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画很奇妙,可以给观者一种沁润濡染之感,使观者观画之时,心神渐缓,心绪渐安,不知不觉中进入画的意境,分得一份清凉。
好画也可以让艺术家“觅心灵之宁静,得灵魂之升华,享人生之安然”。
黄梓涛就是一位好画家,也画了很多好画。
黄梓涛,号:妙通居士,1962年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书香世家,自幼受母舅的艺术薰陶,喜爱绘画成绩优异。19岁便进入县文化馆学习,从此开始踏上艺术之路。1989年,黄梓涛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汕头大学美术系,毕业后,从事美术教育工作,期间,既是学生美术的领路人,又是学生学习传统文化的知音。教学相长中,黄梓涛教学生之未知,学自己之未学,勤学不怠,笔耕不辍,同时,黄梓涛还深耕传统文化,并以传统文化为根基,以儒、释、道为绘画主题,朝夕揣摩绘画之要领,灵思妙悟文化之本源,废画三千之后,思想得到了升华,绘画也进入佳境。

黄梓涛绘画作品
左:《三合一图》
右:《仰莲图》
黄梓涛的作品先后参加了多种公益展览,观者称奇不断,好评如潮,也有很多作品被多家文化机构收藏,并视若珍宝。就此很多媒体都做过详细叙述,笔者作为美术评论工作者在此不再一一赘述,仅以黄梓涛的艺术本体窥豹一斑,旨在引起更多学者的讨论。但是,必须强调的是所有赞誉都是对黄梓涛追逐纯粹性的褒奖,而收藏其作品则是对其艺术成就的最佳肯定。
笔者试图挑一些黄梓涛的代表作品进行解读,发现其很多作品都有长长的题跋,也有很多作品从笔墨到形式、从内涵到寓意都做过详细的阐述,而且,阐述的很到位,很符合创作者的心境,给笔者留下发挥的余地并不多,但笔者见到好画,又忍不住表达一家之言,那就凭第一感觉谈谈对黄梓涛作品的整体印象。毫无疑问,笔者的第一感觉是另外一种解读,也许另外一种解读会让黄梓涛反感,甚至腹诽,但“一千个观众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画意、妙意?
黄梓涛的画很奇妙。他的画是道?却非道;是儒?亦非儒;是禅?也非禅,却直指本心,给人一种超然入境的温润,仿佛跨越了时空,把笔者带到了远方。
笔者想到了“写胸中逸气”的文人画,是的,“绘画以形似,见于儿童邻”,文人画不追求精工细致,但追求神韵。黄梓涛的画就是神韵的高级表达。黄梓涛的绘画不是照片式描摹,更不是精雕细琢的刻画,而是心有所遣,意有所适,便信笔挥洒的心性使然。从“眼中之物”到“胸中之物”再到“笔底之美”的转换之后,黄梓涛画中的物象则不似而极似,似又不似,似与不似之间,以形写神则神形兼备,以神写形则应会感神,很有神韵,但是,黄梓涛的画有文人画的性质,却不仅仅局限于“文以达心,画以适应”的文人画,而是在文心的基础上,追溯一种本源,寻求一种本性,正如其所说:“画的是人生哲学、是灵魂境界,更是生命智慧,属于文人画的源头活水。”
由此,笔者想到了梁楷、法常,也想到了更早的王墨。虽然梁楷的泼墨、法常的简笔、王墨的自如也属于广义文人画,但更偏于对内心的关照,黄梓涛亦是如此,因为就内涵而言,黄梓涛的画属于此格,就寓意而言,黄梓涛的画属于此品。如果说逸品的王墨横涂竖抹一个乾坤;简笔的法常三笔两笔一个世界;洒脱的梁楷落笔施墨而石破天惊,那么,黄梓涛的画则笔随意转而奇妙,境由心生而神奇,韵生而神畅,明心亦见性,给人一种叩击心灵般的冲击。
《上道人》此幅作品,笔者想到了文人画的鼻祖王维的诗词《终南别业》,“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行至水流尽头,不以为意,便安然坐下,静观云起水落。此幅作品,黄梓涛以心意融入山水的绘画形式,静坐畅神,澄怀昧道,而心则超于物外,神则与天而合,对应了“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寓意,既呈现出心境的超脱,又抒发其淡泊之志,含哲思之妙,喻人生之理,观之令人心境平和,品之则颇有所悟。事实上,每一个人的人生何尝不是如此,虽然起起伏伏,跌跌撞撞,但是只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能不乱于心,不困于情;只要心中有山水,就能静而不争,于山水之间,悟天地之妙理,于自然之中,得心灵之宁静。

黄梓涛绘画作品
左:《收剑图》
右:《上道人》
《收剑图》,儒士拱手,荷花绽放,圆月行空,云烟飞动,画面寂而不灭,简而能远,淡而有味。一儒士有明月为伴,一情感随荷花绽放,观花叶舒展,悟明月清风,心归澄澈之境。画面中的儒士既是自己,也是观众,儒士尽管独处,却不孤寂,虽然偏居一隅,却得怡然之情,即便远离繁华,心却因山水而激荡,从中笔者想到了米芾拜石、想到了李白行吟、想到了石恪观禅……。对于迷茫者而言,此画画出了一份虔诚;对于求索者而言,此画画出了一份孤独;对于笃志者而言,此画画出了一份向往……。
《钓月图》,笔者想到了柳宗元的《江雪》。虽然此幅作品与“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之寂寥、之孤独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钓月图》在寂寥之中多了一份动态的情趣,在孤独之中多了一份“万象为宾客”的悠然。想必,黄梓涛“着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肝胆皆冰雪”。画面是寂静,但情感却是有趣的灵魂闪现。

黄梓涛绘画作品
上:《钓月图》
下:《末法图》
当然,笔者也想到了元代画家吴镇的《渔父图》,明月当空,溪岸迂回,水面平静,远山相绕,而溪岸边最高的山顶上矗立一栋房子,房子主人凭窗静观。画面中钓月者钓月,房子主人看钓月者钓月,“水不必求月,月亦不必应水”,同理,“钓月者也不必钓月,而房子主人更不必看钓月者为钓月而钓月”,有我无我之间,寓意深远,有动有静之际,妙境达心。
就寓意而言,黄梓涛的作品是画,亦是诗,还是哲学,却比哲学更有视觉力量,比诗词更有质感,那质感观则触手可及,品则咀嚼有味,仿佛可以下酒,那就邀约三五好友,带上一瓶老酒,送夕阳,迎素月,品酒,赏画,意悠情悦,心宁世和。
就表现技法而言,黄梓涛的作品不拘泥常规、不拘常态、不拘常法,却能安,能奇,愈安愈奇,愈奇愈安,而笔墨意境之中的画面却不面面具到,而是不雕不琢,便风神外溢。那搜妙创真的具象,悟对神通,师心独见;那荒荒油云、寥廖长风的意象,在有我无我之间,得乎寰中,又超于象外,而具象与意象神遇而迹化,则胸中有天地乾坤,笔下则万籁有声。此类作品多以山水、花卉为主。
一幅画如果绘景入境,写花争韵,而人物无神,则画入下品,反之,如果人物也能传神,那么画则入逸品。与山水、花卉相比,黄梓涛的人物更胜一筹,正是因为对人物的精准拿捏,才使黄梓涛的绘画更有内涵、更富神韵。他的人物一嗔、一喜、一忧,落笔得其神理,或动、或静,应手随意,形神兼备,姿貌、情景、心态,丝丝入扣,笔笔传神。更妙的是街语巷谈,转目私语,黄梓涛皆可入画,而与人物融为一体的庭院清幽、盆景野花、自然山水,也皆有寓意。
就艺术形式而言,有时,黄梓涛也借鉴传统,但不露声色,不露痕迹,而是笼传统元素于笔下,悄无声息地化为己有,比如气韵、格调,比如笔意、墨韵,而非具体的传统技法;有时,黄梓涛描绘当下,览物所得却迁想妙得,尽写性情。一幅幅作品是对哲思的深化、对心灵的洗涤、对人生的陶冶、对思想的启迪,无不让人悠然心会,妙处难以言表,却又难以抑制表达的欲望,于是,笔者滔滔不绝,意犹未尽。
(桑干)
作品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