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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老山前线的功勋师长李德金,为何在会议室被副手当场按住

前言

1988年11月,成都军区守备第二师师长李德金在蒙自师部交班会后被副师长崇云祥、政治部主任刘智浚当场控制。


军区此前通过电话下达指令,提醒李德金身上可能有三支枪。刘智浚搜遍他的军装口袋,只摸出一串钥匙。三支枪后来在宿舍枕头下被搜出。李德金因1981年车祸顶包案和虚报油料消耗等事由被追究,军事法庭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开除党籍,正师级降为正团级。


第一章 1985年,蒙自组建了一支守备师


1985年8月2日,成都军区守备第二师组建工作会议在蒙自军分区召开,昆明军区政委谢振华主持会议,原第11军32师政委李正贤、参谋长杨子谦和云南省军区副司令员王祖训到场。会议确定,守备第二师的师部和直属分队以32师机关、直属队为主体,缺额人员从蒙自军分区调补。


百万大裁军在这一年把昆明军区并入了成都军区,中越边境云南段蒙自方向近八百公里的边防线需要一支部队统一接管。守备师的编制介于野战师与边防团之间,平时担负边防执勤,战时归军区前指指挥,与野战师的满编训练体制不同。边防团平时以守点、巡逻、查界为主,训练内容和野战团不一样,合编之后,32师带来的训练方式和边防团的执勤方式要在同一个师里并行。


守备第二师全师一线展开22个步兵连,派出前哨排12个、前哨班23个,部署在边境沿线72个点上。师部驻蒙自县城原高炮65师营房,师机关设司令部、政治部、后勤部和炮兵指挥部。


全师实有员额近万人,接管三个边防团,其中守备第4团驻河口小南溪,守备第5团驻屏边。师领导班子在组建时确定:师长李德金,政委李正贤,副师长崇云祥,参谋长韩千里,政治部主任刘智浚。


会议结束后,师机关各部门陆续进驻蒙自,与蒙自军分区办理防务交接。蒙自军分区原辖的边防团移交守备第二师后,军分区不再担负一线防务,转而负责兵役动员和民兵工作。


第二章 1984年,松毛岭上的一百三十六天


李德金出任守备二师师长,凭的是前一年在松毛岭的一仗。1984年4月中国军队收复老山,越军反复向松毛岭方向反扑,松毛岭是老山主峰东南侧的前沿阵地。32师在1984年8月4日接管了14军40师防守的老山72个阵地,接防时阵地上的工事、火力点和屯兵洞按原部署移交,前沿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系由师前指统一掌握。


前沿阵地以坑道和猫耳洞为主,补给靠人力背运上山,伤员后送要穿过炮火封锁的盘山小路。老山防御作战期间,前沿连队按批次轮换下阵地休整,师团指挥所设在主峰后侧的掩蔽部里,与前沿保持电话和步谈机联络。


李德金以副师长身份负责松毛岭前沿阵地指挥,在阵地上连续驻留一百三十六天。在这136天里,越军向阵地上打了37000发炮弹,多次趁夜间摸哨。有一次李德金提着枪从指挥所冲出去,回头对参谋说:“谁敢退一步老子先崩了他。”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阵地上剩下的人员不到原编制的一半。这一仗打完,李德金的战场经历成为他后来出任守备二师师长的直接依据。从松毛岭到1988年交班会,中间隔了四年。


第三章 1988年除夕,昆明军供站门口拔出来的枪


1988年1月,除夕前,李德金穿便服从昆明家中外出,返回时在门口被门卫拦下要求出示证件。他没有带军官证,报出自己的姓名和职务,门卫没有放行。李德金拔出手枪指向门卫,说:“你再拦我毙了你。”


门卫没有被吓退,事后向省军区报告了这件事。消息传到云南省军区司令员王祖训那里,在机关内部很快传开,军区对李德金的调查从这件事之后开始加快。


八十年代末,军队营区和军供站的门卫查验制度在执行中并不统一,军官证是身份凭证,节假日穿便服出入时,门卫与主官之间因互不相识产生摩擦并不少见。军供站隶属后勤系统,其下属单位的哨兵与作战部队营门哨位分属不同系统,门卫只认证件,不认人。


第四章 深夜电话与交班会上的控制


1988年11月,守备二师师部驻蒙自,距昆明约二百八十公里,两地之间的急电走军用线路。师一级主官的纪律措施由上级军区下达,执行时由本级副职与政工主官配合,不调动部队。交班会是师机关每日早晨的例行会议,参加者为师首长和各部部长。


这道电话指令的下达层级,成都军区的材料写的是由成都军区下达,云南省军区的材料写的是由云南省军区下达。


一天深夜,政治部主任刘智浚在师部宿舍接到军区电话,指令他控制师长李德金,并提示李德金身上有三支枪。刘智浚连夜联络副师长崇云祥,两人商定在次日交班会后动手。


交班会在师部办公楼二楼的会议室开,长条桌两侧坐着师首长和各部门主官,会议结束后人员按惯例起身散去。崇云祥开口让部门首长留下,门随即关上。崇云祥和刘智浚从左右靠近,把李德金双臂反拧,按在桌上。刘智浚说:“李师长,配合一下,我们这是奉军区的命令。”李德金被按住后喊了一声:“老子在松毛岭流血的时候你们在哪。”在座的人都没有出声。


第五章 四个口袋摸遍,摸出一串钥匙


李德金被按住后,刘智浚逐一翻查他军装上衣的两个口袋和裤子的两个口袋。军队纪律措施中的搜身,首先是为排除即时危险,其次才是寻找物证。刘智浚把四个口袋摸遍,只摸出一串钥匙,没有发现武器。


当天上午,省军区保卫处人员到了师部,用那串钥匙打开李德金的宿舍门。师主官宿舍在师部院内,与办公区相邻,门锁是普通挂锁。保卫处人员在枕头下搜出三支制式手枪,弹匣压满子弹,其中两支的枪身上留有越军编号,是老山作战期间从越军处缴获的。


八十年代部队主官宿舍内不放公文和枪支弹药,枪支按规定应存军械库。制式手枪的登记与管理由军械部门负责,缴获武器的上交有专门流程。这三支枪在1984年属于缴获归公,到1988年成了私藏军火。


第六章 1981年盘山路上那辆翻下去的车


枪的事查清楚之后,调查人员把1981年的一起旧案翻了出来。1981年,李德金担任蒙自军分区参谋长。蒙自军分区隶属云南省军区,参谋长负责军分区的作战与训练事务,外出执行任务由分区小车班派车。蒙自军分区当时下辖边防团和县人民武装部,参谋长要管作战值班、边防巡逻和训练考核,外出跑边防点是常事。


滇南边防地带以盘山公路为主要交通方式,军车事故由军队保卫部门会同地方交警处理,责任认定依赖现场目击者陈述。


有一次,李德金与通信科长、司机三人乘车外出,行至盘山路段。李德金要求司机让出驾驶位,司机拒绝,两人在驾驶座旁发生扭打。车辆失控翻入山沟,通信科长头部受撞击死亡,李德金与司机受轻伤。


事故报告中,司机承担了全部责任。李德金的仕途没有因为这起事故中断。


司机后来服了刑。1981年到1985年之间,李德金从蒙自军分区参谋长调任32师副师长,随后在1985年守备二师组建时出任师长。


1988年调查期间,当年的司机被找到并陈述了经过,事故卷宗从档案里调了出来,报告上签着李德金的名字,写明司机负全责。


第七章 后勤处长的油料账与三年刑期


车祸之外,调查人员还查了李德金任师长期间的账目。1986年,李德金出任守备二师师长后,向后勤处长下达指示,虚报训练油料消耗。八十年代部队训练油料按指标下拨,消耗上报与核销由后勤部门逐级汇总,虚报的指标在账面上可以转化为资金或实物。训练油料指标按年度下达,师后勤部油料科负责登记出入库。后勤部门以这种方式套取的资金,金额约近一万元。


1988年,军区在普查中发现了账目问题,调查范围从油料账目扩大到1981年的翻车事故。师一级主官的违纪案件由军区保卫部门与军事法院介入,审理在军队司法系统内完成。军事法庭根据各项事由,判处李德金有期徒刑三年,开除党籍,撤销师长职务,正师级降为正团级。


判决参考了他在老山作战期间的立功记录,但没有将功过相抵。1988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军衔条例》恢复军衔制不久,正师级降为正团级,军衔和职务同时下调。


判决之后,成都军区在云南、贵州、四川、重庆开展私藏枪支清理,收缴枪支八十七支、子弹两万余发。


李德金离开部队后不再担任军职,其正团级待遇按军队有关规定执行。守备第二师仍驻蒙自,防务没有中断,师机关各部门按编制继续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