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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29,婆婆拒绝带娃,我被迫辞职,婆婆又带来了两个孩子你管了

我29,婆婆拒绝带娃,我被迫辞职,婆婆又带来了两个孩子你管了
我叫林晓,今年29岁,在一家连锁药店做店长助理。丈夫周凯31岁,在汽修厂做钣金。我们结婚4年,儿子豆豆2岁。住在城北一套六十多平的两居室,首付是两边凑的,房贷每月还四千二。
我爸妈住在县里,爸开小货车,妈在菜市场卖卤菜。婆婆陈桂英56岁,住我们隔壁小区。她退休早,平时接点缝裤脚的活。豆豆出生后,她来过几趟,帮忙洗过衣服,也说过“有事叫我”。
我信了这句话。
去年九月,药店换了排班,店长问我能不能接手晚班。那天我抱着发烧的豆豆站在小区门口,给婆婆打了电话。
她没说答应,也没说不行,只问我:“你们俩是不是要把孩子交给我了?”
这事就是从那通电话开始的。
婆婆说得明白。
她住得不远,五分钟就能走到我们家。豆豆满月时,她给孩子买了件红毛衣,衣领上缝着小汽车。我那时觉得,她心里还是疼孙子的。
后来豆豆满一岁,我回去上班。药店离家三站公交,早班八点半到店,晚班要到十点。我们没钱请住家保姆,也不敢把两岁的孩子送全托,只能先把豆豆送到一家托育点。
接孩子的事,我和周凯轮着来。他汽修厂有活时,常常走不开,我就跟同事换班。托育费每月三千二,我工资到手五千八,扣完车费和吃饭,也剩不了多少。
我想过请婆婆帮两个月。没想着让她天天抱,也没说不给钱。我把话说得挺软:“妈,你要是能接两天,我每月给你一千五,买菜也算我的。”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搁。
“晓晓,我缝衣服也有活。你们生孩子,不能默认我来带。”
我点点头。那句“默认”听着刺耳,我没接话。
婆婆又说:“我不是不疼豆豆,我是真吃不消。你们年轻人自己安排。”
周凯在旁边剥橘子,接了一句:“妈说得也有道理。”
我看着他,没吵。那天晚上,我在手机上翻了三遍托育点的缴费记录,最后把晚班给辞了。
头一阵还过得去。
豆豆刚上托育时总哭,婆婆有回碰见我下班,没多问,就把孩子抱过去,拿纸巾擦他脸上的鼻涕。她手上有针眼,可能是刚缝完裤脚扎的。
她还给豆豆做了双软底鞋,鞋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鸭子。豆豆穿着在客厅走,她笑得眼睛眯起来:“瞧这脚丫,跟你小时候一样。”
有次我发烧,周凯又正好在厂里赶件。婆婆端来一碗面,葱花切得大大小小。她把碗放床头,说:“趁热吃,别等凉了再硬撑。”
那几件事,我记着。
所以我没因为她拒绝带娃,就把她想成坏人。我也知道她腰不好,缝衣服的活得坐很久。她不愿意带,至少把话说在前头。
可日子往前走,事情就挤到了一处。
豆豆托育费交到第三个月,班里通知停课消毒。那天下午我接到电话,赶到门口时,保育员正把孩子们一件件往家长手里交。
我抱着豆豆,给婆婆打电话。
“妈,托育停两天。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她在那头停了一下。
“我约了人去医院。”
“那我周凯换班。”
“你们自己商量吧,我真走不开。”
她说完就挂了。我在门口站了会儿,豆豆揪着我衣领喊饿。我给同事发消息,请了两天假。那晚,店长把排班表贴在群里,问谁能顶我的晚班。
我盯着屏幕,心里有点堵。婆婆前一天还在小区跟人说,周末要去逛花市。医院的预约,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没再问。
我请假回来,店长把我叫到库房门口:“晓林,店里缺人。总临时换班,大家都难做。”
我说知道了,手里还拿着一箱刚盘过的创可贴。
周凯听完只说:“妈有自己的安排,你别跟她拧。”
我没跟他拧。我把托育点的群消息关了,重新去找临时托班。
没过几天,婆婆来我们家拿她落下的针线盒。看见我在手机上找托班,她把鞋脱了一半,又穿回去。
“你们花这钱,图啥呀?孩子放家里也能长。”
我正在给豆豆擦药膏,手指停了一下。
“你上回不是说自己安排吗?”
她把针线盒夹在胳膊底下。
“我没让你这么花钱。你要是嫌贵,辞了不就得了。”
我没吭声。那句“辞了不就得了”,她说得像让我把桌上的杯子挪开一样轻。我心里不舒服,却还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她可能就是随口一说。
店长给我调了早班,工资少了八百。那时豆豆还没满两岁,常常半夜咳醒。周凯回来晚,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客厅走,脚下踩着软积木,踩疼了也顾不上捡。
有个周一,豆豆凌晨开始发烧。我量到三十九度,给周凯打电话,没人接。婆婆住得近,我想着把孩子送过去,自己去药店请假。
我敲她家门时,手里提着退烧药和奶瓶。门开了一条缝,她看见豆豆脸红,伸手摸了摸额头。
“你先看着,我赶早班。”
她把门拉开些,又退了半步。
“我这边有客人,马上要来取衣服。”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豆豆。他整个人软软地靠着我,额头烫得贴手。婆婆说的客人,是楼下邻居,来取一条改短的裤子。
我说:“就两个小时。”
她皱起眉:“我不敢接。烧起来我担不起。”
我懂她怕出事。可我那时也怕。我怕药店算我旷工,也怕孩子烧得更高。我站在门口等了几秒,最后把药装回包里,抱着豆豆下楼。
邻居张姨正好买菜回来,看见我急匆匆往外走。
“你别跟孩子较劲,先去医院。工作丢了还能找,烧坏了不行。”
她把一袋青菜递给楼道里的人,帮我拦了辆车。
那天我请了病假,店长没再说什么。可我月底的工资只剩三千七。周凯把汽修厂发的加班费转给我,自己留了六百块。
他发语音说:“我也难。厂里少一个人,活堆着,老板不让走。”
我知道他不是偷懒。可家里像个小桶,水从几个地方一起漏。我堵上一个,另一个又开了。
辞职那天,我把药店柜台的钥匙交回去。店长说:“你回头想上班,给我发消息。”
我说好,没敢看他。
在家带豆豆以后,我没闲着。一天里要做饭、洗尿布、陪他去小区晒太阳。周凯每月给我两千五,剩下的还房贷、还车贷。他工资也就七千多,扣完就见底。
我心里也算账。我不是没脾气,只是以前想着婆婆就住隔壁,关系别弄僵,往后还要常见面。
我甚至给她留过一把钥匙。她说她不会乱进,我也就当方便她送东西。
上个月周五,我刚把豆豆哄睡,门锁忽然响了。婆婆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孩子。大的七岁,背着红书包;小的四岁,手里攥着半截玉米。
我赶紧把客厅的玩具往边上收。
“妈,怎么了?”
她把红书包放到沙发上。
“这是你小姑家的。先在你这儿住几天。”
我愣了一下。
“几天?”
“她店里出事,得去外地一趟。孩子没人管。”
两个孩子挤在沙发边,大的看着我,小的蹲下去摸豆豆的积木。我心里先是一紧,又觉得这事挺突然。婆婆没有问我,已经把孩子带进了门。
她给我递来两张写着名字的纸。
“学校我问过了,先接送几天。你反正辞职了,管三个也不差这一口。”
我接过纸,没往下看。
“妈,你之前说你吃不消带豆豆。”
她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揉着腰。
“他姑现在真没办法。她离婚后一个人撑着,店里欠着货款。我要不帮她,孩子就得跟着她去外地。”
这话我听进去了。小姑子周敏离婚两年,在商场里做服装销售,工资不高。她前夫常年不付抚养费,两个孩子大多是她自己带。婆婆疼女儿,我也明白。
可我看着三个孩子,豆豆还在睡,两个外甥也没吃晚饭。沙发上放着学校接送单,最下面写着“长期代接需家长签字”。
我问:“你打算接多久?”
婆婆把腰坐直了些。
“看她什么时候稳下来。”
“妈,我现在也没工作。”
“你不是在家吗?”
她说完站起来,去厨房找碗。她熟门熟路,拉开了放米的抽屉。
周凯回来时,两个孩子正坐在地上看动画片。豆豆醒了,哭着要我抱。我一手搂豆豆,一手在锅里搅粥。锅边溅出来的米汤粘在灶台上。
周凯把工作服脱下来。
“先帮小姑几天吧。她也不容易。”
我说:“我知道她不容易。”
“那就搭把手。”
他把手机放桌上,屏幕上是小姑子发来的消息:“哥,我真撑不住了,妈说先放嫂子那儿。”
我看见那句“妈说”,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婆婆坐在餐桌边,给小的剥橘子。她说:“我早上送他们去学校。你负责放学、吃饭、洗澡。豆豆你也熟,顺手的事。”
我看着桌上的三只碗。豆豆的蓝碗,两个孩子的塑料碗,都是我前天洗干净放好的。
我问她:“你每天都来吗?”
她说:“我有活的时候不一定。”
这回我没把话咽回去。
“妈,你拒绝带自己的孙子,我认。可你不能把三个孩子往我家一放,就当我没有自己的事。”
婆婆的脸沉下来。
“我也是为一家人着想。”
我点点头,嗓子有点紧。
“那谁替我着想?”
客厅安静了。小的橘子剥到一半,橘皮掉在地上。周凯伸手想捡,我拦住了他。
婆婆说:“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孩子总得有人管。”
我把勺子放下,看着她。
“我辞职,是为了管豆豆。不是为了接手所有人的孩子。”
这话说出口,我自己也吓了一下。以前我不想吵,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可眼前这三个孩子都看着我,我不能让他们以为大人说好几天,就能让一个人一直扛下去。
婆婆低头捏着纸巾。
“我又没说让你白管。”
我问:“那你打算给多少?”
她没说话。
周凯说:“咱别在孩子面前吵。”
“那你把孩子送回去,自己跟小姑谈清楚。”
周凯抿着嘴,半天才说:“我也难。她给我打电话哭,我能不管吗?”
我看见他眼底有红血丝。他这阵子天天加班,钣金房里有股刺鼻的漆味,回家衣袖上还沾着灰。他不是不累。我也不是没看见。
可我不想再拿“他也难”堵自己的嘴。
我先给周敏打电话。她接得很快,声音发哑。
“嫂子,我知道我麻烦你。妈说你在家,我以为你答应了。”
我说:“我没有答应。你明天来接孩子,我们一起把后面的安排说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现在真是没招了。”
“我知道。你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给周凯看托育点的号码,又找出附近一家晚托班的价目表。费用不低,每个孩子每月一千六,饭费另算。周敏一个人付不起,我和周凯也不能替她全付。
婆婆看着那张表,说:“她手头紧,你就不能先顶一顶?”
我把表放回桌上。
“我不能拿自己的工作和身体,替别人做决定。”
那晚,婆婆没有留下吃饭。她把两个外甥的书包拎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你们自己商量。”
第二天,周敏来接孩子。她把孩子搂在怀里,跟我道歉。我没说没关系,也没甩脸子。我把学校纸条交给她,又把晚托班电话抄在纸上。
她接过去,手指捏得发白。
“我先找我前夫谈抚养费。谈不下来,我再找社区问托管。”
婆婆站在门边,没进屋。她说:“我可以接两天,周敏上班时我去。”
我看了看她的腰,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针线包。
“你愿意接,是你的心意。不能全压你身上,也不能全压我身上。”
她点了一下头,没再争。
我没搬家,也没跟周凯分开。我把那把留给婆婆的钥匙收了回来。周凯后来找店长问过,药店暂时没有空位。托育点恢复后,豆豆继续去。我找了个离家近的药房,先做半天班,工资少些,但能自己接孩子。
周凯把小姑家的情况跟她前夫谈了。抚养费没有一下要回来,晚托费还是由两边摊。我出了三百,婆婆接周三、周五。周敏再接周一、周二和周四。
我知道她家也紧,三百块对我也不是小钱。我心里还是会算,但这回我先把话说清楚了。
前几天,婆婆来送豆豆的外套。她没用钥匙,站在门外敲了两下。
“晓晓,我进来放这儿?”
“进来吧,妈。”
我正蹲在鞋柜旁,给豆豆系鞋带。他把脚往回缩,笑着喊:“妈妈,痒。”
我把鞋带打了个结,抬头看见门口那双旧布鞋。鞋面上还沾着一点线头。
我拿起外套,搭在椅背上。
“凯,粥要糊了,快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