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小镇做题家,我考上京大成了孤儿院本年度最大的喜事。
可我进了京大后就遇到了难题。
我想参加“星耀杯”科技大赛,一旦获奖就能保研,入职京市首富公司,获得公司股份。
但因报名人数过多,京市户口优先。
我要是老老实实排队,连报名参赛的资格都悬。
眼看着报名通道即将关闭,我急得脱发头秃、满嘴长疱。
突然天降馅儿饼,京市富豪王家说我是他们走失十八年的亲儿子。
我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欢欢喜喜地去王家报到。
刷题搭子担忧道:“十八年都没认你,看你上了名校才找你,他们不是真心的。”
“没事的,我也是图京市户口,参加完比赛我就走。”
“星耀杯”可是走上人生巅峰的捷径,真心什么的谁爱要谁要去。
1
我刚进王家大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到了屋里有人呜呜地哭。
佣人让我在门口等着,我就在敞开的门外听了一出大戏。
“小峰,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后天怎么去参加周家的晚宴?那件高定西装可是特意为你定制的。”
“妈妈,我就是怕哥哥回来了,你们就不要我了,毕竟他是亲生的。”
“胡说!你永远是爸爸最疼爱的儿子,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谁也替代不了。”
“是啊,小峰,安心啦。认他回来,一是他那个‘京大’录取通知书还算有点用,给家里挣点面子,堵堵外面那些闲话。二来嘛……”
这个声音忽然压低,但刚好能让我听到,
“他好歹顶着王家儿子的名头,以后联姻也多个人选。那些需要‘牺牲’的场合,总不好让你去受委屈吧?”
“嗯,是这个理。小峰是我们的心头肉,自然要给你挑最好的归宿。你不是喜欢周家那姑娘吗?她留给你。至于林小凡,以后看情况,需要联姻就让他去,也算他有点价值。绝不能为了他,委屈了我们小峰。”
这是明晃晃的下马威啊。
故意让我站在门口,开着门让我听。

我不仅不生气,甚至觉得好笑,因为跟我预想的情景大差不差。
名校光环加联姻备胎,说得这么直白,一点文化水平都没有。
看来孤儿院里的擦肩,他们眼里闪过的嫌弃,不是我的错觉。
也好,省得演戏了。
我在门口刷了会儿科技大赛的题库,十秒过一道选择题,还是太慢了。
想要获奖,至少要五秒过一道。
我正沉浸在不断提速的题海中,头顶忽然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到了怎么不进屋,杵在门口演苦情戏呢?”
大哥王浩站在我面前,说着就要抓我的手机。
我立即锁屏,抬头看他。
“主人家没叫我进去,作为客人我只能先在门口等着。”
王母朝王浩瞪了一眼:“你怎么不叫人进来。”
王浩摸了摸鼻子,瞥了王小峰一眼:“我们说话呢,没注意人已经到了。”
王父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打量:“你也别说是客人,你身上流着王家的血,就是王家人。”
我立马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以先拿到前十八年缺失的抚养金吗?”
王母王父齐齐一愣,没想到我张口就要钱。
王浩没好气道:“孤儿院长大的就是眼皮子浅,只知道钱。”
我的笑容一收:“对啊,我很缺钱。从小在孤儿院,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想读书,要靠自己捡废品、做零工赚学费生活费。”
王母王父身体一僵,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王浩也顿时哑了火。
王家假少爷从小锦衣玉食,真少爷却在温饱线上挣扎。
说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王小峰依偎在王母怀里,泪眼汪汪地说:“哥哥对不起!是我鸠占鹊巢了!是我霸占了你的位置,享受了本该属于你的疼爱和优渥的生活,我走就是了,呜呜……”
原本有些自责的王母立即对王小峰心疼不已:“这怎么能怪你呢?当初你也只是一个婴儿。”
随后看向我的眼神带上了不满:“你这个当哥哥的就不能大气点?被抱错关小峰什么事?干嘛这么咄咄逼人?”
我被气笑了。
“按照《民法典》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
“我缺失了十八年的抚养、教育以及情感关怀。”
“请王家支付这十八年的基础抚养金,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有问题吗?”
“如果这也叫咄咄逼人,那王家大门我也没必要进了。”
这么金碧辉煌一个大别墅,连这点钱都扣扣嗖嗖的。
耽误我刷题。
2
“小凡,你等等。”
王父上前一步拦住我,并递上一张卡,
“这里是十万,你先拿着,后续再好好算一算,不够的再补给你。”
我将卡接收好,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接下来的生活费、报名费都不用愁了,多出来的还可以打给孤儿院。
王母松了口气,她不想被邻居当茶余饭后的八卦,忙说:“快进来吧,好好认认家。”
我前脚刚挂进门,后脚就有一只大狗龇着牙冲了过来。
佣人在后面追,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我瞳孔一缩,连忙把已经烂了的格子衫脱下,准备挡狗。
就在大狗人立而起要将我扑倒前,王小峰拿出哨子吹了一声,随后尖叫:“凯撒!停下!NO!”
大狗听到指令立即站好,对着我低吼流口水。
王小峰一把拉住狗脖子上的项圈。
“哥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凯撒平时很乖的,从来不这样。”
“一定是它看你面生,以为你是闯入者才会这样。”
“凯撒!这是你哥哥!以后不许这样了,快给哥哥道歉!”
我看着王小峰看似训狗,实则暗示我的地位需要狗的认可,不禁冷笑。
“闯入者?”
我看向王父,
“你刚才还说我是王家人,看来你的话在家里也不管用啊,连狗都不听。”
话音一落,王父立即沉了脸,朝管家吼道:“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说了今天少爷要回家,怎么不把狗看好?一个个都不想干了吗?”
管家瞥了一眼王小峰,默默接过狗绳,正准备带走,被我拦住。
“王先生,你家的狗不护主,反噬主,按照规矩……”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朝王小峰摇尾巴的狗,突出两个字,
“该杀。”
说着我从小布袋里掏出了闪着冷光的弹簧刀。
王小峰整个呆住,王浩看好戏的神情也顿时收起。
王母捂着嘴不可置信,王父的眼神中也没了轻视。
王母反应过来,惊骇道:“你这孩子,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么危险的东西,快收起来!”
说着就要让佣人把刀取走。
我避开了佣人的手,把刀收好,慢悠悠道:“这可是我保命的东西,没有它,我一个人在外面早被人欺负死了,危险的不是它,是人。”
说着我看向已经夹着尾巴的大狗,补充了一句:“还有狗。”
管家和一众佣人大气都不敢出,眼里从蔑视变成了惧怕。
王母这才意识到,我并非他们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是我们不好,没有早点找到你,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说着抹了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管家,快带大少爷去选房间。”
管家忙把狗交给佣人,低头回应:“大少爷,这边请。”
第二轮下马威顺利化解,但我知道,这绝对还没完。

小说里写至少要三轮。
就在管家带我往偏僻的客房走去时,刚好路过了开着门的精修主卧。
我以为只有孤儿院的大通铺不关门。
原来有钱人家也不爱关门。
只见二楼光线最好、视野最开阔、装修最精致的房间暴露在我眼前。
我放慢脚步,果不其然,身后再次响起王小峰的声音。
“哥哥,家里最好的房间本该属于你,这房间我占了十八年,我愿意把这间房让给你!我搬去客房住!”
来了来了,分房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