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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一句问话,掀翻整个甘肃官场:56名官员被处斩

甘肃这地方,十年里有九年闹旱灾,土地贫瘠,老百姓靠天吃饭,天不给饭吃就得靠朝廷。乾隆心里有数,批了个捐监,交点粮食换个监

甘肃这地方,十年里有九年闹旱灾,土地贫瘠,老百姓靠天吃饭,天不给饭吃就得靠朝廷。

乾隆心里有数,批了个捐监,交点粮食换个监生身份,往后能读书做官。对穷地方的人,这是条出路。

朝廷当时的规定是:捐监可以折成银两交纳,但必须在甘肃本地买粮入仓,账目要清清楚楚,粮仓里得有粮。

这套制度本来没什么大毛病,规矩清楚,账目也好查,粮仓里有多少粮,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问题出在人身上。

乾隆三十九年,甘肃来了个新布政使,叫王亶望。这人不是白丁出身,他爹王师当过江苏巡抚,一辈子清廉,在官场上口碑极好。

按说这样的家世,王亶望应该不差,可人这种东西,有时候跟爹怎么教关系不大。

王亶望到甘肃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捐监的规矩给拧了过来。朝廷虽允许折银,但规定必须就地买粮入仓。王亶望却直接吞银,一粒粮都不买。

这个改动看起来不大,但里面藏着的猫腻大了去了。收粮,粮仓里有多少粮摆在那儿,做不了假。

收银子就不一样了,银子进了库,说多少就是多少,上面来查账,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可银子到底去了哪儿,谁说得清?

王亶望改完规矩,紧接着就干第二件事,给朝廷报灾。

王亶望上任当年,一封奏折递到乾隆面前,写得那叫一个惨:甘肃大旱,百年不遇,地都裂了缝,老百姓饿得啃树皮,幸亏捐监收了粮食,他已经开仓放粮,救了一方百姓,替朝廷解了燃眉之急。

乾隆看了这奏折,不但没起疑心,反而龙颜大悦。夸王亶望办事得力,是个能臣,直接升了他的官,让他全权负责甘肃的捐监和赈灾事务。

有了皇上这句话,王亶望算是彻底放开手脚了。

从乾隆三十九年到四十二年,整整三年,甘肃年年报特大旱灾,朝廷年年拨巨款赈灾,民间捐监的银子也一拨一拨地往上交。可这些钱,一粒粮食都没买过。全进了甘肃官场的口袋。

王亶望这个人做事,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他定了规矩,全省上下,按官职大小、权力高低分银子。布政使拿大头,按察使拿中头,各州县知县拿小头。人人有份,谁也别落下。

这么一来,整个甘肃官场被他绑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人人都拿了钱,人人都守口如瓶,谁要敢往外说,那就是跟全省同僚过不去。三年时间,从总督到知县,没有一个人举报,没有一个人吭声。

乾隆四十二年,王亶望因为“赈灾有功”被调任浙江巡抚,升了。临走的时候,他拍了拍接任者的肩膀,说了一句“好好干”。接他位子的人叫王廷赞。

王廷赞本想维持规矩,可到了甘肃才发现,全省上下已成共犯,不跟着走根本站不住脚。他无力回天,只能被迫同流合污, 接着王亶望的老路走,继续年年报旱灾,继续年年骗朝廷的赈灾银子。

这一扯又是四年。从头到尾七年,年年报大旱,年年伸手要钱。甘肃到底旱不旱,只有甘肃人自个儿清楚。

乾隆四十五年出了个大乱子,苏四十三带着人造反,一路杀到兰州城根底下。乾隆不敢耽搁,急调阿桂和和珅领兵去镇压。队伍刚进甘肃没几天,阿桂就给朝廷递话:这边雨下个没完,道都冲烂了,兵根本走不动。

乾隆看着这两份奏折,愣了半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对啊,你们甘肃不是年年报百年大旱吗?

不是年年说地裂了、庄稼死了、老百姓没粮吃了吗?怎么现在连天大雨,连兵都走不了?

旱灾和大雨,这俩东西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乾隆这个人,一辈子精得很,这点弯弯绕他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他没有声张,直接给阿桂下了一道密旨:给我查,查甘肃这些年到底有没有旱灾,赈灾的粮食和银子到底去了哪儿。

这道圣旨一到甘肃,整个官场炸了锅。

王廷赞慌了。他琢磨着怎么把这窟窿堵上,想来想去,想了个昏招,他主动给乾隆上奏折,说要捐四万两银子充军饷,表表忠心。

他不写这封奏折还好,一写,等于把自己卖了。

布政使一年俸禄才两千两出头,四年下来满打满算不到八千两。你王廷赞哪来的四万两?

乾隆看到这封奏折,冷笑了一声。他二话没说,派了两路钦差,一路直奔甘肃,查粮仓查账目;另一路直奔浙江,直接拿人,把王亶望抓回来。

钦差到了甘肃,先查账册。账面上做得漂漂亮亮,七年时间,捐监收了将近三百万石粮食,加上朝廷拨的赈灾款,数字大得吓人。钦差看完账册,转身就去查粮仓。

粮仓一开,全看傻了。账上记着几百万石粮食,仓里一粒没有。空的。什么放粮赈灾,全是瞎编。

七年时间,甘肃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大旱灾。至少不像他们报的那么严重。

另一边,浙江的钦差也动手了。抄了王亶望的家,光白银就抄出来三百多万两,还有一堆古玩字画、金银珠宝,全是他在甘肃任上贪的。

一个布政使,干了三年,贪了三百多万两,平均一年一百万两,这胃口,一般人真比不了。

随着调查越挖越深,这桩案子的全貌彻底浮出水面。

这事跟王亶望一个人没关系,跟王廷赞一个人也没关系。整个甘肃官场,上上下下,全烂一块儿了,谁也别想撇干净。

上到布政使、按察使,下到各道台、各州县的知府知县,前后拢共算下来,一百多号人全陷进去了。整个甘肃,想找个没沾手的,比找条干净河还难。

他们上下串通,一起做假账,一起骗朝廷,一起分赃,一起守着这个秘密守了七年。上下勾连,形成利益共同体,无人敢揭发。

最让乾隆堵心的,还不是钱的事。他开捐监,本意是体恤百姓,给穷人一条活路,也给朝廷减轻点负担。

结果倒好,他的好心全成了这帮人捞钱的工具。这些官员拿着灾民的救命钱,在衙门里喝酒吃肉,买田置地,根本没人在乎老百姓的死活。

更讽刺的是王亶望他爹。王师当了一辈子官,清廉了一辈子,到死都没想到,自己儿子能干出这种事。要是他老人家在地下有知,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案子查清楚之后,乾隆下旨判了。

按照大清律例,侵吞赈灾银两,罪加一等。贪赃一千两以上就是死罪,这帮人贪了多少?少的几万两,多的上百万两,杀十次都够了。

最终的判决结果,整个清朝都少见,五十六名官员判了死刑。

其中二十二个人,斩立决,立刻拉出去砍了。剩下三十四个人,斩监候,秋后问斩。剩下的几十个官员,要么革职抄家,要么流放充军,整个甘肃官场,几乎被清空。

乾隆还专门下了一道圣旨:甘肃捐监,永远废止,后世子孙,谁都不准再开。

这道圣旨的意思很明白,他算是被这帮人搞怕了,也搞寒了心。再好的制度,也架不住人心坏了。

这桩案子,后来被完整地记在了《清高宗实录》和《清史稿》里。在整个清朝,论规模、论人数、论判决之重,这都是排得上号的赈灾贪腐案。

回看这桩案子,有两个地方特别值得琢磨。

第一个是王亶望改规矩那一步。收粮改成收银子,看起来就是个操作方式的变化,可就是这个变化,让整个制度从根子上烂了。

粮仓里有粮没粮,是瞒不住的;银库里有多少银子,账本上怎么写就怎么是。制度设计上一个小小的口子,到了有心人手里,就是滔天的漏洞。

第二个是整个官场的集体沉默。七年时间,一百多号人参与,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举报。

不是没人知道,是所有人都拿了钱,所有人都成了共犯。他们觉得反正大家都拿了,上面查也查不过来,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谎言这东西,不管编得多圆,总有兜不住的那天。而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往往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变故,可能就是一句不起眼的问话,一场不合时宜的雨。

乾隆那一问,“甘肃连年大旱,何来连日大雨?”就问到了根子上。

这桩事过去两百多年了,今天再看,依然让人后背发凉。不是因为贪的数字有多大,杀的人有多少,而是那种从上到下、心照不宣的集体腐败,那种把朝廷的善政变成自己捞钱工具的手段,那种谁也不觉得有错的麻木。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话人人都知道,可真正到了事上,能做到的没几个。制度再严密,也防不住人心里的那点贪念。而一旦开了口子,破了规矩,接下来的事就不是谁能控制得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