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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医告知,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不是排便也不是喝水早知道早受益

一中医告知,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不是排便也不是喝水,早知道早受益。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是在我五十六岁那年冬天,从一位七十八岁的老人嘴里说出来的。那天早上我刚在卫生间摔了一跤,额头磕在洗手台边角上,肿起一个青紫的包,老伴扶我起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骂我逞能,骂着骂着眼泪就下来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捂着额头,脑子里嗡嗡响,怎么也想不通:我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怎么连好好上个厕所都成了难事。
我今年五十六岁,退休前在县粮食局做了三十年会计,一辈子跟数字打交道,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账目从来没出过错。可就是这么一个把账算明白的人,把自己的身体算成了一笔糊涂账。从四十岁往后,我的肠胃就开始跟我作对。便秘,十年的老毛病了,最严重的时候五六天不大便,肚子胀得像扣了一口锅,腰带往外放了两个扣眼。早上起来口苦、口干,舌苔厚得能刮下一层,嘴里发黏,喝多少水都不解渴。血压也跟着往上爬,低压常年压在九十边上,医生说临界,先不吃药,注意生活方式。夜尿两三回,睡不沉,梦里全是账本。
退休以后我把"养生"这件事当成新工作来干,认真得很。手机上关注了七八个养生号,每天雷打不动地看。那些文章口径基本一致: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先喝一杯水,最好五百毫升,说是冲刷肠道、稀释血液、唤醒五脏六腑;然后养成定时排便的习惯,每天固定时间去蹲一蹲,哪怕没有便意也要去,蹲久了就形成条件反射了。我把这套流程执行得像上班打卡一样严格:闹钟一响,弹起来,先去厨房灌一大杯凉白开——后来听人说凉的不好,改成温的,又听人说盐水好,改成淡盐水,再后来听说蜂蜜水润肠,又改成蜂蜜水。一杯水下肚,就去卫生间坐着,手机刷新闻、刷短视频,一蹲就是二三十分钟,解不出来就咬着牙挣,挣得脸红脖子粗,眼泪都快出来了。
摔的那一跤,就是这么挣出来的。那天早上我记得清清楚楚,前一天晚上吃了顿涮羊肉,第二天肚子胀得难受。我照例灌了水,坐上去用力挣,挣到第三下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像被人塞了棉花,天地转了一下,人就从马桶上滑下去了。等我睁开眼,额头是湿的,一摸一手血,瓷砖地上凉得像冰。
卫生院的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血压一过性低,加上用力屏气,脑供血不够,摔了一下。做了个头颅CT,未见异常,开了点药就让我回来了。临走时医生说了句:"以后早晨起来慢点,别那么急。"我点头,心里却想,慢什么慢,慢了更拉不出来。
真正让我改变主意的是老伴。她娘家有个表叔,姓陈,叫陈守拙,早年在县中医院坐堂,退休后在城郊的老屋开了个小诊所,一天只看十个人,看完就关门侍弄院子里的花。老伴说我这情况吃药是治标,不如让表叔给瞧瞧,把根子上的毛病找出来。我本来不以为然——我都喝了十年水了,还能错到哪儿去?可那段时间额头上的包消了,心里的包没消,每天早上坐上马桶我就发怵,怕再晕一次。于是找了个周二早上,我跟老伴坐公交车去了城郊。
陈先生的诊所在一条老巷子深处,青砖小院,院里一棵石榴树,树下半躺椅。屋里很旧,药柜的木头被手磨得发亮,柜门上的铜环泛着暗光。墙上挂着一副对联,字写得不大好看,但一笔一划都很稳:"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陈先生坐在窗边的方桌后面,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对襟褂子,头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眼睛清亮,耳朵也不背。他让我坐下,先不说话,三根手指搭在我手腕上,搭了很久,久到我开始不自在。然后他看我的舌头,让我伸出来,又让我卷起来看舌底。
"睡得浅,半夜要起夜。"他开口第一句。
我说是。
"大便三四天一次,干,羊粪蛋一样,解的时候要使很大劲。"
我说对。
"早起口苦,嘴里黏,喝水不解渴,喝了还往上顶,有时候还打嗝。"
我连连点头,心里有点发毛——这老头没问过我一句,怎么什么都知道。
"膝盖以下发凉,腰酸,下午三四点最困。"他又说。
我说神了。
他笑了笑,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问我:"说说你早上起来都干什么。"
我有点得意,把我的流程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五点半闹钟响,马上坐起来,先喝五百毫升温水,然后去卫生间坐着,看手机,等到解出来为止,解不出来再挣一挣。我特意强调:"人家都说晨起第一件事要喝水,冲刷肠道,稀释血液,防止血栓;第二件事要定时排便,把毒素排出来。"
陈先生听完,半天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石榴树。窗台上落了一只麻雀,跳了两下,飞走了。他才慢慢开口:"老周啊,你这是拿自己的身体当下水道使了。"
我愣住了。
他说:"你们外头传的那些话,不能说全错,可得分人、得分时候、得分先后。你记住一句话——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不是排便,也不是喝水。"
"那是什么?"我问。
"是醒。"他说,"是让那口气醒过来。"
接下来他讲的话,我后来在笔记本上一字一句记了下来,记了满满三页。
他说,人睡了一夜,躺了七八个钟头,阳气从体表收回体内,五脏六腑都处在一种半闭半合的状态里,就像灶膛里的火,闷了一夜,只剩下一点暗红的炭。天亮了,阳气要往外走,这才是"起床"这件事的本意——不是把身体从床上搬起来,是把那一豆火苗重新拨亮。这火苗刚冒头的时候,最娇气,最怕风。你猛地坐起来,是一阵风;灌一大杯水下去,是更大一阵风。火苗被风一扑,不是灭了,就是冒出一股黑烟,浑身的零件跟着呛。
"你那个头晕,就是火苗被扑了一下。"他说,"你那个便秘,也是这么来的。"
我听不明白。他就打了个比方:农村烧柴火灶,柴刚点着,火苗刚刚窜起来,你要是这时候舀一瓢凉水泼上去,会怎么样?我说会冒烟,火就蔫了。他说对,肠道里的"火"就是那点阳气,是推动糟粕往下走的力气。水一泼,火一蔫,肠道不蠕动了,大便就搁在那儿,越搁越干,越干越挣,越挣越伤气,越伤气越没力气推——这是个死循环,你在这个圈里转了十年。
说完喝水,他又说排便。他说,很多人以为排便是一件"机械"的事,有货就往外挤,跟挤牙膏一样。错了。大便能下来,靠三样东西:一是肺气往下肃降,像给管道加压;二是脾气往上提,像给管道一个推力;三是肾气开合有度,像闸门。这三样都是"气",不是"力"。人刚睡醒,气机还没转起来,肺气没降,脾气没升,肾气没开,你坐在马桶上硬挣,挣的是什么?挣的是你自己的元气。挣一次伤一次,伤久了,人就虚了。虚了以后会出现两个毛病,一个是气陷,脏器往下坠,痔疮、脱肛就是这么来的;另一个是血压猛地往上冲,脑血管受不了,你那天摔的那一跤,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定时排便'这四个字害了不少人。"他说,"你去蹲,没有便意也蹲,蹲的是形式,伤的是实质。真正该做的,是把气养起来,气足了,便意自己会来,来了就去,三五分钟完事,干干净净。"
我问他:"那第一件事到底怎么做?"
他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说:"我教你一套,你回去做七天,七天以后你自己有数。"
那套动作,我从那天起到现在,做了五年,一天没落下。
第一,闹钟响,眼睛先别睁,身子先别动。就那么躺着,听自己的呼吸,听窗外的声音,听一两分钟。他说,这一两分钟是整个早晨最值钱的一两分钟,是给身体一个"预告":天亮了,准备开工了。
第二,两只手在被窝里对搓,掌心对掌心,搓到发烫。他说掌心有个穴位叫劳宫,属心包经,搓热了就是点火。搓热以后,把两只手掌扣在眼睛上,让热度渗进去,眼睛会舒服得想流泪,这就是肝血被动了。然后用手掌从额头往下抹脸,像洗脸那样干洗,洗到脸颊发红发热。他说脸是五脏的镜子,把脸搓热,等于把五脏都叫醒了一遍。
第三,叩齿。上下牙轻轻对叩,先叩后槽牙,再叩门牙,一共三十六下。他说肾主骨,齿为骨之余,叩齿就是敲肾的钟,把肾叫醒。叩完以后,舌头在嘴里搅动,沿着牙龈外圈顺时针搅九圈,再逆时针搅九圈。这时候嘴里会生出很多口水,他说这口水不叫口水,中医叫"津液",叫"金津玉液",是人身上最宝贝的东西。生出来以后,不要吐,分三小口慢慢咽下去,咽的时候用意念把它送到肚脐下面三指的地方,那里是关元,是丹田。他说,咽津这一步,古代养生家看得比吃什么补药都重,一个人口水足不足,就是看他津液亏不亏,津液一亏,五脏就干。
第四,十指当梳子,从前往后梳头,从额头发际梳到后颈窝,一共梳一百下。他说头是诸阳之会,人体的阳经都往头上走,梳头就是给阳经开道。他特别强调要梳到后脖颈那两个凹陷的地方,风池穴,"风"字打头的穴位,最容易中风邪,也最需要疏通。
第五,摩腹。这是我最受益的一步。两只手叠起来,掌心对着肚脐,先顺时针揉三十六圈,再逆时针揉三十六圈,力度要透过皮肉,能感觉到肚子里暖起来、咕噜咕噜响起来。他说顺时针为泻,逆时针为补,两样都做,先通后补。揉的时候如果摸到硬块、痛点,就在那儿多揉一会儿,不要怕疼。我头几天揉的时候,肚脐左边有一块硬硬的,一按就疼,他说那是宿便结在那儿了,慢慢揉,揉开了就好了。
第六,搓腰。两只手背到后面,掌心贴在腰眼上,上下搓,搓到发热发烫。他说腰为肾之府,腰眼那个位置就是肾俞,搓热了等于给肾加了把火。肾开窍于二阴,大小便归肾管,肾一暖,闸门就灵。
第七,伸展。躺在床上把胳膊腿往两头抻,像猫伸懒腰那样,抻到脚尖发麻,再打几个哈欠。他说打哈欠是身体自己在调气,不要憋着,让它打出来。然后慢慢侧身,用手撑着坐起来,在床边坐半分钟,再站起来。
"到这一步,才轮到喝水。"他说,"喝水要喝温的,不烫嘴、不冰牙,小口小口喝,一次别超过两百毫升,像品茶那样喝,不要像灌水那样灌。喝完走几步,让水自己往下走。"
"那排便呢?"我问。
"有了便意再去。没有便意,就说明气还没到,别急,去刷牙洗脸,走一走,喝口温水,便意来了自然知道。真去的时候,不要带手机,不要看书,坐上去专心做这一件事,五分钟解不下来就起来,别恋战。"
他最后说了一句让我记了很多年的话:"人这一辈子,吃的补药再多,都不如把一天的头一个钟头过对了。头开好了,一天都顺;头开坏了,后头再怎么补都是补窟窿。"
回去的路上我半信半疑。老伴问我怎么样,我说老头让我早起别喝水。老伴瞪我:"那你别喝,看你能憋几天。"我说不是憋,是缓。
头三天确实难受。我习惯了醒来就灌水,忽然不灌,嘴里干得像起了火。躺在床上搓手搓脸的时候,我心里一个劲儿地算时间,觉得太浪费。第四天早上,揉腹的时候肚子咕噜响得很大声,老伴在厨房听见了,探头问我是不是饿了。第五天,我有了久违的便意——不是挣出来的,是自己来的,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人在肚子里轻轻推了一下。我坐上马桶,不到三分钟,干净利落,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轻的。
七天以后,我自己有数了。陈先生的话应验了。
一个月以后,我大便基本一天一次,成条,不干不稀,颜色正。口苦口干没了,早上起来嘴里是清润的,舌苔薄了一层。夜尿从两三回变成一回,有时一觉到天亮。最让我意外的是血压,我每天早晨做完那套动作后量一次,从原来的一百四十五、九十五,慢慢降到一百三十、八十五。三个月以后去复查,医生翻着我的单子问:"你吃降压药了?"我说没有。他说,那你就这么保持着。
老伴是第二个受益的人。她本来不信,看我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我原来脸色是晦暗的,发灰,眼泡肿,三个月以后老同事见了我都说"老周你年轻了"。她也开始跟着做,她的问题跟我不同,她是失眠、心慌、手脚冰凉,做了两个月,手脚暖了,夜里能睡整觉。她后来把这法子教给了她的一帮老姐妹,一传十十传百,有几个还真做出了效果。
也有反面的例子。我有个牌友老李,比我大四岁,也是便秘,也是高血压。他坚持自己的一套:起床先灌一大杯凉白开,说是"冲刷血管",一年四季不断,冬天也喝凉的。我劝过他两次,他笑话我迷信,说"水就是水,哪有那么多讲究,我喝了五年了,不也好好的?"去年腊月,他在家早上起来喝水,喝完觉得头晕,坐在沙发上歇,歇着歇着嘴就歪了。送到医院是脑梗,命保住了,左边身子不利索。我去医院看他,他躺在床上,能说话,含含糊糊地说:"老周,你说的那个……搓手……"我说你先把命养好,回头我教你。他老婆在旁边抹眼泪。
我后来常想,老李那一杯凉水,也许不是脑梗的唯一原因,但一定不是好事。陈先生说过一句话:人到中年以后,最怕的不是缺什么,是"逆"。逆着阳气走,补药也是毒;顺着阳气走,白开水也是药。
陈先生的诊所我去过很多次。他不光教我动作,还跟我讲过一些道理,都是大白话,但我越琢磨越觉得有味道。他说现在的人养生,喜欢做加法:吃什么补品,喝什么茶,泡什么脚,戴什么手串,一样一样往身上堆。可真正会养生的人做减法、做排序——先把顺序弄对,再谈别的。一件事做对了时间,胜过十件事做错了时间。他说《黄帝内经》里讲"法于阴阳,和于术数",这个"和"字就是合拍的意思,你的生活节奏要跟天地的节奏合拍。天亮了,阳气生发,你顺着它来;天黑了,阳气收敛,你顺着它收。逆着来,就是跟天较劲,人哪较得过天。
他还跟我讲过"时辰"的事。他说早晨五点到七点,是中医说的卯时,大肠经当令,这是大肠值班的时间。很多人一听卯时大肠经当令,就觉得应该一早就去大便,这是理解反了。大肠经当令,意思是这条经的气血在这个时候最旺,旺不等于已经通,就像水管里有水压了,你还得把龙头拧对方向。怎么拧?先把肺气降下去,把脾气提起来,把肾气暖起来,把腹腔的气机理顺,让肠道蠕动起来,龙头自然就开了。你一上来就灌水、就挣,等于拿锤子敲管子,管子没敲通,接头先松了。
关于喝水,他也讲过尺度。他说水不是坏东西,坏的是"时机、温度、量"。三个条件对了,水就是药;三个条件错一个,水就是湿。脾阳不足的人,喝多了水,运化不了,水停在肠胃里晃荡,人反而更困、更沉、舌头更胖、齿痕更深。他见过不少中年人,明明说自己"湿气重",却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灌五百毫升水,一边灌一边抱怨祛湿茶没效果。他说这种人先把早晨那一杯减到一百毫升,温的,小口喝,一周以后再来找他,多半舌苔就薄了。
关于排便,他说得更细。他说真正健康的排便,是"有便意、能解净、解完轻松"。三个条件缺一个都不算好。有便意说明气到了;能解净说明推动力够;解完轻松说明没有耗气。他说判断一次大便好不好,不看多少,看解完之后的状态——解完觉得浑身轻松、肚子空了、脑子清亮了,就是好便;解完觉得腿软、心慌、出虚汗、要坐着缓一会儿,那就是伤了气,再"干净"也是亏本买卖。
这些话,我一开始听不进去,后来吃了苦头才慢慢咂出味道。
我的女儿是第三个被我拉进来的。她那年三十三岁,在城里一家公司做设计,长期熬夜,头发一把一把掉,脸色发黄,也是便秘,脾气还急。我打电话跟她说这套东西,她在电话那头笑,说爸你被江湖郎中洗脑了。我说你先做一周,做不好再来笑话我。她勉强答应了。一周以后她给我打电话,说的第一句话是"爸,我早上居然自己有便意了,而且头发好像掉得少了"。她后来坚持了下来,还把第七步的"慢慢起身"改成了她的闹钟铃声——她以前是闹钟响就弹起来赶地铁,心脏经常砰砰跳。现在她闹钟提前十分钟响,留十分钟给自己在床上躺一躺、搓一搓。
她后来生了孩子,孩子三岁的时候,她教孩子一套简化版:醒来先伸三个懒腰,再搓搓小手,再洗脸。小外孙做得有模有样,每天早上伸着胳膊喊"我是小猫"。我看着那个小人儿,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我五十六岁才明白的事,他三岁就养成了,这一辈子要少遭多少罪。
陈先生是第二年秋天走的。消息是老伴的表弟打电话来说的,说是早上起来,自己穿好衣服,坐在院子里那张躺椅上,手里还捧着一杯茶,就这么走了,脸上很安详,没有痛苦。享年七十九岁。
我和老伴赶过去,帮忙料理后事。他屋里收拾得很干净,药柜上摆着一摞手抄的本子,用毛笔小楷写的,字迹工整。他儿子拿出其中一本递给我,说父亲临走前交代过,说老周要是来了,把这个给他。我翻开看,第一页写着四个字:晨起一课。后面是那套动作,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后面还附了几行小字,讲每一步的道理。最后一页有一行,是他自己加的:
"世人求长寿,多在药中求;不知每日清晨,自有不药之药。"
我抱着那本册子,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石榴树结了果,红彤彤地挂在枝头,有几颗裂开了口,露出里面的籽。
从那以后,我每天早晨做的那套动作,就有了一个更郑重的理由。它不再只是陈先生教我的法子,它是他留在这世上的一点东西,我要把它用好、传下去。
我今年六十一了。五年过去,我一天没断过。便秘早好了,血压稳定在七十五、一百二十五上下,夜尿基本没有,冬天手脚是暖的。前年单位组织退休职工体检,同去的十几个人里,我的各项指标是最干净的几个之一。有人问我吃什么保健品,我说不吃。有人不信,我说我真不吃,我就是把每天的头一个钟头过对了。
我把那套法子教给了很多人:老伴、女儿、外孙,楼下棋摊的几个老头,老年大学书法班的同学,还有小区门口卖菜的张婶。有效果的不少,也有做两天就放下的,那也没办法,各人有各人的缘分。我不再像年轻时那样非要把人说服,我只说一句:你要是早上起来口干、口苦、头晕、大便不顺、白天没精神,不妨试七天,七天而已,又不要钱,又不费劲,七天以后你自己有数。
这五年里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人年纪越大,越容易把复杂当高明,把简单当敷衍。市面上教人养生的书成千上万,招式越教越花,价钱越卖越贵,可真正管用的,往往是最朴素的、最不值钱的那几下——搓搓手、叩叩牙、咽口唾沫、揉揉肚子。它们不收一分钱,也不需要任何人批准,只需要你每天早上愿意给自己留出那二十分钟。
我常想,如果四十岁那年,就有人跟我说这句话,我这十年该少遭多少罪,少跑多少趟医院,少受多少夜里翻来覆去的煎熬。可惜那时候我不信,那时候我觉得喝水就是喝水,排便就是排便,哪有那么多讲究。人往往要等到身体响了一声警报,才肯低下头来听一听。
所以每次有人问我早上起床第一件事该干什么,我就把陈先生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不是排便,也不是喝水。是先把那一口气养醒,是把那点刚冒头的阳火护住,让它稳稳地烧起来。火旺了,脾胃自己会运化,肠道自己会蠕动,津液自己会生出来,那个被营销号吹上天的所谓"排毒",根本不用你去逼,身体自己会干。
这句话我记了五年,做了五年,受益了五年。
早知道,早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