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2026年4月3日,在徐冰北京工作室,徐冰针对郝锐昌《反星链计划》、《陌生人在网吧爱我一次》、《HBI胡管局》等作品展开深度讨论,精准勾勒出其创作在当代艺术格局中的独特价值,尤其对极具开创性的《反星链计划》予以高度肯定,认为其以独立姿态走出了一条区别于其他的太空艺术实践之路。
艺术家郝锐昌曾于2024年作为徐冰艺术卫星创作驻留项目最早一批受邀艺术家,在中国首颗艺术卫星“SCA-1号”上进行了极具探索性和示范性的太空艺术创作,为后来的创作者打开了交互思路,提供了极具价值的参考范本。
2026年,郝锐昌基于国际空间站、星链Starlink,发起独立的太空艺术项目《反星链计划》,受到徐冰的高度肯定。以下为两位艺术家的对话内容。

郝锐昌、徐冰讨论《反星链计划》,2026
面对郝锐昌的系列创作,徐冰直言:“我觉得非常有意思。这种有意思,其实还是跟这个当今社会的链接特别紧密。”在他看来,郝锐昌的作品并非脱离现实的空想,而是深度扎根于当下时代的产物,“然后也是这个社会走到今天,这时候才有的一些场所和一些环境、一些条件,然后你才能做,你早几年还做不了,晚几年这个环境都变了。”
这种时代性,核心体现为对社会能量的艺术化转化。徐冰明确指出:“所以它有意思就是在于,你这时候你可以把这个社会能量的使用——那你就可以尽可能的、或者说大量的使用社会能量来用于艺术创作,或者说艺术灵感。”这一特质在《反星链计划》中展现得尤为突出,作品跳出传统太空艺术的精英化、奇观化范式,以个体实践对接时代议题,将技术发展、空间霸权等社会核心矛盾转化为艺术语言,成为当代太空艺术中极具现实重量的独立表达。
对于当下同质化严重的当代艺术生态,徐冰直言郝锐昌的创作具备稀缺的补充价值:“总之是给咱们这个无聊的当代艺术补充很多,这里没有东西,或者说能量的东西。你的大方向是对的!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这份肯定,不仅是对作品本身的认可,更是对其独立艺术路径的笃定。
徐冰进一步对比分析,点明郝锐昌创作的核心优势:“有的艺术家是做了半天,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可是实际上它的价值有的时候就在于大家真不知道这艺术家在干嘛。郝锐昌的东西就有这意味,但是郝锐昌的东西由于它有一种特殊的技术支撑,或者一种是中国社会现场这支撑,所以郝的作品更鲜活。”
《反星链计划》正是“技术支撑”与 “社会现场”结合的典型代表,它不依附于庞大资本与官方机构,以民用通讯设备、信号交互技术为媒介,在太空这一前沿场域完成独立艺术实践,既保有观念艺术的深度,又具备鲜活的现实质感。徐冰坦言:“在中国,其实有很多东西是鲜活的——正因为它鲜活,它没人去顾得上去涉及,所以郝的东西就有意思。”
而郝锐昌一直探索的中间地带创作理念,也得到了徐冰的高度认同:“如果你有本事找到一种真正的、通过艺术能够找到一种中间地带,或者说贫富差距的、或者其他。在这之中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甭管大小、甭管什么,我觉得都没关系,其实过去有一些假的东西,你是通过真正的去实践,而把这种东西给找到,那就会有意思。”
《反星链计划》恰是在太空霸权与个体感知、资本垄断与公共精神之间的中间地带扎根生长,以真实实践替代虚假表达,以独立姿态打破太空艺术的固有范式。在徐冰的评判体系中,郝锐昌凭借对社会能量的精准捕捉、对本土现场的深度扎根,以及对中间地带的持续探索,已然成为当代独立太空艺术领域极具代表性的实践者,其创作既填补了当代艺术的能量空白,也为太空艺术的发展开辟了全新的可能。

参与项目的艺术宇航员直连空间站现场,2026
艺术家介绍:郝锐昌,艺术家,中央美术学院当博士在读,艺术家徐冰关门弟子。首批受邀徐冰艺术卫星创作驻留项目艺术家, 2026年起,主导并发起基于国际空间站、星链Starlink的太空艺术项目《反星链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