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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万征地款到账那天,我跟养了我 28 年的瘸腿养父撕破脸,最后才知道我丢了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我踹开陈守义家院门的那一刻,村里的大喇叭正播报征地款到账的通知。170万,整整170万。这个瘸了一条腿、捡我回来养了28

我踹开陈守义家院门的那一刻,村里的大喇叭正播报征地款到账的通知。

170万,整整170万。

这个瘸了一条腿、捡我回来养了28年的老光棍,竟要把这笔钱全给后老伴的儿子,连一分钱都不肯留给我这个他唯一的养女。

我被老公撵出家门,欠了20万赌债走投无路,今天只有一句话:这钱,我必须拿到手,谁拦着,我就跟谁不死不休。

1

我踹门的动静,惊得院角的老母鸡扑腾着飞了起来,鸡毛落了一地。

陈守义正蹲在猪圈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攥着半个冷硬的馒头,看见我的时候,他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又飞快地暗了下去。他撑着枣木拐杖慢慢站起来,左腿因为小儿麻痹使不上劲,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燕儿?你咋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吃饭了没?我给你煮碗鸡蛋面,卧两个荷包蛋,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我没接他的话,径直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开门见山:“170万征地款,是不是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手里的馒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时候,东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大伯陈守仁和叔叔陈守礼走了出来,俩人都是一脸铁青,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来。

大伯是村里退下来的老支书,在村里说话向来有分量,他指着我鼻子就骂:“陈晓燕,你还有脸回来?这门是你该踹的?你爸养你一场,就教你这么踹家门的?”

我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我找我爸要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这钱是我爸的个人财产,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将来给他养老送终的人是我,这钱就该是我的!”

“你也配说给他养老?”叔叔陈守礼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锄头把都攥出了响,“你爸把住了一辈子的房子卖了给你凑嫁妆,你结婚连个信都不给他,他拄着拐杖走了三百多里地去看你婚礼,你连面都不露!他连回来的路费都没有,走了一个多月才到家!你管这叫养老?”

我的脸瞬间烧得慌,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那是我跟我爸之间的家事,轮不到你们两个外人插嘴!今天这钱,我必须拿走,少一分都不行!”

陈守义一直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灭了下去。他攥着拐杖的手,半天,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燕儿,这钱,我不能给你。”

2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守义,这个从小到大对我百依百顺,我要星星不敢给月亮的男人,竟然敢拒绝我?

我出生没几个月,就被亲生父母用破棉被裹着,扔在了村口的老槐树根下。那是腊月里最冷的几天,夜里能冻掉耳朵,要不是陈守义凌晨捡破烂路过,听见了我的哭声,把我抱回了家。

他那时候才三十出头,因为小儿麻痹落下了左腿残疾,家里穷得叮当响。本来有媒人给介绍了个邻村的寡妇,人家都松口愿意嫁了,结果一看他抱了个弃婴,转头就走了,撂下一句话:“带个拖油瓶,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为了我,他一辈子没娶媳妇,单身了整整一辈子。

我小时候身体弱,三天两头发烧抽风,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不好,他就背着我走十几里山路去镇上的卫生院。瘸着的那条腿,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一趟下来,裤腿磨破了,脚踝磨得全是血泡,他也从来没喊过一声累,只会把我往背上再颠颠,说:“燕儿不怕,爸在呢,马上就到医院了。”

为了供我上学,他省吃俭用到了极致。一年四季就两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冬天连件棉服都舍不得买,就往单衣里塞稻草保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捡破烂,去工地给人搬砖扛水泥。工头嫌他腿瘸不要他,他就跪在工头面前求人家,就为了一天多挣二十块钱,给我买新书包,买别的小朋友都喝的牛奶。

我考上大学那年,他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在村里逢人就说:“我闺女有出息了!考上大学了!”那天他喝了半瓶最便宜的散白酒,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说:“燕儿,爸没本事,但是爸一定让你过上城里人的好日子,不让你再受爸受过的苦。”

可我那时候,已经开始嫌弃他了。

大学宿舍里的同学,爸妈都是城里的干部、老师,家里条件都好。只有我,爸是个瘸腿的农村老光棍,靠捡破烂供我上学。我怕同学看不起我,开始跟他撒谎,说学校要交学费、要交住宿费,其实是拿着钱买新衣服、买化妆品,跟同学出去聚餐逛街。

他从来没怀疑过我,每次都把攒了好久的钱,一分不少地打给我。后来我才知道,为了给我凑那些钱,他偷偷去血站卖了好几次血。每次卖完血,头晕得站都站不住,就啃个冷馒头缓一缓,接着去捡破烂。

大学毕业之后,我拼了命留在了大城市,进了一家外贸公司当文员,也是在那时候,我认识了现在的老公王浩。

王浩家是本地的,父母都是体制内的,他自己是公司的中层管理,一个月能挣两万多。跟他在一起之后,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当“大小姐”的滋味,也第一次生出了深入骨髓的自卑。

我怕他知道我的出身,怕他知道我有个瘸腿的、捡破烂的养父,怕他跟我分手。所以我跟他撒了个弥天大谎:我说我是个孤儿,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意外去世了,我是靠着亲戚接济才上完大学的。

王浩信了,心疼我的经历,对我更好了,没过多久就跟我求了婚。

谈婚论嫁的时候,婆家问我有多少嫁妆,我怕被他们看不起,怕他们觉得我高攀,转头就给陈守义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老家的房子卖了,给我凑嫁妆。

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没过多久,他就把卖房子的十八万,一分不少地打到了我的卡上。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婚礼的排场,是婆家的眼光,根本没想过,他卖了住了一辈子的房子,接下来要住在哪里。

后来我才知道,他卖了房子之后,就搬到了院子里废弃的猪圈里,把里面的猪粪清理干净,搭了个木板床,拉了个灯泡,就那么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五年。

3

婚礼定在城里的五星级酒店,排场很大,来了很多婆家的亲戚朋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从头到尾都没跟陈守义说一句我要结婚的事。

我怕他来了,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婚礼现场,被婆家、被亲戚朋友看见,丢我的人,让我在婆家抬不起头。

我甚至在婚礼前一个月就换了手机号,没跟他说新号码,就是怕他给我打电话,打扰我的好日子。我还跟村里的邻居打了招呼,说我要出国出差大半年,让他们别跟陈守义说我的消息。

可我万万没想到,婚礼那天他还是来了。

这些事是后来大伯跟我说的,每说一句,大伯的声音都在抖,骂我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他不知道从村里哪个邻居嘴里,听说了我结婚的消息,知道了婚礼的时间和地点。那天凌晨,天还没亮,他就揣着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换来的两千块钱,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从村里往城里走。

三百多里地,他瘸着一条腿,走了整整十二天。

路上饿了,就捡别人扔的冷馒头、剩包子吃;渴了,就喝路边水沟里的水;晚上,就睡在桥洞底下,废弃的破房子里,遇到下雨,就缩在人家的屋檐下凑合一晚。

到婚礼酒店的时候,他的鞋磨破了两个大洞,脚底板全是血泡,裤腿磨得稀烂,脸上全是灰,只有手里那个红布包被他护得严严实实,一点土都没沾。

婚礼当天,他就站在酒店宴会厅的玻璃门外,不敢进来。

他就隔着一层玻璃,看着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王浩的胳膊,一步步走上舞台,交换戒指,拥抱亲吻。他手里攥着那个红布包,手心全是汗,却始终不敢推开门,怕给我丢人,怕我看见他不高兴。

整场婚礼,三个多小时,他就站在那个角落里,一口水都没喝,一口饭都没吃,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直到所有宾客都散了,酒店的服务员开始收拾场地,他才默默转身离开。

他身上一分钱都没了,所有的钱都包了那个红包,连坐大巴回村的钱都没有,只能一步一步地,从城里走回村里。

这一次,他走了整整一个月。

回到村里的时候,他的脚肿得跟馒头似的,腿也肿得发亮,鞋跟脚粘在了一起,脱下来的时候,带下来一大块皮。当天晚上他就发起了高烧,烧到了四十度,躺在床上起不来,要不是大伯和叔叔天天过来给他送药送饭,他那条老命,就扔在那一次了。

这些事,我全都是在五年之后,才知道的。

那时候的我,正沉浸在嫁入“豪门”的喜悦里,忙着跟婆家的亲戚应酬,忙着买名牌包、名牌衣服、奢侈品化妆品,忙着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真正的城里大小姐,根本没空想那个在农村里,瘸着一条腿,住在猪圈里,天天盼着我回家的老男人。

婚礼之后,我整整五年,一次都没回过老家,一次都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一次都没问过他过得好不好,住在哪里,有没有饭吃,有没有生病。

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要不是这次我欠了20万的赌债,被王浩撵出了家门,走投无路的时候,听村里的邻居说老家征地,陈守义拿到了170万的补偿款,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回这个村子一步。

4

从陈守义家出来,我在村口的小卖部蹲了整整一下午,跟小卖部的老板娘东拉西扯,终于摸清楚了所有的情况。

陈守义在一年前找了个后老伴,叫张桂兰,是邻村的。老伴走了五六年了,唯一的儿子赵磊在城里做装修工,人看着老实本分,手脚也勤快。

自从张桂兰来了之后,陈守义才从猪圈里搬了出来,住进了大伯家闲置的东屋。张桂兰天天给他洗热乎饭,洗脏衣服,天气好的时候,就扶着他去村里的路上散步,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村里人都说,陈守义苦了一辈子,终于熬出头了,找了个真心对他好的伴儿。

可在我看来,这个张桂兰就是个彻头彻尾骗钱的老虔婆!

要不是她来了,陈守义怎么可能不肯把钱给我?肯定是这个女人在背后天天吹枕边风,挑唆我们父女的关系,想把陈守义的170万全都骗到她自己手里,给她儿子!

我越想越气,牙咬得咯咯响,心里打定了主意,必须把这个女人从陈守义身边赶走,不然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再次冲到了陈守义家。

这次开门的是张桂兰,她穿着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角的白发抿得一丝不苟。看见我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脸上很快就露出了客气的笑容,侧身让我进去:“是燕儿吧?快进来坐,早饭刚做好,你爸刚吃完饭,在屋里歇着呢。”

我一把推开她,力道大得她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我径直冲进了屋里,陈守义正坐在炕上,靠着墙抽烟,看见我进来,赶紧把烟掐了,撑着拐杖要下来。

“你别给我来这套虚的!”我指着他的鼻子,张口就骂,“我问你,是不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挑唆你,不给我钱的?!”

张桂兰跟着我走了进来,赶紧上前解释:“燕儿,你真的误会了,我跟你爸在一起,真不是图他的钱。征地款的事,我从来没插过一句嘴,都是你爸自己拿主意。”

“你没插嘴?鬼才信你的话!”我转头就把火撒在了她身上,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个老虔婆,不就是看他现在有170万了,想来骗钱吗?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这是我们陈家的钱,跟你这个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燕儿,你别胡说八道!”陈守义猛地拍了一下炕沿,气得浑身都在抖,“你张阿姨是真心对我好!这一年,要不是她照顾我,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你给我向你张阿姨道歉!”

“道歉?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我喊得更大声了,“陈守义,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放着自己的亲闺女不认,认一个外人?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要么现在就跟她散伙,把170万全给我,要么我就天天来闹,闹得你们在村里待不下去,闹得全村人都看你们的笑话!”

张桂兰的眼圈红了,她没跟我吵,只是转身走到柜子边,打开柜门,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走到我面前,把盒子打开。

里面全是一毛、五毛、一块的零钱,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十块、二十块的纸币,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用橡皮筋捆着。

“燕儿,这是你爸这五年,捡瓶子、收破烂,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我帮他数过,一共是八千六百七十二块。”她把盒子递到我面前,声音哽咽,“他总说,你在城里不容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怕你受委屈,怕你没钱花,就天天出去捡瓶子,不管刮风下雨,一天都不歇。他天天念叨你,就盼着你能回来看看他,哪怕就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也行。”

我看着那一盒子零钱,看着那些皱巴巴的纸币,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一把就把铁盒子打翻在地。

零钱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一毛的钢镚滚到了墙角,滚到了陈守义的脚边。

“谁要他的臭钱!”我歇斯底里地喊,“我要的是170万!少拿这点破烂钱来打发我!陈守义,我告诉你,今天不把钱给我,我就不走了!”

陈守义看着撒了一地的零钱,看着我狰狞的脸,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浑浊的眼泪,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一滴滴地流了下来,砸在了炕席上。

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二次看见他哭。

第一次,是我考上大学的时候,他喜极而泣。

这一次,是被我气的。

5

我在陈守义家闹了整整一上午,最后是大伯拿着扫帚,追着我打,才把我从院子里赶了出来。

可我根本不死心。

20万的赌债,催债的天天给我打电话,发威胁短信,说再不还钱,就去王浩的公司闹,去我婆家闹,让我身败名裂。

王浩已经把我撵出家门了,把我的行李箱扔到了楼道里,说我就是个无底洞,要是再不改掉赌博的毛病,就立刻跟我离婚。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170万,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必须拿到手,不然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不仅要离婚,还要被催债的逼死。

我开始在村里到处散播谣言,逢人就说,张桂兰是专门骗孤寡老人钱的骗子,跟陈守义在一起,就是为了骗走那170万的征地款,等钱骗到手,就把陈守义一脚踹开。

我还跑到村委会,找现任村支书闹,坐在村委会的地上撒泼打滚,哭着喊着说陈守义霸占我的财产,说大伯和叔叔联合外人,欺负我这个没爹没妈的孤女,让村支书给我做主。

可我没想到,村支书根本不向着我,反而拍着桌子,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晓燕,你要点脸吧!”村支书气得脸都红了,“你爸养你28年,掏心掏肺地对你,你为了嫁城里人,连爹都不认了,卖了你爸的房子当嫁妆,五年不回一次家,一个电话都不打。现在看你爸有钱了,就回来抢钱?村里谁不知道你爸这些年受的苦?你还好意思来我这闹?”

我从村委会出来,走在村里的路上,不管走到哪,都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吐口水。

“这就是老陈养的那个白眼狼啊?真是白养了!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摇尾巴呢!”

“老陈为了她,一辈子没娶媳妇,吃了多少苦?她倒好,嫁了人就忘了爹,现在还有脸回来要钱?”

“听说她结婚,老陈走了十二天去城里看她,她连面都不露,老陈走了一个月才走回来,脚都磨烂了,太不是人了!”

“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老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养了这么个东西!”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耳朵里,我的脸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我心里的怨气,却越来越重。

我把所有的错,所有的不顺,都怪在了张桂兰身上。

要不是她,陈守义肯定会把钱给我;要不是她,村里人也不会这么骂我;要不是她,我根本不会落到这个众叛亲离的地步。

都是她的错!

第三天中午,我又一次冲到了陈守义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张桂兰正在晾衣绳边晾衣服,手里拿着个衣架,一件一件地晾着陈守义的衣服。

陈守义不在家,大伯说他去镇上的卫生院买药了,要下午才能回来。

真是天赐良机。

我冲过去,一把就把晾衣绳扯了下来,刚晾好的衣服掉了一地,沾了厚厚的泥土。

张桂兰吓了一跳,手里的衣架掉在了地上,她赶紧说:“燕儿,你又要干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行不行?”

“好好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个老骗子,赶紧滚出这个家!滚出这个村子!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这是我跟你爸的家,我跟他领了结婚证,是合法夫妻,我为什么要走?”张桂兰也硬气了起来,她挺直了腰板,看着我说,“燕儿,我知道你缺钱,但是你不能这么闹。你爸心里是有你的,你好好跟他认个错,好好跟他说,他不会不管你的。”

“认错?我凭什么认错?”我彻底被激怒了,“要不是你在背后挑唆,他早就把钱给我了!都是你这个老虔婆搞的鬼!我今天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我喊着,冲上去,用尽全力,一把就推在了张桂兰的肩膀上。

张桂兰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几步,后脑勺狠狠磕在了院角的石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眼睛一闭,当场就晕了过去,额头上瞬间就流出血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染红了她的蓝布褂子。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张桂兰,看着她脸上的血,瞬间慌了神。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我转身就跑出了院子,头都不敢回,一口气跑到了村外的玉米地里,躲在了玉米秸秆后面,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6

我在玉米地里躲了整整一下午,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怕张桂兰死了,我要坐牢;又怕她没死,她儿子回来找我报仇。

可到了后来,我又硬起了心肠。

是她自己活该!谁让她抢我的钱,谁让她挑唆我跟我爸的关系?她就是罪有应得!就算是摔死了,也是她自找的!

傍晚的时候,我偷偷摸摸地回到村里,找小卖部的老板娘打听情况。

老板娘白了我一眼,跟我说,张桂兰被村里人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后脑勺破了个大口子,缝了六针,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好在没什么生命危险,就是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只要没死,就没什么大事。

可我刚想再去陈守义家闹,就看见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怒气冲冲地冲进了村里,摩托车开得飞快,卷起一路的尘土,直奔陈守义家的方向去了。

那是张桂兰的儿子赵磊。

我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过去,躲在院门口的老槐树后面,往院子里看。

赵磊刚从卫生院回来,一进院子就怒吼:“我妈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把她推到石磨上的?!”

陈守义坐在小马扎上,背对着院门,佝偻着身子,头发全白了,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他哑着嗓子说:“小磊,是爸对不住你,没看好你妈,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别生气,医药费、营养费,爸全出,爸给你妈赔罪。”

“赔罪?我妈被人打进医院了,一句赔罪就完了?”赵磊的声音更大了,气得浑身发抖,“叔,我妈跟你领证,我敬你,认你这个爸。可我妈被人打成这样,你让我别生气?是谁干的?是不是那个陈晓燕?我今天非撕了她不可!”

我一听这话,心里一横,直接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冲进了院子里,梗着脖子喊:“是我推的又怎么样?是她先骗我爸的钱,挑唆我们父女关系,她活该!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