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林玉梅的丈夫跟着小三跑了。

现在瘫痪了，儿子硬要把那“老不死”接回来！？

"妈！爸都这样了，您就原谅他吧！"张浩然红着眼眶，把轮椅推进门。

林玉梅反手就给了儿子一耳光，“以前你没爸，现在妈也没了！”

小孙女吓得哇哇大哭，儿媳赶紧把孩子抱开。

突然，轮椅上的赵德华抽搐着抓住林玉梅的手："枣...枣树底下...铁盒..."

张浩然赶紧从老屋后院挖出个锈迹斑斑的饼干盒，打开后却是愣住了……

01

林玉梅六十岁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刻着半辈子的风霜，她终于从喧嚣的工厂退休，守着城郊那套三居室的老房子，日子像清晨的薄雾，平静却带着点凉意，总算能喘口气喘口气。

这套房子是她用半辈子血汗换来的，八十多平，简单却整洁，客厅挂着张泛黄的结婚照，她和年轻时的赵德华笑得灿烂，可如今照片成了刺眼的讽刺，她每次路过都故意不看。

这天傍晚，儿子张浩然带着媳妇李晓晴和小孙女张小雅来家里吃饭，林玉梅早早准备了一桌好菜，红烧鱼冒着热气，糖醋排骨甜香扑鼻，青椒炒肉丝绿得发亮，屋子里笑声不断，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张小雅才五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连衣裙，手里拿着筷子夹鱼，奶声奶气地说，“奶奶，这鱼真香，比妈妈做的好吃！”逗得林玉梅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这半辈子再苦也值了。

张浩然三十出头，斯文的脸戴着副眼镜，是中学语文老师，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空，陪着媳妇孩子回来吃饭，他夹了块排骨，笑着说，“妈，你这手艺，饭店都比不上。”

李晓晴是个城里姑娘，模样俊俏，穿着得体，笑着附和，“妈，你这菜做得太好，我得跟你学两手，不然小雅老嫌我饭不好吃。”她话虽甜，林玉梅却总觉得她笑里藏着点算计。

饭吃到一半，张浩然的手机响了，他皱着眉接起来，嗯了几声，脸色沉下来，匆匆出了门，林玉梅瞥了一眼，心想可能是学校的事，没多问，继续逗张小雅吃菜。

张浩然回来时，手里夹着半截烟，烟雾缭绕，脸色不太好看，他抽了口，犹豫地说，“妈，赵德华住院了，脑出血，医院说要我们去交医药费。”

“赵德华是谁？”李晓晴夹着菜，抬头一脸疑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张浩然顿了顿，低声说，“是我爸。”

林玉梅手里的筷子一抖，鱼肉掉在桌上，她起身收拾碗筷，声音冷得像冰，“让他去找他现在的老婆。”她的手微微发抖，碗筷撞得叮当响。

赵德华，三十多年前抛下她和四岁的张浩然，跟一个小寡妇跑了，卷走家里仅剩的几百块积蓄，还借了村里三千块的债，留她母子俩在指指点点中挣扎，在她心里，这个人早就死了，坟头草都长了三尺高。

张浩然掐了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我估计他那边肯定出事了，走投无路才找咱们，咱去医院看看吧，医药费我先垫着。”

林玉梅本想一口回绝，可李晓晴放下筷子，拉住她的胳膊，半推半劝，“妈，去看看也没啥，浩然都这么说了，总不能不管。”她语气温柔，眼神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

林玉梅气得胸口堵得慌，她瞪了李晓晴一眼，又看看张浩然期待的眼神，咬咬牙，甩下抹布，“行，去就去，但别指望我管他！”她抓起外套，气呼呼地被拽上了车，心里的火烧得她脑子嗡嗡响。

02

三十多年前，赵德华还是村里出了名的帅小伙，高个子，白净脸，笑起来一口白牙，可他好吃懒做，喜欢喝酒打牌，对林玉梅母子不管不问，村里人都说他迟早得出事。

那年，他看上了村里的小寡妇王丽娟，三十岁出头，模样娇媚，带着个五岁的儿子，赵德华隔三差五给那孩子买糖果、买玩具，自己的儿子张浩然却连件新衣服都没有。

林玉梅劝他收敛，怕他走歪路，可赵德华甩脸子，骂她管得太多，“你懂啥？我跟丽娟是真爱，你就知道干活赚钱，没一点情趣！”他醉醺醺地吼，摔门出去。

后来，王丽娟撺掇他离婚，赵德华铁了心要跟她走，林玉梅死活不同意，觉得这家不能散，她咬着牙说，“你走可以，浩然得留下，他是你儿子！”

赵德华冷笑，“浩然？养他干啥，累赘！”他卷走家里仅剩的几百块积蓄，还向村里人借了三千块，带着王丽娟私奔了，留下一堆债和骂名。

那三千块在当时是天文数字，林玉梅一个月工资才160块，债主们堵到她家门口，骂她是破鞋，说她逼走了男人，她抱着张浩然，哭得嗓子都哑了，可没人帮她。

赵德华的母亲更是个狠角色，觉得是林玉梅害了儿子，举着扫帚把她和张浩然赶出家门，连亲孙子都不认，逢人就说，“这女人克夫，害我儿子跑了！”

她还跟民政局的人谎称赵德华失踪，逼林玉梅领了离婚证，林玉梅没办法，带着四岁的张浩然，搬到生产队一间破旧的农屋，屋顶漏雨，墙缝透风，冬天冷得像冰窖。

村里人指指点点，说她是县里第一个离婚的女人，丢尽了脸，张浩然也因为没爹，被同龄孩子笑话，变得沉默内向，林玉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为了儿子，忍着屈辱，白天在工厂干最重的活，搬运零件、清理机器，手上磨出厚茧，晚上做手工补贴家用，熬夜到眼圈发黑，头发早早花白。

有几个老实男人想照顾她们母子，送米送面，林玉梅怕张浩然心里有阴影，都拒绝了，她一心扑在儿子身上，盼着他能出人头地，走出那段苦日子。

她的努力没白费，张浩然学习好，初中时拿全校第一，高考考上省城师范大学，成了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村里放鞭炮庆祝，林玉梅抹着泪，觉得苦尽甘来。

可现在，听到赵德华的名字，她心里的伤疤像被硬生生撕开，血淋淋地疼，她怎么也想不通，儿子为啥要管这个抛弃他们的男人，她攥紧拳头，告诉自己，绝不能再让赵德华毁了她的生活。

03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味，灯光冷白刺眼，林玉梅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张浩然忙前忙后地找医生、交医药费，活像个孝子贤孙，她心里堵得慌，像吞了块石头。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姓李，推了推眼镜，说赵德华多年高血压没人管，抽烟喝酒没节制，前几天醉倒后突发脑出血，养老院送他来的，他的小三王丽娟早带着儿子去了国外，压根不管他。

林玉梅冷笑，这不就是报应吗，当年他抛妻弃子，风流快活，如今落得孤苦伶仃，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她觉得心里痛快，恨不得转身就走，管他死活。

可张浩然却一脸严肃，跑去问护士情况，还垫付了五千块医药费，林玉梅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暗想，要是自己躺在那儿，他会不会也这么上心，还是说只为了他那教导主任的位子。

她站在走廊尽头，回忆起那些年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日子，赵德华走后，债主堵门，前婆婆骂她是丧门星，她一个人扛着所有苦，愣是把儿子养大，供他读大学。

她咬紧牙关，心想这次绝不能心软，赵德华的死活跟她没半点关系，她已经仁至义尽，陪着来看已经是底线，她拉着张小雅，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走廊拐角传来张浩然和李晓晴的争吵声，林玉梅停下脚步，悄悄凑过去，听了几句，心凉了半截，像被泼了盆冷水。

“浩然，你爸都这样了，咱得把他接回家，总不能不管吧？养老院都不收了！”李晓晴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味道。

“晓晴，我妈肯定不会同意的，我爸当年抛下我们……”张浩然欲言又止，声音里带着犹豫，像是被媳妇逼得没招。

“你就知道你妈！你现在评教导主任，学校都打来电话了，你爸的事传出去，你还想不想升职？咱得为小雅的未来考虑，她幼儿园的家长可都是有头有脸的！”李晓晴声音尖了点，带着点埋怨。

林玉梅攥紧拳头，气得手抖，她没想到儿媳这么功利，竟然拿儿子的前途和孙女的未来逼她接受赵德华，她觉得这家人的心都偏了，忘了她当年的苦。

她走回病房门口，冷冷地说，“走吧，医药费付了，咱没欠他的。”她拉着张小雅就往外走，可张浩然却低头不走，支支吾吾。

“妈，爸现在没人管，医院说过了危险期，但还得有人照顾，咱家房子大，接回来住段时间没啥问题。”张浩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像下了决心。

林玉梅心一沉，气得差点笑出声，“你让我照顾那个抛弃咱们的人？你忘了当年咱们娘俩是怎么过来的？债主堵门，村里人骂我破鞋，你忘了？”

张浩然愣了愣，低声说，“妈，我知道你恨他，可我现在评主任，学校都知道我爸住院了，要是不管，别人会说我没良心，同事都盯着呢。”

林玉梅盯着他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个儿子陌生，她想起偷听到的对话，李晓晴的算计，张浩然的软弱，她心寒得像掉进冰窟，冷笑，“你管你爸，跟我没关系，别指望我点头。”

04

三天后，林玉梅从菜市场回来，手里提着刚买的排骨和青菜，推开门却傻了眼，次卧的床上躺着赵德华，瘦得像根柴，嘴角淌着口水，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床单上满是污渍，屋里一股怪味。

她脑子嗡的一声，菜篮子“啪”地摔在地上，青菜滚了一地，排骨散在地板上，她冲进次卧，指着张浩然吼，“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你把他接回来的？你当我家是养老院？”

张浩然低着头，支吾道，“妈，爸在医院没人管，养老院也不收了，我和晓晴商量了，接回来住几天，找个护工再送走，医院说这样最好。”

李晓晴抱着张小雅站在一边，赔笑说，“妈，你别生气，爸现在可怜得很，你退休在家，照顾几天也没啥，浩然评主任的事不能出错，不然小雅的学费都成问题。”

林玉梅气得胸口发闷，脸涨得通红，她瞪着李晓晴，“你们商量好了是吧？当我不存在？这个家我说了不算了？我伺候了他半辈子，还要伺候他下半辈子？”

张浩然急了，抬起头，“妈，你别这么说，我爸都这样了，你就当帮我个忙，照顾几天，我评上主任就送他去养老院，绝不麻烦你。”

林玉梅气得想笑，“帮你？你让我照顾一个抛弃咱们的人？当年他连你生病发烧都不管，现在倒成可怜人了？你脑子进水了？”她指着赵德华，声音发颤。

赵德华躺在床上，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像是说对不起，张浩然凑过去听了听，转头说，“妈，爸说他知道错了，说你和我是他最亲的人，想弥补。”

林玉梅冷笑，抓起地上的菜，转身往厨房走，“知道错了？晚了三十年！他想弥补，我不想接受！”她心里的火烧得更旺，觉得这家没一个明白人。

她站在厨房，切菜的刀剁得砧板砰砰响，脑子里全是当年的画面，赵德华搂着王丽娟离开，村里人骂她是破鞋，前婆婆拿扫帚赶她，她咬牙熬过来的苦日子，儿子怎么就忘了？

她想起当年债主堵门，她抱着张浩然躲在农屋，外面骂声不断，张浩然小声问，“妈，爸为啥不要我？”她只能哄他说，“爸去远方赚钱了，会回来的。”可她知道，那是谎言。

她越想越气，刀差点切到手，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让赵德华毁了她的生活，她得守住自己的底线，不然这辈子白活了。

05

晚饭桌上，林玉梅没心思吃，菜凉了也没动，张浩然却还在劝，“妈，爸现在这样，你就当帮我个忙，照顾他几天，我评上主任就送他去养老院，绝不让你为难。”

林玉梅放下筷子，冷冷地说，“浩然，你爸的事跟你评主任有啥关系？你是怕别人说你不孝，还是怕你媳妇不高兴？当年我怎么养你的，你忘了？”

李晓晴赶紧打圆场，挤出笑脸，“妈，你别误会，我和浩然都觉得爸挺可怜的，你一个人在家也孤单，多个伴儿不好吗？再说，小雅也喜欢你忙活的样子。”

林玉梅气得想笑，瞪着李晓晴，“伴儿？你们让我伺候一个瘫痪的仇人？李晓晴，你当我傻？我伺候了他半辈子，还要我伺候他下半辈子？”

张浩然急了，站起身，“妈，你咋变成这样了？我评主任的事，学校都知道我爸住院了，要是不管，同事会说我没良心，领导也盯着呢，我这机会就没了！”

林玉梅心像被刀捅了，她想起偷听到的对话，李晓晴拿评主任和孙女的未来压她，张浩然还帮着说话，她觉得这儿子白养了三十年。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你们要把他留这儿，行，但别指望我管，他吃喝拉撒，你们自己解决，我一个字都不管。”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

张浩然愣了愣，嘀咕，“妈，你退休了，时间多，晓晴得带小雅，我得上班，哪有空照顾？再说，护工一个月好几千，咱哪有这钱？”

“那就送养老院，钱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林玉梅斩钉截铁，她不想再让步，三十年的苦不是白吃的，她得为自己争口气。

李晓晴拉着张浩然，低声说，“妈，浩然也是为你好，你一个人在家多冷清，爸现在这样，也不会惹你生气，医生说他没几年了，你就当积德。”

林玉梅冷笑，“为我好？你们为的是自己的脸面和前途！积德？我这辈子积的德够多了！”她转身走进厨房，端出几块剩菜，扔给张浩然，“你爸没吃饭，你去喂。”

张浩然拿着碗，愣在原地，半晌才说，“我去？”像是没听清，脸上写满不情愿。

“对，你去，你不是孝子吗？”林玉梅语气冰冷，坐回沙发，抱起张小雅，逗她玩，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赵德华在次卧哼哼唧唧，说想喝酒，张浩然竟然跑去厨房拿了瓶料酒，喊，“爸，这黄酒行不？先凑合着。”林玉梅听着一阵荒唐，嘲讽道，“中风了还喝酒，嫌命长？还是想再中一次？”

赵德华含糊地骂，“林玉梅，你还是那么霸道，怪不得我当年要走！”他的声音像刀子，扎得林玉梅心头一痛，她恨不得把料酒泼他脸上。

就在林玉梅转身回房的那一刻，赵德华突然从床上挣扎着坐起，颤巍巍地指着她，嘴里吐出一句含糊却刺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