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的人住着新房,也还是要把旧藤椅搬过去;有的人明明行动慢了,还是天天自己下楼买菜;还有的人,身体已经提醒得很明显了,烟和酒还是照旧。你说他不怕,他也未必真不怕,就是不改了。
赵本山这次被提出来,起因还是女儿球球直播里说了几句。她说得挺平静,意思也简单:人好着呢,没外面传得那么邪乎,就是不再出来干活了。商演不接,综艺不去,春晚也不回了。真要说,就是退到后头去了。

可话说到这儿,另一件事又冒出来了。球球顺嘴提了一句,说他烟照抽,酒照喝,一天两包烟,饭桌上还得来上几两白的。她说这些的时候,像是早就习惯了。劝也劝过,藏也藏过,最后还是能被翻出来。
这就不是简单的“老了还抽喝”了。赵本山那一身毛病,早些年就埋下了。2009年那次发病,人在上海拍戏,前一天晚上还在熬,跟徒弟吃完饭又做俯卧撑,起身那一下就倒了。送医院,查出来是颅内动脉瘤破裂。手术做了两个小时,腿根穿进去,往里头塞了11枚铂金弹簧圈。

人从那一回回来,医生的话说得很重。烟酒都得戒。不是少抽少喝,是尽量别碰。赵本山也真戒过一阵子。两个月,挺着。后来还是不行,饭吃不下,觉睡不好,整个人没精神。人一蔫,家里人比谁都着急,可他自己最清楚,身体那一关不是光靠意志能过的。
所以后来就成了现在这样。嘴上说少来点,手上还是照旧。很多习惯到了这个岁数,已经不是习惯了,像是一个人过日子的底色。早上醒来先干什么,中午吃什么,下午去哪儿转一圈,心里都有数。乱了,反而不自在。

赵本山现在住在三亚,日子过得很规矩。早上五点半起床,去海边跑一会儿。回来之后拎着个旧鸟笼子再去转。鸟笼子外面还缠着黑胶布,看着也不新。中午自己做饭,酸菜大鹅,东北大饭包,都是老味道。下午不怎么见他忙正事,偶尔去公司看看,绕院子走几圈,看看烟头,看看车停得正不正。
他住的地方也不讲究那种“高”。有海景别墅,他不住,偏挑了老城区一栋没电梯的楼,住五层。别人劝他换一处,省得爬楼。他也就摆摆手,说那边空,没意思,住这里能碰见熟人,出门还能唠两句。

他出门的样子也挺普通。汗衫,拖鞋,塑料布一裹,去菜市场买点东西。水果摊前蹲下来挑芒果,顺手跟老板还两块钱的价。有人认出来,他也不躲,合个影,点个头,就过去了。看着不像谁家的大腕儿,倒像楼下常见的老头。
就是这么个日子,偏偏又和烟酒离不开。外人看着容易奇怪,明明什么都不缺,怎么还把自己拴在这些东西上。可对他那一代人来说,很多东西不是后来才有的。年轻时喝过的酒,抽过的烟,熬过的夜,过年时没睡成的觉,都叠在一块儿了。到后来,身体里早就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前些年他在山东商演,还跟一个富商拼过酒。空腹上桌,几轮下来,人家先不行了,他倒还稳得住。这种事在圈里传了很多年。还有连续二十多年上春晚那阵子,腊月一到就扎进后台,改本子,重写包袱,几宿几宿地熬。烟和酒,大概就是那时候一起熬出来的。
他现在不接千万级的直播带货,也不去赶那些热闹场子。有人把合同递到面前,他连翻都懒得翻。理由也简单,说是这辈子攒下的观众缘,不能拿去随便用了。话不多,意思很直。

球球还说过一句,挺轻的。她说自己从来不敢在爸爸面前流露太多负面的东西。怕他累。听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就是家里人常说的那种话。可放到这种人身上,就知道分量不一样。一个人把前半辈子都扛过去了,后半辈子想按自己的路子过,别人能说的其实也不多。
有时候想想,老年人的日子好像就是这样。医生说要停,他偏不停。家里人说少来点,他也听见了。听见归听见,手还是那样,烟还是照样点。桌上摆着什么,碗里剩多少,心里都有个老谱。只是走到这一步,谁也拗不过谁。院子里风一吹,鸟笼子晃两下,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一眼,还是得自己慢慢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