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官的挂号不要钱"是一句错话,但背后那个问题不是误会
9月26日,湖北十堰,一位网友带着80多岁的家属去国药东风总医院看病。
医院门诊挂号、收费窗口前排队等候的患者与家属(资料图)。图源:澎湃新闻
排队挂号的时候,他发现前面有些人办完挂号直接免费通过,轮到自己却弹出缴费金额。他问了一句为什么,收费窗口回了四个字加一句——
"当官的挂号不要钱,老百姓挂号就得要钱。"
视频发出去,当天就炸了。
先把事实说清楚,免得被带跑。
9月27日院方回应:医院从未设立任何公职人员专属免单政策,网传特权说法不实。免挂号费有明确政策依据——现役和退役军人、残疾人、无偿献血达标人员、老科协持证人员可以免费;70岁以上老人只有普通号免费,90岁以上老人普通号和专家号都免。
这位网友为80多岁的家属挂号,没到专家号免费的标准。而事发当天是中秋假期,只有正高、副高职称的医师值班,普通号根本挂不上,只能挂专家号。
所以他看到的是"别人免费、我掏钱",加上收费员那句话,误会就成立了。
院方说,涉事人员的后续处理要等节后上班,由医院领导研究后作出。
但真正让我在意的,不是那句错话。
是一个80多岁的老人,在中秋假期生病,跑到三甲医院,结果只有专家号可选。
老人的病不挑日子,医院的排班挑日子。节假日门诊量本来就低,值班的往往是职称高、排班能力强的高年资医生。这个安排从医院角度看无可厚非——总得有人守着。但从患者角度看,一个只想看看头疼脑热的老人,被迫为"节假日医疗资源稀缺"多掏了一笔专家号的钱。
这不是哪家医院的问题,是所有三甲在节假日的共同结构。
第二件事,是那句错话为什么一点就着。
免挂号费的政策写在文件里,却没有醒目地挂在窗口上。患者要走到窗口前、排到自己、开口问,才能知道自己符不符合条件。一旦前面有人免费、自己没免,第一反应不是"政策如此",而是"是不是看人下菜碟"。
医院门诊区的自助签到、自助挂号设备(资料图)。图源:澎湃新闻
政策的公示方式,本身就是服务能力的一部分。一张A4纸打印的免费人群清单贴在窗口边上,能挡掉大部分这类误会。
真正的问题在这里:老百姓要的从来不是免费挂号,是同一个窗口前面被清清楚楚、平平等等地对待。这句糙话最伤人的地方,恰恰是它替很多人说出了心里那个憋着的疑问。
那普通人怎么办?三件事,节假日看病用得上。
门诊诊室内的医患沟通场景示意(资料图)。图源:澎湃新闻
第一,往前一天准备。节假日的号源多半在前一天下午就放出来了,线上提前看排班表,能抢到普通号就抢普通号,别等到当天早上到现场再选。
第二,优先社区首诊再转诊。头疼脑热这类常见问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节假日排班更完整,全科号也好挂,还能走转诊通道。非要往三甲挤,节假日的号源结构对你不友好。
第三,进门前先问清楚。窗口、导医台、医院公众号都能查免挂号费的人群范围,尤其是"70岁以上只有普通号免费、90岁以上才连专家号一起免"这一条,很多人不知道,到窗口才发现不符合。
至于院方那句"说话方式方法有问题",这句话本身也值得琢磨。
工作人员说了不当的话,处理个人很容易;但为什么一个患者要到窗口前问一句,才知道自己能不能免?为什么节假日门诊只能挂专家号,患者没得选?一个是态度问题,两个是制度问题。用态度问题盖住制度问题,这件事就永远只能处理到人。
我更愿意把这件事看成一个提醒:医院的体面,写在服务链条里,不写在那句错话里。
你带老人节假日看过病吗?普通号挂不上的时候,你通常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