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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遇暴雨,我让保洁阿姨搭车回家,分别时她却塞给我一张纸条:明天别去公司,务必请假!

暴雨倾盆而下时,我刚加完班驶出公司车库。雨刷器疯了似的摆动,仍挡不住模糊的视线。路过后门公交站时,我瞥见了蜷缩在广告牌下

暴雨倾盆而下时,我刚加完班驶出公司车库。

雨刷器疯了似的摆动,仍挡不住模糊的视线。

路过后门公交站时,我瞥见了蜷缩在广告牌下的张阿姨。

她是公司的保洁阿姨,蓝色工装早已被雨水浸透。

我没多想,直接打了转向灯,让她上车搭个顺风车。

一路上她话很少,只是频频看向我,欲言又止。

车子停在她住的老旧小区门口,雨还没停。

她下车后突然折返,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塑料袋裹着的东西,塞进我手里。

“苏总监,”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凝重,“明天别去公司,务必请假!”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她就转身冲进了雨幕......

01

暴雨像天空被撕开了口子,倾泻而下的雨水在柏油路面上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苏晴看了眼车载屏幕上显示的晚上七点二十分,忍不住叹了口气,雨刷器以最快速度摆动,却依然难以看清前方五米外的路况。

她今天本该六点下班,却因为财务部临时要一份报表多留了一个多小时,没想到刚出公司车库就被困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里。

车子缓慢驶过公司后门时,苏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下。

那是公司保洁部的张阿姨,五十多岁的年纪,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她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试图用单薄的身体挡住从侧面刮来的雨水。

苏晴几乎没犹豫就打转了方向盘。

“张阿姨,上车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苏晴降下车窗喊道。

张阿姨愣了几秒,认出了苏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苏总监,我等等公交就行……”

“这种天气公交不知道要等多久,您住哪儿?我顺路送您。”

再三推辞后,张阿姨终于上了车,小心翼翼地把湿漉漉的帆布包放在脚垫上,生怕弄脏了车里的真皮座椅。

“真是麻烦您了苏总监,我家住老城区那边……”

“正好,我回家也要经过那片。”苏晴调高了空调温度,从后座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张阿姨,“擦擦吧,别感冒了。”

一路上,张阿姨的话很少,只是偶尔指指方向。

苏晴注意到她几次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就这儿了,谢谢您啊苏总监。”张阿姨下了车,站在车窗外犹豫了几秒钟。

暴雨仍然在下,雨点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张阿姨突然从帆布包最内层掏出一个用塑料袋仔细包裹的东西,隔着车窗递了进来。

那是一个折叠成小方块的纸条,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苏总监,这个您拿着。”张阿姨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雨声淹没,但她的眼神异常凝重,“明天一定要请假,别去公司,千万记住。”

苏晴怔住了,下意识接过那个塑料袋包裹的纸条:“请假?为什么?”

张阿姨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务必请假,一定别去。”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小区,瘦削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和旧楼投下的阴影里。

苏晴坐在车里,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塑料袋,满心疑惑。

她与张阿姨不算熟悉,只是在公司走廊遇到过几次,点头之交而已。

为什么一个保洁阿姨会突然给出这样的警告?

苏晴拆开塑料袋,里面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线纸,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字:“明天别去公司,务必请假!”

字迹工整但用力很深,几乎要划破纸背。

苏晴皱了皱眉,把纸条塞进包里,只当是张阿姨听到了什么公司要裁员的传言——这类小道消息在基层员工中总是流传得很快。

她重新发动车子,驶向自己位于城东的高档小区。

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线映照着空旷的客厅。

苏晴换了拖鞋,把包挂在衣帽架上,那张纸条的事情暂时被抛到脑后。

“林哲?”她喊了一声。

书房的门缝里透出灯光,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声。

苏晴走过去推开书房门,她的丈夫林哲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他戴着耳机,似乎正在开视频会议。

“这个数据模型还需要优化,对,最晚明天中午前给我……”林哲头也没抬,只是朝门口挥了挥手,示意苏晴不要打扰。

苏晴默默关上门,走到厨房。

冰箱里除了几瓶矿泉水和过期一周的酸奶,几乎空无一物。

灶台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已经很久没开过火。

她点了外卖,独自坐在餐厅吃完,期间林哲一直没有从书房出来。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三年里已经成为常态。

02

林哲是科技公司的项目总监,最近在忙一个据说能改变行业格局的AI项目,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是家常便饭。

苏晴理解他的野心,也支持他的事业,为此她甚至放缓了自己在设计院的晋升步伐,主动承担了更多家庭琐事。

但理解不代表不会累。

晚上十点半,林哲终于走出书房,脸上带着疲惫但兴奋的神情。

“今天有个重大突破!”他一边从冰箱拿水一边说,“我们的算法模型通过了初步测试,投资人很满意,下个月可能就能签A轮融资协议了。”

“恭喜。”苏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翻了几页就看不进去的设计杂志,“林哲,我们谈谈。”

林哲喝了口水,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谈什么?如果是关于周末去你爸妈家吃饭的事,我可能去不了,下周要见投资人……”

“不是这个。”苏晴打断他,“是关于我们。”

她深吸一口气,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太久:“这三个月,你回家吃晚饭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我们上一次一起看电影是半年前,上次……”她顿了顿,“上次像普通夫妻一样聊天是什么时候,我都记不清了。”

林哲的表情僵了一下:“苏晴,你知道现在是我的关键时期,这个项目成了,我们就能换更大的房子,甚至提前退休……”

“我不需要更大的房子。”苏晴的声音有些颤抖,“我需要的是一个丈夫,一个会关心我今天过得怎么样、会记得我们结婚纪念日、会在我不舒服时给我倒杯水的丈夫。”

“我现在不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吗?”林哲的语气里带上一丝不耐烦,“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等这个项目结束了,我会好好陪你的,我保证。”

又是这样的承诺。

苏晴已经听过太多次。

“上次你说等项目上线就休息,上上次是说等拿到种子轮融资,上上上次……”她苦笑着摇头,“林哲,我已经不相信你的‘等……就……’了。”

林哲放下水瓶,眉头紧锁:“那你想怎么样?让我现在放弃一切陪你?你知道这个项目对我、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苏晴突然提高了声音,积压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只知道结婚四年,我越来越像一个合租室友,而不是你的妻子!我只知道上周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都没接,最后还是我自己叫的救护车!”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林哲,我累了,真的累了。”

客厅陷入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良久,林哲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软化了一些:“对不起,上周那个会议真的很重要……这样,下个月,下个月项目告一段落,我们去马尔代夫度假,好不好?”

又是拖延战术。

苏晴擦掉眼泪,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七年、结婚四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林哲,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到一种近乎虚脱的轻松。

林哲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苏晴重复道,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我想了很久,这样的婚姻对我们都是折磨。你专心你的事业,我过我的生活,彼此放过吧。”

“苏晴,你别冲动……”林哲站起身,想要走过来,但中途又停住了,“就因为我工作忙?这算什么理由?哪个成功男人不是这样?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这么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03

这个词像一把刀子,扎进苏晴心里最后柔软的地方。

她突然笑了,笑得凄凉:“对,是我无理取闹。我不该期待丈夫的陪伴,不该想要正常的婚姻生活,不该在你和女同事半夜聊工作的时候感到不安。都是我错了。”

林哲的脸色变了变:“我和周婷只是工作关系,她是我们团队的技术骨干……”

“上周五晚上十一点,我亲眼看见你的车停在她家楼下。”苏晴直视着他的眼睛,“别告诉我你们在车里讨论算法。”

林哲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我不想追究了,真的。”苏晴疲惫地说,“林哲,我们好聚好散吧。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我不要,存款我们对半分,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

“我不同意。”林哲沉下脸,“苏晴,这个节骨眼上离婚,会影响我的形象,投资人会觉得我连家庭都处理不好,怎么管理大项目?你再等等,至少等到融资到位……”

“等到你把我的利用价值榨干吗?”苏晴轻声问。

林哲愣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晴摇摇头,不想再多说。

她站起身,走向卧室:“我今晚睡客房。明天我会找律师起草协议,你尽快找时间签字吧。”

“苏晴!”林哲在她身后喊道,“你别逼我!如果真要离婚,你以为你能分到多少?你的设计院工作还是我托关系帮你安排的!”

苏晴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那我可以辞职。”她说完,关上了客房的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苏晴缓缓滑坐在地。

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出于委屈或伤心,而是一种解脱的疼痛。

她爱过林哲,曾经很爱很爱。

但爱情在日复一日的忽视和冷漠中,已经磨损得所剩无几。

不知过了多久,苏晴从地板上站起来,从包里拿出那张被塑料袋包裹的纸条。

“明天别去公司,务必请假!”

张阿姨凝重的表情再次浮现在眼前。

也许……请个假也好。

她需要时间整理情绪,需要咨询律师,需要处理这段即将结束的婚姻。

苏晴给手机充上电,给设计院的直属领导发了请假邮件,理由写的是“家中有急事”。

发送成功后,她看着屏幕,突然想起林哲刚才的话——“你的设计院工作还是我托关系帮你安排的”。

这话刺痛了她。

苏晴毕业于国内顶尖的美术学院,凭自己的实力完全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当初选择林哲朋友开的设计院,只是为了离他公司近一些,方便两人见面。

如今看来,这一切牺牲都成了笑话。

第二天早上,苏晴醒来时已经八点半。

平时这个时间她已经在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但今天,她只是躺在客房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主卧那边传来动静,林哲显然起床了。

他洗漱、换衣服、出门,整个过程没有来敲客房的门,甚至没有问一句她要不要吃早餐。

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后,整个房子陷入一片寂静。

苏晴起床,冲了个澡,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离婚相关的法律条款,整理两人的共同财产清单。

工作邮箱里有几封新邮件,但她没有点开。

微信的工作群倒是很热闹,不断有新消息弹出。

苏晴随手划开,看到同事们正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食堂今天有红烧排骨,听说换了新厨师。”

“我昨天吃了,味道一般,肉有点柴。”

“汤还不错,玉米排骨汤,我喝了兩碗。”

苏晴扫了几眼,正准备关掉,突然看到一条消息: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汤味道有点怪?我喝了两口就倒掉了。”

下面有人回复:“我也有同感,不是坏了吧?”

“不会吧,食堂的大锅汤能有什么讲究,别大惊小怪。”

对话很快被其他话题淹没。

苏晴没有多想,关掉了微信,继续整理文件。

中午她煮了碗面条,简单吃完后,继续研究离婚协议模板。

04

下午两点左右,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晴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您好。”

“请问是苏晴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严肃的男声。

“我是,您是哪位?”

“这里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苏晴的心猛地一跳:“公安局?什么事?”

“关于您所在的设计院今天发生的集体食物中毒事件,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另外,您的丈夫林哲先生目前正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如果您方便,也请尽快到医院来。”

苏晴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食物中毒?林哲在医院?

“等等,您说什么?什么食物中毒?林哲怎么了?”

“今天中午,您所在的设计院食堂发生集体食物中毒,目前已有三十七人出现症状,全部送往医院。您的丈夫林哲先生也是中毒者之一,同时……”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由于某些原因,林哲先生也被列为本案的嫌疑人之一,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嫌疑人?

苏晴握手机的手指收紧,关节泛白。

“我……我在家。我今天请假了,没去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您请假了?今天?”

“对,我今天请假了。”苏晴重复道,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张阿姨的纸条。

“明天别去公司,务必请假!”

“苏女士,我们需要您来市公安局做一份笔录,另外也请尽快到医院确认您丈夫的情况。地址我稍后短信发给您。”

电话挂断后,苏晴呆坐在椅子上,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苏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