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庆那家伙应该算是金庸笔下最特殊的反派,因为作为一个反派,他基本没做过什么让读者痛恨的事。
你要问什么样的反派才可恶,在笔者看来,诸如玄慈那样的伪君子,云中鹤那样的采花贼,慕容博那样的阴谋家,他们都远比段延庆可恶,而书中提到段延庆做过的恶事,居然只是“杀尽自己的仇家”,所以在快意恩仇的江湖里,哪个不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这又能算有多恶毒呢?
至少很难让读者感同身受。

(段延庆剧照)
而结合段延庆这人的结局来看,似乎金庸也没觉得他这“天下第一恶人”有多该死,不仅白送了他一个儿子,还让他就这么逍遥乐呵地退隐江湖了。
事实上即便不谈这结局,他的前半生也只能说是喜忧参半。
忧自然不用多说,而喜,则无疑是指天龙寺外,菩提树下的那段经历了。
当年的段延庆半身已残,又是如何生下段誉的?
一、太子变乞丐
段正明与段正淳能够掌控大理的皇权,还得归功于当年的一场变故,那段延庆遭遇手下的背叛,最终被害得人不人鬼不鬼,原本的太子爷,居然沦落成一个乞丐。
他把一切的希望寄托于大理天龙寺里的僧人,毕竟那些僧人原本都是大理皇室成员,他们理应要救这太子爷一命,可那帮僧人却将他拒之门外。
那一刻,段延庆自然是万念俱灰,然而武侠小说就是这样,当一个角色没了利用价值,那就是“天要他亡,他不得不亡”,可当他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那便是“天无绝人之路”。
而此刻段延庆就遇上了一位如仙女下凡般的女子。
二、刀白凤的复仇
其实《天龙八部》中还有一段与这桥段十分类似的剧情,那就是虚竹与梦姑的“冰窖奇缘”。
虚竹与梦姑就是在那漆黑的冰窖里成了一对爱侣,他们甚至连彼此的脸都没见过,就已经在一起幽会了三次,乃至在后来的西夏驸马大选时,虚竹如愿娶了梦姑,那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段延庆与刀白凤的这段经历,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们二人全程是没有什么交流的。

(段正淳、刀白凤剧照)
而且那晚月色朦胧,段延庆也几乎没怎么看清刀白凤的脸。
书中只提到一句:“林间草丛,白雾弥漫,这白衣女子长发披肩,有如足不沾地般行来。她的脸背着月光,五官朦朦胧胧的瞧不清楚,但神清骨秀,段延庆于她的清丽秀美仍惊诧无已。他只觉得这女子像观音菩萨一般的端丽难言,身周似烟似雾,好似笼罩在一团神光之中,心想:‘定是菩萨下凡,来搭救我这落难的皇帝。’”
段延庆只当这是一场梦一般,不过当刀白凤接近他时,那身体上的各种伤口带来的钻心的剧痛却能让他认清一个事实,这是现实,不是梦境。
所以即便段延庆不知道刀白凤是谁,也一定会记得那晚的经历。
因此后来刀白凤在他面前提起“菩提树下,花子邋遢”这句话时,他的思绪才会瞬间被拉回二十多年前的那也夜晚。
甚至书中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金庸几次强调过,段誉长得是与段正淳不太像的。

(木婉清剧照)
说是:“木婉清吃了一惊,心道:‘哼,你要打断段郎的双腿,就算你是他的父亲,那也决计不成。’只见这紫袍人一张国字脸,神态威猛,浓眉大眼,肃然有王者之相,见到儿子无恙归来,三分怒色之外,倒有七分喜欢。木婉清心道:‘幸好段郎的相貌像他妈妈,不像你。否则似你这般凶霸霸的模样,我可不喜欢。’”
如此看来,这事儿应该是不存在什么变数了。
但你还得细品,金庸这是故布疑云,你看,他虽然说段誉不像段正淳,但也强调了,段誉长得像母亲。
他只是强调段誉像母亲,却没说段誉一定不是段正淳的孩子。
这事儿在现实中也不稀奇,女儿像父亲,儿子像母亲,这是常有的事儿。
笔者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
那是因为,段延庆那家伙或许是被刀白凤骗了。
三、豁出一切的母亲
当年刀白凤有心报复段正淳,乃至主动委身段延庆,那件事应该是铁一般的事实。
但段誉是不是段延庆的孩子,那还得另说。

(刀白凤剧照)
因为书中有一个细节很关键,那就是段誉身边的那些女子,个个都是他的妹妹。
换言之,非要这么算起来的话,刀白凤反倒成了率先做出背叛之举的人了,除非只有一种解释,段正淳在书中还有一些年龄比段誉更大的孩子,可问题又在于如果真有那样的孩子,后来又如何轮得到段誉做皇帝?莫不是比他大的孩子,也都是女孩?
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更可能的是刀白凤在撒谎。
段誉的年龄没那么大,同时她也并不是在委身段延庆之后怀上的段誉。
你问她为什么要自毁清誉,在段延庆这魔头面前说出这段不堪的往事,以至于自己在临死前还要背负上一个“不忠于丈夫”的骂名?

(段誉、刀白凤剧照)
很简单,女体本弱,为母则刚。
当你结婚生子后,就应该知道,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就不再是只为自己而活,她的一切几乎都是围绕着孩子转。
所以为了保全段誉的性命,刀白凤才编出了这段谎言,那段誉,根本就不是段延庆的孩子。
如此一来,诸如“段誉的年龄问题”“段延庆作为恶人为何能得偿所愿”等问题,才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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