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之位给了一个刚死去丈夫的寡妇,
皇后视我这原配正妻为眼中钉、肉中刺,
皇上也嫌我碍眼,
我死后,
他们却一个自焚,
一个疯了。
1
前两日还是阴雨连绵,今日却艳阳高照。刺眼的阳光把我的小心思也一览无余。
“枝枝,你说是不是连老天爷也在帮她?”
枝枝并不敢答话,毕竟母仪天下的皇后不是人人都能说的。
过了半晌,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该去奉天殿了。”
我望着骄阳久久不语,殿内更是安静极了,良久,我才摆摆手。
众人如梦大赦,“皇贵妃娘娘起驾。”
我本是将军府的嫡女,与皇帝齐言青梅竹马。
他是皇太子的遗腹子。皇太子被当时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冠以“巫蛊之名”所害,整个太子府寸草不留,据说护城河的水流了三天三夜都是红的。
而我爹感恩太子的知遇之恩,偷偷把他移花接木救出来了,代价就是我刚出生的幼弟尚未满月就离开人世了。
他一直以我幼弟沈言的身份长大到十六岁。

九千岁的势力被拔出后,他的身份也公布于世,被先帝封为晋王,先帝感念父亲的高义,把我册封为晋王妃,赐婚与他。
但我当时已和韩国公世子两情相悦,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我实在无法接受弟弟变夫君的事实,但齐言红着眼,
“姐姐,你是我的,我要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呵呵,最尊贵的女人!可惜不是我。
奉天殿内,我看着皇后穿着正红色的礼服一步步走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望向齐言。
他完全没注意到我,全部的心神都在皇后身上,
身后传来妃嫔窃窃私语,
我终于确信,我没有看错,皇后压根不是长公主之女,而是我以为早已死去的秦王妃——孟韵致。
齐言又一次骗了我!
我红了眼睛,鼻尖凝起酸涩,几乎是忍着喉头的酸涩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册封大典,我不知道是怎么完成的。
回到寝宫,我就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忆起齐言登基前的那夜。
“姐姐,对不起,我还不能封你为皇后。”他一遍遍轻吻我的额头,似乎这样能减轻歉意。
“长公主手握重权,我要坐稳这个皇位,就必须得到她的支持。而皇后之位是最好的砝码。”
我不厌其烦地抚平他的眉纹,闻言,手顿了一下。

“阿言,我真不甘心!明明我陪着你同甘共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你登上皇位了,可我却不能与你并肩而立。”
齐言紧紧地抱着我,“姐姐,若你真不愿意……”
我捂住他的嘴,声音里带着哭腔,“没有关系,为了阿言,我愿意,我只要阿言的一颗真心。”
可我却忘了,真心自然是要给深爱之人。
而我在他的眼里只是个笨女人!
这么好骗!
2
我高烧了数十天才好,连太医也说,我再挺不过来就可以办后事了。
而据枝枝说,齐言只来过一次,还没坐热板凳,皇后被猫惊吓,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而自我苏醒后,后宫姐妹接连来探望我,话里话外都是皇后独宠,连碗汤都不分,希望我主持公道。
“枝枝,把我的参汤端着,去乾清宫。”
枝枝担忧地看着我,“…娘娘?”
我拍拍她的手,‘他不来,只能本宫去。本宫也有很多疑问。’
我还没到乾清宫门口,齐言就迎了出来,我刚要行礼,他就摆摆手。
‘姐姐,你身体刚好。怎么就过来了?应该是朕去看你。’
我随他进殿,其他人都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陛下,我怕不来,你一辈子都不会来见我了。’
‘姐姐还是无人时,喊我阿言吧,陛下怪怪的。’
我没有理会。
他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姐姐,我听说你醒了,恨不得立马飞过去。只是奏折太多了,我的手都批酸了。’
我还是没说话。
他顿了顿,微哑的嗓子里带着一点哭腔,‘姐姐,我并非有意期骗你。我……确实很早就心悦韵致。姐姐,你是不是不打算原谅我了?’

我闭上了眼晴,很想大声问一句,那我算什么?
孟韵致不在是的替代品,解语花。
可是是谁,在我要和韩钰私奔前夕,拦住了我的去路,以死相逼要我留下来,
‘姐姐,我早就知道身世了。我喜欢你,是男人对女人地喜欢,是想要和你生孩子地喜欢,是要白首偕老地喜欢。’
‘你走了,我现在就自尽。’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我昂起了头,我是将军府嫡女,可眼泪早已无声顺着脸颊一滴滴地掉落在地上,尤其刺耳。
齐言慌了神,从小到大,他就没见我哭过。即使我身怀六甲时,被当时身为秦王妃的孟韵致暗算,以至于丢了孩子,我也一滴泪没流。
当时的我很傻很天真,觉得只要齐言和我一条心,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了的。
“姐姐,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出出气,好么?你不要哭,你哭的我心碎。”
说着,就拿起我的手往他的脸上打。
这样哄我的齐言,让我恍惚以为回到了以前。
“皇后驾到,”太监刺耳的声音传来。
齐言闻言立马松开我,快到让我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摔倒在地。
正好给进来的皇后行了一个大礼。
“姐姐,真是折煞我了。你陪着陛下同甘共苦,我可但不得如此大礼。”
我紧咬着牙关站了起来。
“韵致,你是皇后。姐…皇贵妃应该行礼。”
齐言真是翻脸无情,仿佛刚刚拉着我道歉的不是他。
我无心看着他们俩在我面前秀恩爱,正要告退,孟韵致却拉住了我。
“姐姐,你是皇贵妃,位同副后,妹妹有许多不懂得地方还要请教你了。”
我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孟韵致惯会一开始与你亲热热,然后设好坑等你去跳。
以前,齐言与秦王在前朝打擂台,
我就与孟韵芝在后宫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