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收拾阳台整理我便宜的花花草草。印象中放在一空花盆里三块石头,却找不到了。那是一个记忆,承载了美好回忆的三块石头,到哪儿去了?
我是一个平庸的人,没有享受过富贵生活。家里没有黄金储藏,手上脖子上保持着一贯的本真。养的花没有一盆值钱的,喜欢的东西无非是吃一顿美味,逛一次公园,或者看到一两块有点小特点的石头。

有时候想,我怎么这样乏味?想到人类进化经过了漫长的石器时代,多少有点释然。或许,这是远古留给我的印记?便开心了。佛不是说有六道轮回吗?经过无数次的六道轮回后,居然还有远古残留的因子,呵呵,挺有趣。
三块石头没有花钱,是曾经的他出差从海边捡来的宝贝。会拍马屁的人,永远会拍对位置和节奏。这三块石头,当时给了我多大的欢喜!它们形状不同,颜色也不一样。我知道,他千里迢迢地背回来,必定有众不同之处。
果然,将石头放进一个白色的汤盆里放上水后,像变魔术一样,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三块石头呈现出各自的真面目:第一块浅酱紫色石头,类似三角形状。主色调之外,点缀了些白色在其间。

隔着水轻微的晃荡,看到一个正在做鬼脸的调皮孩子。我笑问捡的时候是不是这个画面。人家伸手将石头略微调整一下角度。变化太大了。哈哈!我看到的调皮顽童没了。那片色彩像极了一只正在伸懒腰的猫。猫咪两只眼睛有明显色差,是波斯猫哟。
猫咪神情俏皮地望着我,仿佛正说着:既然今天的事情可以放到明天去干,那为什么今天不好好地睡一觉?哈哈,这是有一年爆款电影的流行台词。
另一块石头,捡到者最是得意。这块石头颜色青灰,外形椭圆。沿中间到边缘,由一个个椭圆组成。白色线条勾画出椭圆,每个都均匀流畅。线条之间没有一点阻滞。石头正中,是一条细细白线勾画出的一个像蛋黄的实心圆。

将这块石头从水里捞出来握在手心,圆润饱满,没有丝毫棱角。混沌的圆,是不是地球最早的亘古洪荒?如是,那是还没有出现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啊。这块圆石上线条之外处,干净平整,没有沟沟豁豁的褶皱。
再一块石头,是俗称狗屎黄的黄颜色。这种黄颜色,我不喜欢。石头上没有特别的勾画,只有三两条纹路,犹如印象派大师的作品,任观者去海阔天空地想象。我不懂得画,感觉有点像改革开放初期的朦胧诗。印象里朦胧诗最有名的一篇,标题与内容都只有一个字,而且是同一个字:“网”。你想你想你去想。
网,靠水讨生活的人必备工具。对着文字缠绕不休的“网”,你可以想象是人生的路,也可以说是复杂的人际关系。将“网”字写在手心,是不是像每个人身体里构成生命的血管与经络……

抓着这块石头,我的思绪不知飘到了哪个犄角旮旯。像什么呢?我实在想象不出,只好求教捡拾者。人家哈哈大笑,“你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这块石头就是普通的石头。之所以捡回来,是希望用一块颜色明亮的石头,和另外两块有比较。笑毕还洋洋得意地说:就知道你会胡思乱想。我挣扎着狡辩:我这是天马行空的想象。
古人说:玉者,美石也。从兴隆洼遗址、红山遗址到良渚文化遗址,透闪石软玉,都是玉器的主要材料。古人选择软玉制造各种玉器,是为了加工方便。用绳子打湿沾上湿沙子开石,今天的人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三块石头放在远古的旧、新石器时代,会不会有人“慧眼识玉”,做出巧夺天空的礼器?反正,我既没有卞和的眼力见儿,也没有无数无名工匠的技术,且将之当做石头吧。

放在水里玩了一段时间,便将它们收拾好放到阳台上一个空花盆里。偶尔整理阳台,会拿出来把玩一阵。后来,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出现,不要说玩石头了,连阳台上的花,都死了不少。再后来,送我石头的人,和我没说再见旧消失了踪迹,我彻底忘掉了这三块石头。
这两天的寻找,费心费力。当年他捡到后,带回住处反复清洗。晾干了、放水里地观察,确认真的有特点而且我会喜欢,才跨越千里地背回家,洋洋得意地送给我。
我以为,三块石头是我们的三生石。如今,石头却找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