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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何晴——古典美人皮囊下,被昆曲重塑的假小子

之所以记得何晴,实在因为她太美,每次看见“何晴”两个字,那张古典美人的面孔就会反复浮现。何晴身上自带一种仙气,怎么说呢,

之所以记得何晴,实在因为她太美,每次看见“何晴”两个字,那张古典美人的面孔就会反复浮现。

何晴身上自带一种仙气,怎么说呢,像巫山神女,美到让人心生敬畏,在八九十年代那个美人如云、群芳争艳的时期,即使有陈红、傅艺伟、林芳兵、朱琳、龚雪这些大美女,何晴也绝对算得上一枝独秀。

看媒体悼文给何晴盖章,说她是“唯一演遍四大名著的女演员”,对我来说,最忘不了的,还是她在古早电视剧《戏说慈禧》里扮的慈安。

可能记得这部剧的人不多,想想也是,现在已经是大众爱看《甄嬛传》的时代了,要够离谱,够狗血,《戏说慈禧》这种内敛克制的清宫剧是不是都算得上小众爱好了?就像大师高阳写的原著小说一样——在今天的中文世界里,古色古香的高阳已成绝响。

这部电视剧由丛珊扮浑身是戏的慈禧,还汇集了翁家明、马景涛、况明洁等等实力演员,台词也文气十足,全剧简直像首缓慢铺陈的古诗。

但当年上映时似乎收视率不佳,香港导演和台湾制作方合作拍“戏说”系列,前作《戏说乾隆》火遍大江南北,到了戏说慈禧,开始水土不服。

但就是这部不够讨巧的电视剧,衬出何晴独有的古典味。

她扮的慈安一亮相,就让人眼前一亮,形正、气沉、神敛,含颌低眉,又格外艳丽。

镜头里的每个细节,都能看出昆曲训练在她身上的威力——理髯、整鬓时的兰花指,陪皇帝时的捧书、抚琴,也是青衣的固定程式,端庄、生动,真要赞叹老剧组的选角眼光。

看她资料,才知道她14岁就进浙江昆剧团学艺,和六小龄童是同班同学,尤其这几天又看昆剧团同学们回忆何晴,啊,完全是个假小子,爬树、爬山、打架样样不落,而且最爱走野路,必须风风火火走在男同学前面,最后经过十年昆曲训练,假小子脱胎换骨,彻底淬炼成古典美人。

都同意何晴最美是眼睛,她的眼神,真正的“眼随心动,含情不露”——这也是昆曲的眼神训练,《三国演义》里小乔为周瑜守灵的那场戏见真章,身着缟素的小乔掩面、拭泪,都是闺门旦的哭法,真是美人落泪,见者伤心;

以至于后来再看吴宇森版的赤壁,大美女林志玲扮小乔,美则美矣,可惜有了何晴版小乔珠玉在前,志玲姐姐彻底被衬托成现代人。

算起来,从2015年黄绮珊透露她患上脑瘤开始,何晴走了十年抗癌路,同学透露她一直在微信群里流露出希望有一天能好起来,要重回昆剧团所在地杭州定居,也许是怀念人生那段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那时候父母俱在,她自己,也还是个前途充满未知数的江南姑娘。

后来19岁父亲脑溢血去世,母亲又做开颅手术,成了植物人,何晴自己的感情世界也几经沉浮。太让人唏嘘了,人生最后十年,要定居北京接受治疗,最终也没能回到杭州。

61年的人间岁月,真的好短啊,转眼即逝,何晴像个停留在旧时光里的影像,那么让人怀念。我们这一代人,其实也正在慢慢退到时间里,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身边人,以及认真、感恩地度过人生剩余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