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珠砸在高铁车窗的闷响,搅得林轩心头发沉。他本该在项目基地再待三天,却被连续七日的反常信号拽回了家 —— 微信步数里深夜多出的两千步,副卡账单上陌生的烟酒消费,视频里一闪而过的男士外套与游戏机声。推开门的瞬间,甜腻的樱花沐浴香裹着荒诞的画面撞进眼底:白洁赤足站在浴室门口,正给半掩门后的男人递浴巾。
第一章提前归来的暴雨夜
城际高铁的玻璃窗外,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上,晕开一片又一片模糊的水痕,像极了林轩此刻心底的褶皱,杂乱又沉郁。
车厢里的空调带着一丝凉意,他拢了拢被冷气吹得发僵的胳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是出发前夜,白洁给他收拾行李时拍的照片。暖黄的衣帽间灯光下,她指尖轻轻拂过他西装的领口,语气软乎乎的:“老公,到那边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我等你回来。”
那时的她眼尾带笑,发梢蹭着他的下巴,连空气里都裹着洗衣液和她身上淡香的甜味。林轩当时还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承诺回来给她带那条老街上她念叨了半个月的桂花糕。 可现在,那份装着桂花糕的纸盒被雨水打湿了一角,蔫头耷脑地躺在笨重的行李箱侧边,和他此刻的狼狈相得益彰。
他本该在千里之外的项目基地再待三天。连续七天连轴转,把十天的工作量压缩到极致完成时,支撑他撑下去的,不只是项目验收的压力,还有出差这七天里,那些越积越多、像细刺一样扎在心上的反常信号。
出差第三天夜里十点,他想给白洁打个视频电话,确认她有没有按时休息。电话刚接通,就被白洁匆忙挂断,回了条消息说“闺蜜来家里留宿,不方便视频”。可那短暂的接通画面里,林轩分明瞥见客厅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男士外套,还听到了他上个月刚买的限量版游戏机的按键声——那台机器他锁在次卧柜子里,白洁连开机键都找不到。
第五天,他无意间点开微信步数,发现白洁的步数在晚上八点后突然多了两千步。她白天明明还跟他抱怨“在家躺了一天,腿都僵了”,而两千步,刚好是从他家到张全峰住处的往返距离。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信用卡副卡账单里,跳出一笔深夜便利店的烟酒消费。金额不多,可他从不抽烟,白洁滴酒不沾,消费地点还偏偏在张全峰家小区楼下。
这些细节像一张网,悄悄收紧。他没声张,只是加快了工作进度,改签了最早的返程高铁,刻意没给白洁发一条消息——他想验证自己的猜想,哪怕这个猜想让他心慌到指尖发凉。
出租车在小区楼下停下时,雨势丝毫未减。林轩没打伞,抱着行李箱往单元楼冲,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丝往下淌,浸透了他的衬衫和西裤,贴在身上黏腻又刺骨,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
掏出钥匙开门的瞬间,他甚至还抱有一丝侥幸: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钥匙插进锁孔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甜腻的樱花味沐浴乳香气就先钻了进来——那是白洁上个月刚买的,他向来嫌这味道太齁,碰都没碰过。
暖黄的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下一秒,林轩就僵在了门口。
白洁穿着米白色的蕾丝家居服,赤着脚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攥着一条蓬松的白浴巾,正往半掩的浴室门里递。她的头发松松挽着,脸颊泛着刚洗过热水澡的潮红,听到开门声的刹那,整个人像被定住了,手里的浴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指尖都在发抖。
“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她的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慌乱,眼神躲闪着,连去捡浴巾的勇气都没有。
林轩的行李箱“哐当”砸在玄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浑身湿透,水珠顺着裤脚往下滴,在地上积起一小滩水洼,可他却感觉不到冷,只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冻得血液都快凝住了。
浴室里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他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
“需要我回避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不像自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戳破眼前的荒诞。
白洁像是被这句话惊醒,慌忙弯腰去捡浴巾,指尖抖得几乎抓不住布料:“不是你想的那样!全峰家的水管爆了,外面下这么大雨,他全身都湿透了,来咱家冲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她的解释颠三倒四,像一串被打乱的珠子,噼里啪啦砸过来,却毫无章法。
林轩扯了扯被雨水泡得发紧的衬衫领口,目光掠过浴室门缝里漏出的那只男士拖鞋——那是他去年生日时,白洁送的限量款,他自己都没舍得常穿。他没立刻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扫过浴室门口的地板:几滩水渍上,印着比他大一圈的鞋印,纹路是张全峰常穿的那款运动鞋,更刺眼的是,鞋印的方向是从浴室直抵玄关,根本没往客房去。
他又瞥了眼玄关处张全峰那袋滴水的湿衣服,趁白洁低头抹泪的间隙,用手机微距模式快速拍下了衣服口袋里露出来的半截购物小票。小票边缘被水浸得发皱,可上面的时间清晰显示是当天下午五点——正是白洁跟他说“在家煲汤”的时段,商品清单里还赫然列着男士内裤,尺码和张全峰的分毫不差。
“真巧。”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水管爆了,赶上下雨,我还正好出差不在家,就这么巧,能来我家冲澡?”
白洁的脸瞬间白了,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想碰他的胳膊,却被林轩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眶一下子红了:“林轩,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我和全峰真的没什么,我一直站在门口,一步都没进去过!”
“有区别吗?”林轩终于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白洁,你拿我当傻子耍吗?”
“我没有!”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眶里的泪珠子摇摇欲坠,“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是什么?”林轩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是怪我不该提前回来,还是怪我没提前打招呼,坏了你们的好事?”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张全峰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套着林轩的灰色运动服,因为尺码不合,衣摆晃悠悠的,裤脚卷了两层还长一截。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脸颊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轩,像个被抓包的逃课学生。
“轩哥,小洁,我……我先走了。”他的声音发颤,抓起玄关柜子上那袋湿衣服,脚步慌乱地往门口挪,“今天真的对不住,改天我再跟你们赔罪。”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林轩,只想快点逃离这窒息的空间。
“等等。”林轩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张全峰的背影猛地一僵,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林轩弯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指尖捻着卡面,没看张全峰,只是随手搁在玄关鞋柜上。卡面的金属光泽在暖灯下闪了一下,像一道冰冷的嘲讽。
“外面雨大,找个酒店住吧。”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密码是你的生日。”
这话是试探,也是诛心。他三年前团建登记信息时无意间记了张全峰的生日,他赌白洁一定跟张全峰提过这张卡,也赌这句话能让两人露出更多破绽。
果然,张全峰猛地回头,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身后的白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全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好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看了看鞋柜上的卡,又看了看瘫软的白洁,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抓起湿衣服踉跄着拉开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防盗门“咔哒”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让屋里的寂静变得格外浓稠,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轩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白洁走过去。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她下意识往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墙面,退无可退。
暖黄的灯光落在林轩身上,湿透的头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眼神却冷得像冰。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攥紧的左手上。
“白洁,我们离婚吧。”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得白洁瞬间瘫软在地。眼泪终于决堤,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为什么?就因为今天这事?我说了是误会!林轩,你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误会?”林轩低低地笑了,笑声里的嘲弄像针一样扎人,他突然伸手,攥住她的左手手腕,“那你手上这个,也是误会?”
白洁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下意识想挣,却被攥得更紧。手腕上那条银色的四叶草手链,在顶灯下泛着冷白的光,格外刺眼。
这条手链,林轩记得清清楚楚。上个月他过生日,白洁说准备了惊喜,最后却只拿出一条男士领带,说心仪的手链没抢到。可现在,手链正好好地戴在她手上,链扣内侧,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Q”——那是张全峰名字里“全”的首字母,不是他林轩的“X”。
第二章无法辩驳的证据链
白洁的脸在看到手链的瞬间,血色尽褪。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解释,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只能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林轩的手背。
林轩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他没有像白洁预想的那样歇斯底里,只是弯腰捡起行李箱,没再看她一眼,径直往次卧走。
关上房门的瞬间,他紧绷的脊背才微微垮下来。靠在门板上,他先把刚才拍下的水渍、购物小票照片备份到云端,又点开了家里智能设备的管理后台——作为互联网项目总监,他对电子设备的敏感度远高于常人,当初装这些设备是为了居家安全,没想到如今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次卧里还留着旧时光的痕迹:书架上摆着两人的结婚照,照片里白洁笑靥如花,挽着他的胳膊,眼里全是依赖;健身器材落了层薄灰,旁边还堆着白洁没看完的言情小说。这些曾经温暖的物件,此刻只觉得刺眼。
林轩不知道自己靠了多久,直到身上的湿衣服冻得他打了个寒颤,才起身找了套干净睡衣换上。他没急着出去对峙,而是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第一步,他登录了路由器管理后台。后台日志清晰显示,近一个月,张全峰的手机设备频繁连接自家WiFi,且连接时间多在他出差的深夜,最长的一次从晚上十点持续到次日凌晨三点——这个时段,白洁本该独自熟睡。
第二步,他点开智能音箱的云端录音。当初为了记录工作灵感开了“语音备忘”,此刻却成了致命证据。滑动进度条,调出三天前的录音,深夜两点的片段里,白洁带着娇嗔的撒娇声清晰传来:“全峰你轻点,别弄疼我”,紧接着是张全峰的低笑:“怕什么,林轩还有好几天才回来呢”。
林轩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片冰冷。他深吸一口气,又打开智能电表的能耗记录:近一个月多个深夜的能耗,远超“独自追剧”的功率,反而精准匹配了两人同时用热水器、空调和游戏机的能耗总和。
这些数据还不够,他需要更直接的实锤。
走出次卧时,客厅的灯还亮着。白洁蜷缩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手机就搁在手边的茶几上,屏幕暗着,显然没锁屏。她看到林轩出来,立刻站起身,嘴唇动了动,却又怯生生地闭上了嘴。
林轩没理她,径直走到玄关,捡起被雨水打湿的桂花糕盒子,扔进垃圾桶。动作刻意很大,吸引了白洁的注意力,趁她抬头的间隙,他快速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揣进了口袋。
“林轩,”白洁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你难过,可我真的和全峰没什么。那条手链是我自己买的,刻的字母是随便选的,你别多想。”
林轩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他走到储物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小小的监控器——去年小区遭窃后装的,正对着玄关和客厅,他早给监控设了云同步备份,就算本地硬盘被格式化,云端数据也安然无恙。
白洁看到监控器的瞬间,脸色彻底煞白,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你……你什么时候装的这个?”
“去年。”林轩语气依旧平淡,将监控连上电脑,调出近一个月的录像,“本来想你生日时告诉你,给你个安全感,现在看来,倒是成了我的证据。”
录像开始播放:出差第二天,张全峰提着水果上门,两人在客厅看电视,张全峰的手搭在白洁肩上,她没推开;出差第四天,张全峰拿着首饰盒单膝跪地,给白洁戴上那条四叶草手链,她笑得一脸甜蜜,主动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出差第六天,也就是林轩提前回来的前一天,两人在客厅拥吻,张全峰的手滑进白洁的家居服领口,最后一起进了主卧,直到后半夜才出来。
每一帧画面都像一把刀,精准扎进林轩的心脏。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白洁的哭声变成了呜咽,她扑过来想关掉电脑,却被林轩一把拦住:“别碰。”他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这些,还只是开胃小菜。”
他转身回了书房,将白洁的手机连上电脑,启动了专业数据恢复软件——这是他工作常用的工具,能恢复“永久删除”的文件。果不其然,软件很快就恢复了聊天记录和定位轨迹。
聊天记录的时间线拉得很长,从半年前就开始了:
【全峰:宝贝,林轩还没回来吧?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晚上过去?】
【白洁:他还有三天呢,你来吧,我给你留门。】
【全峰:那条手链你喜欢吗?特意给你定制的,刻了我的名字缩写,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白洁:喜欢,比林轩送我的都好看。对了,他副卡密码是你的生日,你缺钱就拿去用。】
【全峰:还是我宝贝心疼我,等我们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我一定对你好。】
定位轨迹更刺眼:近半年两人在酒店、影院、情侣餐厅的约会记录多达27次,且每次都精准选在他出差或加班的时间。
他又导出副卡流水:除了那笔5万的“应急”转账,还有多笔小额转账流向张全峰的游戏账号和信用卡,甚至有一笔1万的转账,备注“家庭开支”,实际是给张全峰买了块新款手表。
“你看,”林轩把手机屏幕怼到白洁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诛心的力道,“你不仅给了他你的人,还花着我的钱养着他。白洁,这也是误会吗?”
白洁瘫在地上,彻底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哭,嘴里反复念叨:“我错了,林轩,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林轩关掉电脑,取证却没停下。他知道口说无凭,必须让证据链无懈可击。
当晚,他联系了小区物业,调取近一个月的电梯监控。画面里,张全峰多次深夜乘电梯到他家楼层,每次空手进去,拎着装满外卖盒、情侣款口罩的垃圾袋出来,时间线和路由器日志完全吻合。
第二天一早,他辗转联系到张全峰小区的水管维修队,对方明确表示“事发当天,该小区无任何住户报修水管爆管”,彻底戳穿了白洁的谎言。
同时,他委托律师对所有电子证据进行公证,又冻结了和白洁的联名账户,防止她转移财产。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家,看着还在沙发上哭泣的白洁,拿出了那份完整的证据链。
白洁看着物业监控截图、维修队证明、公证过的聊天记录,终于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误会”。
“天亮了就去民政局。”林轩的声音从主卧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不想再和你多待一分钟。”
他没管白洁的哭声,转身进了主卧,把属于她的东西一股脑塞进箱子。床头柜上的情侣杯,被他抬手扫落在地,杯子摔得粉碎,像他们之间彻底破碎的感情。
那一晚,林轩在次卧沙发上坐了一夜。窗外的雨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的心里,也彻底成了一片荒芜。那些完整的证据链,躺在电脑里,成了这段感情最终的墓志铭。
第三章亲友圈的修罗场
民政局门口的风裹着凉意,林轩穿着挺括的西装,手里攥着户口本和结婚证,站在台阶上,等白洁来。
他没再和白洁说过一句话。昨晚她在客厅哭到后半夜,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林轩看都没看她一眼。
八点整,白洁的身影出现在马路对面。她穿了件素色连衣裙,头发凌乱,眼睛依旧红肿,手里捏着户口本,脚步拖沓,像一株被霜打过的野草。
“林轩,”她走到他面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真的不能再谈谈吗?我可以和张全峰彻底断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轩没看她,只是抬腕看了看表:“民政局快上班了,别耽误时间。”
白洁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想去拉林轩的手,却被他侧身避开。看着林轩冷漠的侧脸,她终于明白,他们之间,真的回不去了。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红本本换成绿本本,不过十几分钟。走出民政局大门时,白洁突然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林轩没回头,径直上了出租车,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保重”。
回到家,林轩把绿本本扔进抽屉,开始收拾白洁的东西。她的衣服、包包、首饰,大多是他买的,如今只觉得碍眼。打包好放在门口,他发了条消息,让她自己来拿。
瘫坐在沙发上,手机突然响了,是他妈打来的:“小轩,你和小洁怎么回事?她哭着打电话说你们离婚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轩闭了闭眼,知道这事瞒不住。他和白洁是大学同学,双方父母是世交,亲友圈高度重合,离婚的消息迟早会传开。 “没误会,”他的声音很沉,“她出轨了,证据确凿。”
林母愣了半天,声音都抖了:“这……这怎么可能?小洁不是那样的人啊……”
“妈,事实就是如此。”林轩不想多说,“您别问了,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疲惫感席卷而来。他以为离婚是结束,却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下午,白洁的父母找上门。白母一进门就拉着他的胳膊哭:“小轩,阿姨知道小洁不对,可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散就散?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肯定改!”
白父也在一旁叹气:“林轩,我们知道你委屈,可小洁是真心喜欢你的,就这一次糊涂,看在两家情分上,原谅她吧。”
林轩看着两位长辈,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可一想到监控里的画面,心就硬了起来。他没拿出露骨的录音和画面,只给他们看了水管维修队的证明、电梯监控截图和副卡转账记录。
白母看到证据时,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打白洁,被白父拦住。白父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叹了口气,拉着白母走了,临走前只说了句“是我们没教好女儿,对不起你”。
白洁的东西,是她闺蜜帮忙来拿的。闺蜜看着林轩,欲言又止:“林轩,白洁她……其实挺后悔的。”
林轩没接话,只是关了门。他知道,接下来是亲友圈的修罗场。
果然,两天后家族群炸开了锅。有人说林轩太绝情,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为这点事就离婚;也有人说白洁不懂事,对不起林轩的付出。甚至有亲戚私下打电话,劝他复婚。
林轩没解释,也没争辩,只是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附上部分证据截图——隐去了最不堪的内容,只留了手链刻字、电梯监控和副卡转账的部分。
群里瞬间安静了,那些指责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真正的打脸,在一周后的大学毕业五周年聚会上。
组织者没听说两人离婚,特意都叫了过来。林轩本不想去,可转念一想,有些事总得有个了断。
包厢里已经坐了大半人,林轩刚进门,就感觉到几道异样的目光——白洁和张全峰竟然也来了,还挨在一起坐,白洁的手搭在张全峰胳膊上,像在宣告什么。
看到林轩,白洁眼神闪了一下,张全峰则挺直腰板,带着点挑衅。
“哟,林轩来了,”班长笑着招呼,“快坐,就等你了。”
林轩没理那两人,径直坐到空位上。刚坐下,就有人凑过来小声问:“听说你和白洁离婚了?真的假的?”
他还没开口,白洁就先说话了,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听见:“是离婚了,不过是林轩太小气,误会了我和全峰的关系,他不听解释,非要离。”
张全峰也附和:“是啊,轩哥,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你当时要是听小洁解释,也不至于这样。”
两人一唱一和,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林轩说成小心眼、不信任妻子的人。
包厢气氛瞬间尴尬,大家面面相觑,看林轩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
林轩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嘴角勾起冷笑。他掏出手机,连上包厢投影仪,下一秒,监控录像清晰投在大屏幕上——张全峰给白洁戴手链的画面、两人拥吻的画面、露骨的聊天记录,一条接一条,清清楚楚。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掉根针都能听见。
白洁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张全峰额头渗出冷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普通朋友?”林轩拿起酒杯,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普通朋友会戴刻着对方名字的手链?普通朋友会在我家主卧待到后半夜?普通朋友会花着我的钱,养着你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巴掌,狠狠扇在两人脸上。
“还有,”林轩转向张全峰,把那张银行卡扔在他面前,“这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是白洁告诉我的,她说你缺钱。可惜,你没脸拿。”
张全峰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都在发抖,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白洁崩溃了,哭着想去捂投影仪,却被林轩拦住:“别急,还有更精彩的。”
他又调出转账记录,一笔笔数额清晰。“大家看清楚,”林轩目光扫过全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误会’,他们的‘普通朋友’。我林轩不是小气,只是不接受背叛,更不接受当冤大头。”
说完,他拿起外套转身就走,身后是白洁的哭声、众人的议论声,还有张全峰无地自容的沉默。
走出酒店,晚风拂过脸颊,林轩长长舒了口气。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第四章事业上的釜底抽薪
同学聚会的闹剧过后,白洁和张全峰的名声彻底臭了。
亲友圈里没人再愿意和他们来往,白洁的父母觉得丢人,搬去老家和她断了联系;张全峰的同事知道了这事,背地里指指点点,领导找他谈话,把他调离了核心岗位。
白洁给林轩发了无数消息,有道歉的、哀求的,甚至还有威胁的,说不原谅她就去他公司闹。林轩直接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眼不见为净。
他以为日子会平静下来,专心搞事业,却没想到,张全峰先找上门来。
那天林轩刚下班,就被张全峰堵在公司楼下。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拉碴,眼神里带着疯狂:“林轩,你是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在聚会上搞那一出,我也不会丢工作,小洁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你就是想毁了我们!”
林轩一把推开他的手,拍了拍衣领褶皱,眼神冰冷:“是你们自己毁了自己,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张全峰红了眼,“要不是你提前回来,我们也不会被撞见!要不是你把事公之于众,我们也不会这样!林轩,你就是个小人!”
林轩觉得可笑,懒得争辩,只是冷冷说:“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脸要。再纠缠,我就报警了。”
张全峰被他的气势镇住,踉跄后退两步,看着林轩上车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毒。
林轩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却没想到,他真的动了歪心思。
几天后,林轩负责的重要项目突然出了纰漏——核心数据被泄露给竞争对手,公司损失惨重。 调查组很快成立,林轩作为负责人,第一个被怀疑。领导找他谈话时,语气严肃:“林轩,我一直信任你,可这次数据泄露源头指向你的电脑,你得给我个解释。”
林轩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电脑一直有密码,从不外借,怎么会泄露?
赶回办公室检查,发现电脑被人动了手脚,还装了远程监控软件。顺着线索查下去,安装软件的IP地址,竟是张全峰的住处;他还查到,张全峰前几天收买了他的一个下属,拿到了电脑临时密码。
证据确凿,林轩直接报警,同时把证据提交给公司。
警方很快带走了张全峰,他对报复行为供认不讳。公司也还了林轩清白,还给他发了奖金,那个被收买的下属直接被开除,还被行业拉入黑名单。
经此一事,林轩在公司声望更高,领导把更大的项目交给了他。
而张全峰,因涉嫌商业泄密被判了刑,赔光积蓄,还面临牢狱之灾。
白洁得知消息后彻底崩溃,她来找林轩,跪在地上哭着求他原谅张全峰,说一切都是她的错。
林轩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可悲又可笑:“当初你们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现在求我,晚了。”
他叫保安把白洁请出去,从此再没见过她。
解决了麻烦,林轩的事业蒸蒸日上。他带领团队拿下好几个大项目,年底升职加薪,还拿到了公司股份。
他搬进了新家,离公司更近,也更宽敞。次卧改成了真正的书房,书架摆满专业书籍,再也没有刺眼的结婚照。
周末,他会约靠谱的朋友打球、钓鱼,偶尔回老家陪父母。林母看着他重新振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只是偶尔念叨,让他再找个合适的人。
林轩只是笑笑,没接话。他现在只想专注自己的生活,感情的事,随缘就好。
第五章尘埃落定后的新生
一年后,林轩的公司举办年会。作为部门总监,他穿着定制西装走上台,聚光灯打在身上,从容自信。他沉稳地讲述着部门这一年的成绩,台下掌声雷动。
晚宴时,合作公司的代表过来敬酒,其中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引起了林轩的注意。她叫苏晴,是合作方的项目经理,之前对接项目时,做事干练,性格爽朗,给林轩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林总监,恭喜你,今年成绩真亮眼。”苏晴举着酒杯,笑着说。
“你也一样,上次的项目多亏了你帮忙。”林轩回敬一杯,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
年会结束后,林轩顺路送苏晴回家。车上,苏晴突然开口:“其实我听说过你的事,去年同学聚会的那个。”
林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都过去的事了。”
“我很佩服你,”苏晴转头看他,眼神真诚,“换作别人,可能早就被打垮了,可你不仅走出来了,还把事业做得更好。”
林轩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一年来,他听过太多同情的话,却很少有人说佩服。
“人总要往前看。”他淡淡地说。 从那以后,两人联系多了起来。一起对接项目,一起讨论工作,偶尔也会一起吃饭,聊聊生活。苏晴的通透和乐观,像一道光,照进了林轩曾经荒芜的心。
有一次,两人去外地出差,晚上在酒店楼下的公园散步。苏晴突然问:“你还相信爱情吗?”
林轩看着远处的灯火,沉默了很久,才说:“曾经不信了,不过现在,有点动摇了。”
苏晴笑了,眼里闪着光:“那挺好的,说明你心里的伤,快好了。”
林轩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又恬静。他突然觉得,或许新的生活,真的要来了。
另一边,白洁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张全峰入狱后,她没了依靠,工作也丢了,只能打零工维持生计。她曾去找过林轩,想求点钱,却连小区门都进不去。后来听说林轩事业有成,还认识了新的人,她心里嫉妒又后悔,可一切都晚了。
她终于明白,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这天,林轩和苏晴一起去超市买东西,迎面撞上了白洁。白洁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里提着廉价的蔬菜,看到林轩和苏晴并肩站着,郎才女貌,她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和落寞。 苏晴察觉到气氛微妙,轻轻拉了拉林轩的胳膊。
林轩只是看了白洁一眼,没停留,和苏晴并肩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白洁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她和林轩的世界,早已天差地别,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走出超市,苏晴问:“刚才那个人,就是……”
“嗯。”林轩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都过去了。”
他伸手牵住苏晴的手,她的手很暖,和白洁当年的冰冷完全不同。
“以后,我们好好的。”林轩低头看她,语气温柔。
苏晴笑了,用力点了点头:“好。”
阳光透过超市的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林轩抬头看向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澄澈。他知道,过去的伤痛已成了成长的养分,那些背叛和算计,都成了过眼云烟。
他的人生,在经历过一场惨烈的风暴后,终于迎来了尘埃落定的新生。而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在等着他和身边的人,一起奔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