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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瞒身份帮女友东山再起,可她却为了白月光弃我不顾,得知真相后,她疯了

1.全球首富独子裴律言爱上了公司破产、背负上亿债务的宋听晚。隐瞒身份陪在她身边的第三年,她终于还清所有债务,创立新公司并

1.

全球首富独子裴律言爱上了公司破产、背负上亿债务的宋听晚。

隐瞒身份陪在她身边的第三年,她终于还清所有债务,创立新公司并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看见她台上意气风发的身影,裴律言觉得是时候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当他走到定好的庆祝包厢外时,恰好听见里面传来的起哄声。

“听晚,律言这三年可是一直不离不弃陪在你身边,连地下室都愿意陪你住,现在你还清了债务,公司也成功上市,是不是该和他结婚了?”

“对啊,公司刚起步那会没钱招人,是律言把自己一个人掰成三个人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每次难搞的合作都是他主动去,上哪找这么好的男朋友,你可得抓紧嫁给他。”

裴律言握住门把的手顿住了,心里不自觉有些紧张起来。

他以前不是没暗示过结婚这件事,可每次宋听晚都会用还不能让两人过上好生活为由挡了回去。

现在公司已经上市,她……会把结婚提上日程吗?

“这三年律言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他了,可是……” 宋听晚倚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抹猩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站在门外的裴律言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远舟回来了。”

女人清冷的嗓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远舟?!”一个闺蜜下意识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三年前你们家刚破产人就毫不犹豫和你分手去了国外,你苦苦哀求他留下他也没有回头,这样一个嫌贫爱富的男人,别告诉我们你还忘不掉他?!“

宋听晚吐出一口烟圈,神色在氤氲的烟雾中看不太真切。

好半晌,她才轻声开口——

“嗯。”

短短一个字,却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利剑深深扎进裴律言心脏,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他从未想过,三年的朝夕相伴,不离不弃地陪着他从人生低谷走到东山再起,她的心中却始终忘不了那个抛弃她的男人!

三年前,宋家一朝破产,负债无数。

宋听晚的男友林远舟毫不犹豫地和她分手出国。

双重打击之下,宋听晚却并没有从此一蹶不振,而是独挑大梁,在公众面前承诺,有她在,宋家绝不会倒,一定会有东山再起的那天。

而裴律言恰好看见了这场采访,只一眼,便被她的魄力吸引。

为了不让宋听晚误会他的接近是别有用心,他隐瞒全球首富独子的身份,给自己塑造成一个曾受过宋家资助的孤儿,以报恩之名留在了她身边。

陪她从黑夜到黎明地处理业务,帮她化解酒局上的故意刁难,安抚她在多日连轴转下到达顶峰的压力。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都是他陪在她身边。

也见证了她从最艰难的日子,一步步重回今天的顶峰。

所有人都说,患难见真情,公司上市后,宋听晚第一件事便是和他结婚。

裴律言心里也隐隐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没想到的是,公司的确成功上市了,然而宋听晚却说,她的心里依旧忘不了曾经抛弃她的林远舟!

裴律言站在门口,双拳死死紧握,指甲几乎要掐出一道道血痕。

屋内的谈话还在继续。

“那律言怎么办?他陪了你三年,难道还抵不过林远舟吗?要是让他知道你的心里没有他,他会离开你的!”

“不会,”宋听晚回答得笃定,“律言是孤儿,在他心里我就是他世上最亲近的人,他舍不得离开我。”

“不过这三年他毕竟帮了我太多,虽然我给不了他想要的婚姻,但我会好好安置他,让他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孤儿、给不了婚姻、一笔钱让他衣食无忧……

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柄重锤,一下又一下敲击在裴律言的身上,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裴律言再也听不下去,踉跄着离开。

直到无人处,他这才卸下所有力气,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任由眼泪放肆流下。

原来,三年的陪伴对宋听晚而言,是能够用金钱来买断的。

可是,宋听晚啊宋听晚,我根本不是什么孤儿,而是全球首富独子。

我裴律言,也从来不会舍不得离开一个心里装着其他男人的女人。

至于你口中的衣食无忧,我更是不需要!

裴律言眼神变得坚定,拿出手机拨通母亲的号码。

“妈,我决定回来继承家产了。”

2

听到在外三年的儿子终于愿意回来,裴母高兴不已。

“太好了!裴家也是时候交到你手上了。”

“对了,前些天你给我和你爸说向我们介绍一个人,是你的女朋友吧,这次她会陪你一起回来吗?”

得知宋听晚公司即将上市时,裴律言便决定在上市当天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再把她介绍给自己的父母,可现在……

裴律言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努力抑制住汹涌的情绪。

“没有女朋友,是个误会。”

电话那头声音一顿,裴母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只叹了口气说道。

“那好,公司五天后在国内有一场发布会,律言,你代表公司去出席了之后再回来吧,正好向外界宣告你继承人的身份。”

裴律言嗯了一声,又和裴母聊了几句后才挂断电话。

“律言,你什么时候来的?”有人恰好推开包厢门,看见裴律言的身影惊讶发问。

瞬间,包厢内嘈杂的吵闹声安静下来。

裴律言清楚地感受到一道灼热、又带着些许紧张的视线锁定着他。

他抿了抿唇,咽下满腔涩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差别。

“刚刚才到。”

包厢内,宋听晚悄然松了口气,笑着朝她开口。

“快进来吧,这场庆功宴可少不了你。”

话落,她的闺蜜们纷纷附和。

“那是,如果没有律言一直陪着听晚,恐怕新公司也不会这么快上市。”

“律言又能帮听晚拿下合约,又能在生活中照顾她,真是让我们这些人羡慕啊。”

“对啊,听晚你可要好好珍惜人家。”

……

这些人都是陪宋听晚创立新公司的好闺蜜,见证了这三年来他是如何不离不弃一直陪在她身边。

裴律言明白,她们是想劝宋听晚放弃曾经抛弃过她的林远舟。

而此时,宋听晚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浅酌。

如此明显的逃避态度,裴律言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他扯了扯嘴角,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落了座。

“恭喜。”

听见他的祝贺,宋听晚转头看向他,神情温柔,仿佛刚才那个说出绝情话语的人不是她。

“律言,这三年多亏了你陪在我身边,没有你,我……”

话说到一半,被包厢门口一道男声突兀打断。

“听晚,我回来了……“

林远舟眼眶有些泛红,直直地看着坐在正中央的女人。

宋听晚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神情瞬间变得冷硬,一字一顿道。

“林、远、舟,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看着她这副冰冷的模样,裴律言讽刺地垂下眸子。

如果不是在门外亲耳听到他承认忘不了林远舟,恐怕他都会被她这冰冷的态度给骗了过去。

林远舟握紧双拳,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我知道你怨我当年离你而去,可是我……”

说到一半,他却停住了,没再继续,只是红着眼说道。

“我听说你公司成功上市的消息,想来亲口对你说一句恭喜。”

“现在祝贺已经说了,我知道我在这里只会碍你们的眼,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哀戚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女人,转身离开。

此时,包厢内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宋听晚身上。

好半晌,她才轻笑一声,放下酒杯。

“看我干什么?今天是庆功宴,别为了不相关的人影响心情,我们继续。”

众人才接着活跃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及林远舟,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唯有裴律言却注意到,即使宋听晚面上笑着和闺蜜们庆祝,眼神却频频暗自朝门外看去。

他收回视线,自嘲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庆功宴结束后,大家纷纷道别。

裴律言和宋听晚也并肩朝停车场走去。

冷冽的寒风一吹,他下意识抱紧了双臂。

下一瞬,一条温暖的围巾落在他脖子上。

“天气冷,注意保暖。”

女人的嗓音温柔,还体贴地替他把围巾围上。

他怔怔地看向面前认真围围巾的女人,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刚来到宋听晚身边也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那是她最穷的时候,两人缩在一个没有暖气的地下室,只能依偎在彼此身边取暖。

察觉到他半夜被冻得发起了高烧,她不厌其烦地起身一次又一次给他换上帕子贴在额头,又时刻量着体温。

作为首富独子,裴律言从未体会过如此艰苦的生活环境,可在那个冰冷的冬夜里,他却能感受到自己胸腔中那颗炙热的心一下又一下剧烈地跳动着。

眼前这幅画面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个冬夜,他忽然迫切地想自己亲口问出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他心底早已知晓。

“宋听晚,你会和我结婚吗?”

3

话音刚落,宋听晚的身形僵在原地。

她的眼神闪了闪。

“律言,现在公司刚刚上市,正是忙业务的时候。”

是忙业务,还是根本不爱的推辞?

裴律言轻笑一声,淡淡点头。

“好,我知道了。”

答非所问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没再追问,径直朝停车场走去。

刚走没几步,身侧女人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裴律言远远地便看见一道身影靠在昏黄的路灯下。

是林远舟。

宋听晚目光死死黏在那道身影上,声音沙哑。

“我有点事,你先自己回去。”

说完,她快步朝男人方向走去。

裴律言的脚步却钉在了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宋听晚伸手将林远舟拽着朝角落里走去。

林远舟被拽得踉跄了几步,宋听晚虽然没有伸手去扶他,却放缓了步伐。

裴律言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收紧,最终决定跟了上去。

走廊拐角处,宋听晚攥住男人的手腕,双眸赤红。

“你不是说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林远舟红着眼看向她。

“我……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宋听晚冷笑一声,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当年你走得那么决绝,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林远舟挣脱她的束缚,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哽咽。

“我从来没想过离你而去,是我爸爸不同意我们继续在一起,用你来威胁我,如果不和你分手他就会联合其他人一直打压你。”

宋听晚没有推开他,双手死死握成拳,语气隐忍。

“即使你有苦衷,你大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可你却选择了一走了之,时隔三年才回来。”

“现在,你凭什么认为,我宋听晚会要一个曾经抛弃过我的男人?”

林远舟身形一僵,随即用无比痛苦的眼神看着她。

“我这次回来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和你继续在一起,我知道这三年你的身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我只是想多看你一眼。”

说完,他松开手,后退几步,声音破碎。

“知道你过得好,我就知足了,我会离……”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却突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裴律言站在不远处,看着宋听晚再也无法维持面上的冷意,立即将他搂在怀里。

“远舟?”她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察觉到他只是因为情绪过于才晕倒后,宋听晚明显松了口气。

她轻抚上他的脸颊,不再压抑自己的真实情绪,用充满爱意而又隐忍的目光看着怀中的男人。

“林远舟,这辈子我算是栽你手里了。”

说完,她叫了救护车。

裴律言站在原地,看着女人毫不犹豫地一起上了救护车,直到车子逐渐消失不见。

脸颊忽然感觉到一阵痒意,他伸手一摸,早已是一片湿润。

过去三年,宋听晚对他一直很好,即使是最穷的时候,也会把钱省下来给他买东西。

于是他以为,这就是爱了。

可今天亲眼目睹她和林远舟的相处,他才恍然间意识到,原来这才是宋听晚爱一个人的样子。

会生气,会口是心非。

而不是面对他时,总挂着一副温柔的面具。

4

这一晚,宋听晚没有回来。

深夜,裴律言刷短视频时刷到了一条同城视频。

视频中女人俯身用白皙的手掌正掖着医院的蓝白色被角。

配文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重逢”。

即使女人没有露脸,可裴律言还是能一眼认出是宋听晚。

住地下室的那一年,他曾无数个夜晚握着那双手入睡,又怎么可能认不出呢?

而现在看来……

她和林远舟已经和好了。

大概是盯着屏幕太久,眼眶一时有些泛酸。

他熄灭屏幕,扯过被子盖过头顶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裴律言是在吵闹声中醒过来的。

他走下楼,发现宋听晚和林远舟正坐在客厅,一旁还放着好几个行李箱。

注意到他的身影,宋听晚轻咳一声。

“远舟刚回国,没有地方可去,先过来住一段时间。”

林远舟从她身侧探出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裴先生,我住进来不会打扰你吧?”

裴律言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便径直去厨房热了一片吐司当早餐。

这栋别墅是宋听晚公司逐渐步入正轨后买的,宋听晚想让谁住进来都与他无关。

更何况,他也即将离开了。

林远舟提着行李箱上了楼。

下一秒,楼上传来一声惊呼。

林远舟拿着一条手链下了楼,举到宋听晚面前。

“听晚,这是我以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没想到它竟然还在呢。”

裴律言下意识看向那条手链,忽然想起宋听晚被追债追得最厉害的那段时间,她把家里的别墅、豪车、古董珍藏,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一一收拾出来拿去抵押给了银行。

轮到这条手链时,她的眼神带着挣扎,最终把它拿了回来,只说“先留着它吧”。

那时她眼底深处带着怀念与不舍。

之后的三年,她也时常拿出手链,怔怔地看着它。

他原以为手表是家里人留给她的。

直到今天才知道,这是林远舟送给她的。

她留着它,只不过是为了睹物思人罢了。

这一刻,裴律言终于意识到,过去三年他曾自以为已经走进她的心有多么可笑。

三年间,她从未忘记过林远舟。

即使他抛弃她出国,她还是放不下他。

只需要他的一个露面、一滴眼泪、几句解释,她就能忘掉那段痛苦的过往原谅他。

裴律言自嘲地扯了扯唇,转身上了楼,不再看那两人一眼。

接下来几天,林远舟俨然成了男主人,在别墅里处处留下了自己的身影。

他一句不喜欢米白色窗帘,宋听晚派人换成了她喜欢的灰色。

他一句墙壁颜色太刺眼,宋听晚让人重新刷上了冷色调墙漆。

他一句想看朱丽叶玫瑰,宋听晚从国外空运回最新鲜的玫瑰枝桠,移栽到花园里。

当初买下这栋别墅时,宋听晚忙于工作,所有的家具选购、装修设计都是由裴律言一手完成。

而现在,他就这样亲眼看着属于她的痕迹在被一点点抹除。

一同消失的,还有他对宋听晚的爱意。

5

发布会前一天,恰好是宋母生日。

作为宋家东山再起后第一次宴会,举办得很是盛大。

下午,宋听晚特意找了妆造师,还让助理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不少宝石胸针送了过来。

林远舟开始指挥着妆造师给他佩戴胸针。

而裴律言看着盒子中的宝石胸针,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戴这些。”

宋听晚先是一怔,随后笑着说。

“律言,现在公司已经上市了,你不用再帮我省钱。”

林远舟故作体贴地开口说道。

“听晚,既然裴先生不想戴,就不要勉强他了。我听说裴先生是孤儿,可能是没戴过这些不习惯吧。”

裴律言平静开口。

“嗯,的确不习惯。”

毕竟他戴的胸针动辄千万上亿,仅仅价值百万的他戴着的确会不习惯。

见他坚持,宋听晚也就不再勉强。

到达宴会厅时,大多数宾客已经到来。

宋听晚被一些合作伙伴簇拥到另一旁聊天,只剩下裴律言和林远舟两人。

裴律言并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径直去了一旁的甜点台。

他一走,那些世家少爷全都围在了林远舟身边。

“远舟,你也太厉害了吧,刚回国就能重新站在宋总身边。”

“对啊对啊,你们分开了三年呢,还能重新在一起,看来宋总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

“那是,当年宋总对远舟那可是出了名的好。”

闻言,林远舟勾起了嘴角,眼底染上几分得意,暗地瞥了裴律言一眼,才故作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们不要乱说,我只是刚回国在听晚家暂住一段时间而已,这三年是裴先生陪在听晚身边,听晚心里,早就没有我了,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一边说着,他的语气是止不住的遗憾。

周围人听到他这番话,都略带鄙夷地从上到下打量了裴律言一遍。

能来这场生日宴的人家里都是非富即贵,自然看不起他这个“孤儿”。

他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裴律言把他们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宋家如今东山再起,宋总更是炙手可热的新贵,他一个孤儿也不掂量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就是,不过是仗着宋家落魄时候黏上去的罢了,也就是宋总念着他这几年的陪伴才让他继续留在身边而已,他的身份可配不上如今的宋总。”

听到他们口中的贬低,裴律言轻笑一声。

他和宋听晚的身份的确不匹配。

但不是他配不上宋听晚。

而是宋听晚配不上他。

生日宴正式开始后,众人纷纷把自己带的礼物送给宋母。

裴律言也送上自己准备的一条帝王绿吊坠。

宋母接过礼物,没有打开盒子看一眼便递给了身后的佣人。

她牵住裴律言的手,笑眯眯地说道。

“律言,这三年多亏了你一直不离不弃陪在听晚身边,你能来伯母就很高兴了,还带什么礼物。”

“现在听晚的公司也上市了,你的这份恩情我们宋家是一定要报答的,你说说,想要什么,房子怎么样?”

身为从小在豪门世家长大的裴律言又怎么能不懂宋母看似温和面孔下隐藏的真实目的。

不过是在明里暗里敲打他,这三年的陪伴能换来的只有物质上的报酬,至于其他的,绝无可能。

宋家破产时,他的到来曾让宋母感动得红了眼,过去三年也一直待他很好。

而现在,宋家东山再起,宋母则是开始和他划清界限。

饶是见识过不少人情冷暖的裴律言,也忍不住心里生出几分嘲讽。

本身他来这场生日宴只是为了和宋母道别,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

这时,林远舟将一个盒子递到宋母面前。

“伯母,这是送给您的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打开后,一条缀着五颜六色宝石的项链出现在众人面前。

宋母对于林远舟这个曾抛弃过她女儿的男人心底是有怨恨的,可看着这条光彩夺目的项链却还是下意识惊呼出声。

林远舟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勾起了嘴角。

“这是英国皇室的项链,我在国外拍下来的,当时看见它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衬您的气质。”

宋母的确对这条项链很是喜欢,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在脖子上比划着。

周围人一片的赞美与恭维。

裴律言觉得屋子里有些令人喘不过气,转身想离开。

林远舟却特意叫住了他。

“律言,你觉得我送给伯母的这份礼物怎么样?”

裴律言目光看向宋母手中那条项链,先是一怔,随即平静开口。

“设计精美,工艺上乘。”

听到他的评价,林远舟眼底的得意又多了几分,然而下一秒——

“是个高级赝品。”

6

赝品两个字犹如给了林远舟当头一棒,他眼底深处快速滑过一抹慌乱,随即换上一副不可置信的面孔。

“裴先生,这我亲手拍下的珠宝,怎么可能是赝品呢?”

宋母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这时,人群中有人戏谑说道。

“他一个孤儿懂什么啊,随口胡诌的吧!”

此话一出,周围人纷纷附和。

“就是,林先生怎么可能送假货呢。”

“一个对珠宝一窍不通的人还敢随意评判真假,真是笑死人了。”

嘲笑声越来越大,林远舟也镇定下来,看向裴律言的眼里带着轻蔑。

宋听晚恰好结束交谈走过来听到这番对话,她略带歉意地对众人颔首。

“不好意思各位,律言他不懂这些。”

说完,她转身看着裴律言,语气带着些许责备。

“律言,重要的场合不要乱说话。”

裴律言没有退缩,直直望向她的眼睛。

“我说的是真话。”

这条项链早就被他母亲拍下,这条自然是赝品。

林远舟扯了扯宋听晚的衣袖,语气委屈地说道。

“是不是裴先生不喜欢我,所以才随口污蔑我,想让伯母对我产生误会?”

闻言,宋听晚眼底染上几分怒气。

“远舟和你没有任何过节,你没必要这样对他,她也只是想来向我母亲庆生而已。”

听见他毫不犹豫的指责,裴律言定定地看着她,突然想起创业时,有一次他被合作方故意刁难,即便那对宋听晚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她却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维护他。

现在,她心底真正爱的人回来了。

她的维护对象,也自然变成了林远舟。

最终,裴律言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他窒息的宴会厅。

他走到楼上阳台准备透透气,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裴律言,这几天你已经看见了吧,即使你不离不弃陪了听晚三年又能怎样?她心里爱的人还是我!”

林远舟撕开了虚伪的面具,语气嘲讽,和刚才那副神色委屈的模样判若两人。

裴律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并不想和他过多纠缠,便随意回复。

“那恭喜你了林先生。”

林远舟神情先是一僵,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平静。

下一瞬,他上前攥住裴律言的手腕,神情有些激动。

“既然你知道听晚爱的人是我那为什么还要留在她身边?看见我回来你就该离开她!”

“你就是一个穷酸孤儿,也不照照镜子看一看自己配不配得上听晚!”

男人的指甲刺进裴律言手腕,他下意识想要挣开。

林远舟却死死抓住不放手。

两人拉扯之间,林远舟脚下突然一空——

他面露惊恐地整个身子朝后仰去!

裴律言瞳孔一缩,第一时间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然而却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远舟滚下楼梯。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楼下宴会厅所有人的注意。

宋听晚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林远舟,脸色一变,立马冲过去将他扶起。

“远舟,你别怕,我现在就叫医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害怕。

“听晚”,林远舟虚弱地抚上宋听晚的脸颊,“裴先生他……不是故意的……”

如此欲盖弥彰的一句话,瞬间把责任推到了裴律言头上。

宋听晚立马抬头看向裴律言,眼神冰冷刺骨。

“裴律言,你为什么要推远舟?难道你刚刚污蔑他还不够吗?”

裴律言垂在两侧的拳头不自觉握紧,即使心底知道她不会相信,可仍试图解释。

“我没有,是他不小心踩空掉下去的。”

宋听晚脸上的神色又冷了几分,语气冷硬。

“好,既然你不承认,那你也经历一下远舟的痛苦。”

说完,她示意保镖上楼。

裴律言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调监控,我说过,不是我。”

宋听晚却丝毫没有动容,做了个手势给保镖。

保镖得了指令,上前将裴律言压在楼梯处。

裴律言拼命挣扎,却根本抵不过两个人的力量。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股大力。

裴律言顿时一阵天旋地转,感觉全身上下像是被一辆大卡车碾过,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

他躺在地上,费力地睁开眼,只看见了宋听晚抱着林远舟离开的背影。

眼角有一滴泪划过,下一瞬他便陷入黑暗。

7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宋听晚站在他病床前,神情不再是以往的温柔,而是无尽的冷意。

“律言,我很感激你能在宋家最落魄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可这不代表着你能向远舟动手。”

“我希望你能和他道歉。”

裴律言看着她,忽然笑了。

原来,她在病房守着他,不是因为担心 ,而是想让他醒过来后第一时间向林远舟道歉。

也是,能下令把他推下楼的女人,又怎么会担心他是否受伤。

“我不会和他道歉,不是我推的。”

宋听晚见他依旧在狡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失望、有愤怒。

“那你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反省反省吧,一天不认错,就一天不许回宋家。“

说完,她甩上病房门离开了。

她走得匆忙,自然没有听到裴律言那句——

“宋听晚,我要回家了。宋家,我不会再回去了.”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

是裴母发来的消息。

【律言,发布会三个小时后就要开始了,这是地址。】

简单回复了几句消息后,裴律言拔掉手上的输液管,办理了出院手续,朝着裴母给的地址赶去。

……

另一边。

宋听晚正仔细询问着医生林远舟的伤势。

得知他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皮外伤后她松了口气。

“远舟,你放心,我一定让律言给你道歉。”

林远舟眼神闪了闪,故作大度地开口。

“没关系,裴先生陪在你身边三年,不要因为我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这次就当作是我不小心摔下来的好了。”

宋听晚却坚持。

“不行,本来就是他做错了,道歉是应该的。”

林远舟嘴角悄然勾起,转瞬又变成了一副担忧的模样,欲言又止地说道。

“可是裴先生万一和你生气闹脾气怎么办?”

宋听晚脑海里划过裴律言躺在病床上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以前裴律言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就像是……下定决心要和她划清界限似的。

但她下一秒就将这莫名的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裴律言只是个孤儿,三年前她一无所有他都能陪在她身边,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和她划清界限?

她可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好在林远舟没有出事,只要他肯道歉,她会原谅他把他接回去的。

“他不会的。”宋听晚语气笃定。

林远舟垂下眼,掩盖了眼底那抹嫉恨。

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

“那就好。”

这时,电视恰好在直播裴家的发布会。

这是裴家继承人首次在公众面前露面,能受邀前去的只有数家顶流媒体和顶尖豪门世家。而宋家作为新贵,自然是没有资格收到邀请函。

主持人握着话筒,语气激动。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裴家太子爷——裴律言上台!”

裴……律言?!

听到熟悉的名字,宋听晚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

心里却还抱着一丝侥幸。

只是同名而已,一定是这样的。

然而下一秒,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正是她以为的孤儿——裴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