就去哪!”

说完,他将杯中满满的茅台一饮而尽。

“对!沈总去哪我们去哪!”

“算我一个!离了沈总的盛华,不待也罢!”

一时间群情激奋,不少人站起来表态要跟我一起走。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还是抬手制止了他们。

“大家的心意,我都明白,”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但是我沈延舟今天不是来这里挖盛华墙角的。”

“你们每个人背后都有自己的家庭,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影响到大家的生活,盛华的待遇不薄,平台也很好,大家留下来好好干,这不光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你们自己。”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真诚的脸。

“我向大家保证,我沈延舟不会就此沉沦,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会给所有信任我的兄弟们一个更好的交代,到那时,如果大家还愿意跟着我,我沈延舟,扫榻相迎!”

我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他们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我现在让他们留下是为了稳住他们,也是为了让他们看清楚没有我之后盛华会变成什么样子,等时机成熟,我再振臂一呼,这些人将是我东山再起的最大资本。

“好!我们等沈总三个月!”

“沈总,我们相信你!”

气氛再次被点燃,但这一次不再是悲壮,而是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这顿饭我们喝了很多酒,回忆着一起创业时的艰辛,一起拿下大项目后的狂喜,说着说着,不少七尺男儿都红了眼眶,这七年的情谊,是任何利益都无法取代的。

酒过三巡,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清漪站在门口,脸色冰冷,她的身后跟着一脸得意的秦屿,还有几个公司行政部门的人。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门口。

“沈延舟,你这是在干什么?”顾清漪的声音像淬了冰,“上班时间聚众酗酒,还煽动高管集体离职,你就是这么做交接的?”

她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的姿态。

我还没说话,徐铮就忍不住站了起来,指着秦屿骂道:“顾总,您是真看不明白吗?您让这么个玩意儿骑在我们头上,还想让我们继续卖命?做梦!”

“放肆!”顾清漪厉声喝道,“徐铮,你还想不想要这个月的奖金了!”

“我呸!谁稀罕你那点臭钱!”徐铮把胸口的工牌一把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老子不伺候了!”

“你!”顾清漪气得脸色发白,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对她唯命是从的下属今天敢当面顶撞她。

秦屿见状立刻跳了出来,指着徐铮的鼻子狐假虎威地喊道:“反了你了!顾总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吗?不想干就赶紧滚蛋!盛华不缺你一个!”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徐铮脾气本就火爆,加上喝了酒,哪里还忍得住,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动手。

“住手!”我低喝一声拦住了徐铮,慢慢站起身走到顾清漪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顾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第一,现在是晚上八点,早就过了下班时间,我们私人聚餐不违反公司任何规定。”

“第二,我今天已经正式离职,不再是盛华的员工,我跟我的朋友们吃顿饭,似乎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第三,”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们是走是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与其在这里质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们如此寒心。”

我每说一句,顾清漪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我冰冷陌生的眼神,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她习惯了我对她的顺从和包容,何曾见过我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

“沈延舟,你……”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三个字,“你变了。”

“我没变,”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只是不装了。”

“你带着你的人走吧,别打扰我们兄弟喝酒。”

我直接下了逐客令。

顾清漪的身体晃了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秦屿赶紧上前扶住她,一脸关切地问:“清漪,你没事吧?别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他转过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沈延舟,你别得意,没有了盛华,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我淡淡地反问,“我们拭目以待。”

顾清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有愤怒,有失望,似乎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带着她的人狼狈地离开了。

包厢的门关上,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妈的,太过瘾了!”

“沈总,怼得好!早就看那对狗男女不顺眼了!”

大家纷纷叫好,我却笑不出来。

我端起酒杯对着大家说:“来,为了我们曾经的并肩作战,也为了我们各自更好的未来,干了这杯!”

“干!”

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知道,从走出这个包厢开始,我将与过去彻底告别。

一场硬仗,还在等着我。

04

散伙饭吃到深夜才结束,送走最后一个兄弟,我独自走在清冷的街头,酒精让我的头脑有些昏沉,但思路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把我的新公司搭建起来。

我需要资金,需要场地,更需要一个能够与我并肩作战的顶级技术团队。

陆琛已经帮我联系了几家风投机构,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我不希望在公司成立初期就因为资本的介入而失去控制权。

启动资金,必须靠我自己。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一个慵懒中带着沙哑的女声传来,充满了宿醉后的疲惫。

“是我,温总监。”我轻声说。

电话那头的女人叫温澜,是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顶尖专家,尤其擅长自然语言处理,半年前我们在一个技术峰会上相识,当时我们相谈甚欢,交换了联系方式,我知道她刚刚从一家巨头公司辞职,正在寻找新的机会。

她是我计划中新公司技术合伙人的不二人选。

“沈延舟?”温澜似乎清醒了一些,“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想请你出山,和我一起创业。”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惊讶。

“你……离开盛华了?”她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是的。”

“为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没有多做解释。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温澜才缓缓开口:“沈延舟,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但是,你知道的,我想要做的东西,很烧钱。”

“我知道,”我说,“资金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一周之内,我会准备好第一笔六千万的启动资金。”

“六千万?”温澜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愕,“你哪来这么多钱?我可不想我的心血建立在不稳定的泡沫上。”

她是个纯粹的技术人,对资本有着天然的警惕。

“这笔钱绝对干净,而且是我个人独资,”我向她保证,“具体的商业计划书,我明天会发到你邮箱,温总监,我需要你的技术,你也需要一个能让你尽情施展才华的平台,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这份自信来源于我对技术的判断,对市场的洞察,以及对顾清漪的了解。

我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我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我知道她很快就会把这六千万,“送”到我的手上。

电话那头,温澜似乎被我的自信感染了。

“好,”她终于松口,“我等你的商业计划书。”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搞定了最关键的技术合伙人,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回到我临时租住的公寓,已经是凌晨两点,我没有丝毫睡意,打开电脑开始撰写那份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的商业计划书。

盛华的“天穹系统”目标是打造一个服务于大型企业的智能化办公平台,这个方向没有错,但顾清漪在秦屿的怂恿下,把大量资源都投入到了华而不实的用户界面和所谓的高端定制服务上,却忽略了最核心的算法优化和数据安全。

而这,恰恰是我的强项。

我要做的不是一个升级版的“天穹系统”,而是一个全新的,从底层架构上就完全超越它的降维打击产品。

它会更高效,更安全,也更便宜,当我的产品问世时,盛华那个投入了数亿资金华而不实的空壳子,将变得一文不值。

我要让顾清漪亲眼看着,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是如何在我面前一点点崩塌的。

这一夜我文思泉涌,写了整整一万字的详细方案,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将商业计划书发给了温澜和陆琛。

几乎是同时,我收到了两个人的回复。

温澜:“有点意思,下午三点,你公司楼下咖啡厅,我们面谈。”

陆琛:“我靠!延舟你小子是要逆天啊!这要是做成了盛华可以直接宣布破产了!资金方面你别担心,我豁出去了,我个人投你一千万!”

我笑了笑回复陆琛:“你的钱留着娶媳妇,我说过,钱的问题,我自己解决。”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咖啡厅,温澜已经到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却难掩知性优雅的气质,她比我想象的要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沈先生。”她朝我点了点头。

“温总监。”

我们相对而坐没有多余的寒暄。

“你的计划书我看了,”温澜开门见山,“很宏大,也很疯狂。”

“但我喜欢疯狂的东西,”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过,我还是那个问题,你的六千万,什么时候能到位?”

“快了,”我看着她的眼睛,胸有成竹地说,“最迟下周二。”

“好,”温澜点点头,“钱一到,我团队里的人随时可以跟你签合同。”

她竟然已经提前跟她的团队沟通过了,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一些,温澜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似乎不经意地问道:“你和你前妻,我是说顾总,是因为那个秦屿吗?”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值得吗?”她问。

“离开一个错误的人,永远都是值得的。”我平静地回答。

温澜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也是。”她突然说。

“嗯?”

“我也是因为一个男人,才从上一家公司辞职的,”她自嘲地笑了笑,“我把他当成灵魂伴侣,结果发现,他只是想利用我的技术去讨好他的女上司。”

我愣住了,没想到我们竟然有如此相似的经历。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突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也许我们真的是最好的搭档。

我们又聊了很多,从技术前景到人生理想,惊奇地发现彼此的观念高度契合,这次会面比我想象的更成功。

送走温澜我心情大好,甚至有心情去商场逛了逛给自己买了几件新衣服。

当我刷卡付账走出商场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