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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藤区政务窗口办事员让我开 12 种奇葩证明,还放话规矩他说了算,我反手集齐证据实名举报

这是我第 12 次站在绿藤区民政服务窗口前,捏着被反复退回的抚恤金材料,指尖因愤怒死死抠着口袋里的录音笔。窗口里的李军翘

这是我第 12 次站在绿藤区民政服务窗口前,捏着被反复退回的抚恤金材料,指尖因愤怒死死抠着口袋里的录音笔。窗口里的李军翘着二郎腿,瞥了眼我的材料,轻飘飘抛出新要求:“补你老伴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还有未离异公证,缺一样办不了。”

两个月,11 趟,夫妻关系、死亡销户、无收入证明我全按他的要求补齐,甚至火化证明开了三份,如今又冒出两个莫名的证明。而我昨天亲眼看见,他把名额批给了材料都没凑齐的表舅,前后只用了三天。

他敲着玻璃放话:“在我这,规矩我说了算。” 我收齐材料转身,录音笔里,已存满他 12 次刁难的所有证据。

1

李军终于抬了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那副嚣张的模样,和窗口墙上贴着的“业务标兵”照片判若两人。

“陈敬山,我再说一遍,办不办?不办就往后站,别耽误后面的人办事。”他敲了敲窗口的玻璃,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拿捏人的傲慢,“我跟你说实话,就你这么自己跑,半年都办不下来。别以为拿个退休教师的架子,我就得给你开绿灯,在我这,规矩我说了算。”

我看着他,没再争辩,只是把散落在窗口的材料一张张收进文件袋里,口袋里的录音笔,记录着这里的每一句话。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听见他跟旁边的同事低声说笑:“这老东西,还真以为跑几趟就能办成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走出政务大厅,我骑着那辆骑了二十多年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的文件袋,装着我两个月来的奔波,也装着我攒了整整12次的证据。

就在昨天,我亲眼看见,李军把和我同批次提交申请的名额,亲手批给了他那个连火化证明都没凑齐的表舅。前后只用了三天。

而我这个材料齐全、完全符合政策的退休老教师,被他刁难了12趟,整整60天,连申请的第一步录入都没完成。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跟他讲道理没用,找街道领导也没用。我教了四十年书,信奉了一辈子有理走遍天下,可在李军这里,他手里的那点权力,就是最大的“理”。

但我没打算闹,也没打算上访。我要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无处可逃、当众现形的机会。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挂着“业务标兵”牌子的民政干部,肚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脏东西。

2

我叫陈敬山,今年67岁,在绿藤区下面的乡村小学教了四十年书,前几年才正式退休,和老伴张桂兰住在城东街道的老教师家属院。

一辈子教书育人,我没跟人红过脸,没跟人吵过架,街坊邻居都喊我一声陈老师,连街道的社区主任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教出了几百个学生,有的当了老师,有的当了医生,还有的进了政府部门,可我从来没找他们办过一件私事。

我总觉得,国家有政策,办事有规矩,按流程来,就没有办不成的事。直到老伴走了,我才知道,我这一辈子的道理,在有些人眼里,一文不值。

两个月前,老伴张桂兰突发心梗,没等送到医院就走了。操办完后事,社区的主任提醒我,按照国家政策,我作为退休教师的遗属,可以申领一笔丧葬补助金和遗属抚恤金,一共四万三千多块钱。

钱不多,却是老伴这辈子最后留给我的念想。我翻出了家里的结婚证、户口本、老伴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还有我的退休证,把所有材料整理得整整齐齐,用文件袋装好,第一次去了城东街道的民政服务窗口。

那是我第一次见李军。

他三十出头,梳着油亮的背头,窗口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他的照片,下面写着“民政窗口负责人李军年度业务标兵”。见我过来,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接过了我的材料。

我当时还觉得,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办事应该也利索。可他翻了没两页,眉头就皱起来了,把材料往窗口一推。

“你这材料不全,办不了。”

我愣了一下,赶紧问:“李同志,还差什么?我现在就去补。”

“你这个结婚证不行。”他用指尖点了点我那本泛黄的结婚证,那是我和老伴1980年领的,红皮都磨白了,“这都四十多年前的证了,只能证明你俩当年结过婚,不能证明你俩到现在还是夫妻关系,也不能证明你老伴生前没跟你离婚。去社区开个夫妻关系存续证明过来,盖公章,手写的不行。”

我当时就懵了。我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听说,国家发的结婚证居然证明不了夫妻关系。

我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李同志,这结婚证是民政局发的,有法律效力的,我老伴刚走,我们俩一辈子就结过这一次婚,从来没离过,这怎么还要开证明?”

李军的脸瞬间就拉下来了,刚才的笑一点都没了,把材料往我面前又推了推:“你懂政策还是我懂政策?我是窗口负责人,我说需要就需要。系统里必须要这个证明才能录入,你不开,就办不了。后面还有人等着,别耽误大家时间。”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了,我脸上火辣辣的,一辈子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怼过,只能拿着材料,灰溜溜地走了。

那天我骑着自行车,跑了三趟社区,终于找主任开了盖着公章的夫妻关系存续证明。我当时还安慰自己,人家是按规矩办事,多跑一趟就多跑一趟,只要能办下来就行。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这第一趟的证明,只是他12次刁难里,最不起眼的一次。

3

第二次去窗口,我把社区开的证明递了过去。李军接过来,扫了一眼,就扔在了一边,又翻了翻我的材料。

“还是不行。”他头都不抬,“缺你老伴的死亡销户证明。”

我赶紧把医院开的死亡医学证明、火葬场的火化证明都递了过去:“李同志,这两个都有,医院和火葬场都盖了章的,还不能证明吗?”

“不能。”李军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慢悠悠地说,“死亡证明只能证明人没了,火化证明只能证明人烧了,不能证明户口销了。必须要派出所开的销户证明,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拿着死人的信息冒领补贴?”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我心上。我老伴刚走,他居然说出这种话。我当时气得手都抖了,可看着窗口里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咬着牙忍了。

我又骑着自行车,跑了五公里外的派出所,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开了老伴的销户证明。派出所的民警都觉得奇怪,问我:“大爷,抚恤金申领,有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就够了,从来没听说过必须要销户证明的啊。”

我当时还替李军说话,说可能是街道的流程不一样。

第三次去,我把销户证明递了过去。李军翻了翻,又找出了新毛病。

“老陈,你这还缺一个无收入来源证明。”

我当时就懵了:“李同志,我是退休教师,每个月有退休金,政策里没说有退休金就不能领遗属抚恤金啊?”

“政策是政策,我们街道有街道的规定。”李军敲了敲桌子,“你有退休金,就证明你有收入来源,就不符合申领条件。你要想办,就去社保局开一个你的退休金收入证明,再去社区开一个你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证明,证明你的退休金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不然办不了。”

我教了四十年书,对政策条文一向敏感。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我老花眼,看不清他摆在桌上的那本厚厚的政策汇编,他也不肯把文件拿给我看,只是一个劲地催,要么补材料,要么走人。

那天我又跑了社保局,又跑了社区,开了他要的证明。社保局的工作人员跟我说:“大爷,遗属抚恤金的申领,根本没有退休金低于低保标准这个要求,这是他们自己瞎加的规矩。”

我那时候才开始意识到,李军根本不是按政策办事,他是在故意刁难我。

后续再去,我留了个心眼。每次去窗口,我都把录音笔打开,放在口袋里,手机也开着录像,藏在文件袋后面,把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次提出的无理要求,都完完整整录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变出多少个政策里根本没有的“奇葩证明”。

第四趟,他要我开老伴的骨灰存放证明,证明我把老伴的骨灰安放在了本地公墓。

第五趟,他要我开子女的放弃继承权声明,说这笔钱有子女的份,必须子女签字放弃,才能打给我。可政策里明确写了,遗属抚恤金的第一申领人就是配偶,根本不需要子女签字。

第六趟,他要我去原单位开我和老伴的人事档案证明,证明我俩的夫妻关系。我原单位在几十公里外的乡下,我坐了两个小时的中巴车过去,找老同事开了证明,拿回来,他扫了一眼,说章不对,要盖教育局的公章才行。

那天从窗口出来,我骑着自行车走在半路,突然下起了大雨,我浑身都淋透了,摔在了路边的水坑里,文件袋里的材料湿了一大半。我坐在水坑里,看着散落一地的证明,一辈子没掉过几次眼泪的我,那天忍不住哭了。

我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我只是想给离世的老伴申领一笔本该属于她的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雨停了,我从水坑里爬起来,把材料一张张捡起来,擦干。我告诉自己,不能认输。我要是就这么放弃了,不仅对不起老伴,也对不起我教了一辈子的道理。

也就是第六趟的时候,李军跟我说了那句让我彻底寒心的话。

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嘴角带着笑,低声说:“我跟你交个底。你这么一趟趟跑,没用。你要是懂事,就找个中间人和我说说,少走弯路。不然,你就算跑断腿,这钱也到不了你手里。”

我那时候才明白,他不是单纯的按规矩办事,他是想捞好处。可我一辈子清清白白,从来不会搞这些歪门邪道。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李同志,我按国家政策办事,该有的材料我都有,不该给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给。”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冷哼一声:“行,那你就慢慢跑。我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

从那之后,他的刁难变本加厉。第七趟,第八趟,第九趟,第十趟,第十一趟,每一次我按他的要求把所有材料补全,递到他面前,他都能立刻找出新的毛病,提出新的要求,每一个要求,都在政策里找不到任何依据。

两个月的时间,我跑了11趟,开了十几份各种各样的证明,光社区的公章,就盖了八次。社区的主任都跟我说:“陈老师,这个李军就是故意刁难你,你别找他了,直接找街道领导反映吧。”

我找过。我拿着材料,去了街道办,找了分管民政的王副主任。可王副主任听完我的话,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陈老师,小李是我们街道的业务骨干,办事有原则,也是按流程来。可能是你对政策有误解,多配合一下工作,材料齐了,自然就给你办了。”

几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在城东街道,李军的规矩,就是天。街道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手里的那点权力,没人能管得了。

我没有上访,也没有打市长热线。我知道,这些事最后都会转回街道办,转回王副主任手里,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李军敢这么嚣张,就是吃准了我们这些退休老人无权无势,不敢闹,就算闹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我教了一辈子书,教学生最多的,就是遇事要动脑子,不能蛮干。他以为我是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可他不知道,软柿子捏久了,也会崩了他的牙。

4

第十一趟从窗口出来之后,我在政务大厅的门口,遇到了王大爷。

王大爷今年72岁,腿有残疾,拄着拐杖,手里也攥着一个文件袋,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抹着眼泪。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王大爷抬起头,看见我手里的文件袋,叹了口气:“还能怎么了?来办老伴的抚恤金,被窗口那个李军,刁难了8趟了。每次来,都有新要求,我这腿不好,来一趟要我儿子开车送我,跑了快两个月,还是办不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他,李军都让他开了什么证明。

王大爷一条一条地说,要夫妻关系证明,要销户证明,要无收入证明,甚至还要他开老伴的“未享受过其他丧葬补贴证明”。王大爷说,他老伴一辈子都是家庭主妇,从来没交过社保,哪来的其他补贴?可李军就是说,不开就办不了。

我听完,浑身的血都凉了。原来,我不是唯一一个被刁难的人。

那天我和王大爷聊了很久,才知道,李军在这个民政窗口干了五年,手里握着抚恤金、低保、特困补贴这些惠民资金的审批初审权,早就成了城东街道的“土皇帝”。

来找他办事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要么是丧偶的,要么是低保户,要么是残疾人,都是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他想卡就卡,想刁难就刁难,懂事的,给他送点礼,找个熟人打个招呼,他三天就能给办下来。不懂事的,像我和王大爷这样的,他能让你跑上半年,都办不成事。

王大爷跟我说,他认识好几个老人,都是办抚恤金或者低保,被李军刁难了大半年,最后实在没办法,托人给李军送了两条烟,塞了个红包,才给办了。

那天之后,我就开始有意识地找那些和我们有一样遭遇的老人。我每天都去政务大厅门口等着,看见拿着材料从民政窗口垂头丧气出来的老人,就上去问一句。

短短三天,我找到了17个和我一样,被李军刁难的老人。

年纪最大的刘奶奶,今年81岁,儿子意外去世了,来办孤儿补助金给孙子,被李军刁难了11趟,让她开儿子的“未超生证明”,刘奶奶跑遍了社区、派出所、计生办,没人愿意给她开这个证明,因为她儿子就生了一个孩子,根本不需要这个证明。

还有老赵,退伍军人,来办参战老兵的补贴,被李军刁难了9趟,让他开40年前的退伍证明原件,老赵的原件早就丢了,档案馆开的复印件,李军说不算数,必须要原件。

17个老人,最少的被刁难了5趟,最多的跑了快一年,每一个人,都有一肚子的委屈和血泪。我们凑在一起,把李军让我们开的证明列了出来,足足有二十多种,全都是国家政策里根本没有要求的“奇葩证明”。

刘奶奶拉着我的手,哭着说:“陈老师,我们怎么办啊?我们这些老骨头,跑不动了,也闹不动了,难道就只能任由他这么欺负吗?”

我看着在场的17个老人,头发都白了,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坐着轮椅,每一个人脸上都是无助和绝望。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我告诉他们:“各位老哥老姐,你们放心,这个事,我管定了。他李军不是一手遮天吗?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我们不闹,也不吵,我们收集证据,他不是喜欢讲规矩吗?我们就用国家的规矩,办了他。”

从那天开始,我们18个老人组成了一个临时的集体。每个人都把自己被刁难的经历写了下来,签上名字,按上手印。每个人都把自己录的音、拍的视频、被退回的材料、开的那些奇葩证明,全都整理了出来。

我们还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有个老人的侄女,在街道办的档案室做临时工。她偷偷帮我们查了李军这半年来审批通过的抚恤金申领材料,结果让我们所有人都怒不可遏。

短短半年时间,李军一共审批通过了23笔抚恤金申领,其中有15笔,都是材料不全的,要么缺火化证明,要么缺死亡证明,甚至有3笔,连夫妻关系证明都没有,就直接审批通过了。

而这15个人里,有8个,都是李军的亲戚,剩下的7个,都是托了关系、送了礼的。

我们还查到,李军之所以故意卡着我们这些普通群众的申请不办,除了捞好处,还有一个更恶心的目的。

他为了跟街道领导要编制、要人手,故意压低窗口的办结率。半年来,他卡了几十份群众的申请不办,办结率连30%都不到,然后跟领导汇报,说窗口业务太多,人手不够,忙不过来,要求再加两个编制,把他的两个亲戚招进来。

他把手里的公权力,当成了自己往上爬的梯子,当成了捞好处的工具,把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当成了他邀功请赏的垫脚石。

拿到这些证据的那天,我们18个老人,坐在社区的凉亭里,气得浑身发抖。刘奶奶当场就说,要去区政府门口上访,要去拦领导的车。

我拦住了她。我说:“大姐,上访没用。我们现在手里有证据,就要找一个能让他当场现形、无处可逃的机会,一击致命,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就在这个时候,我以前的一个学生,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给我送来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5

给我打电话的学生叫林浩,是我教的第一届学生,现在在绿藤区司法局工作,负责政策法规审核。

我之前把李军让我开的那些证明,还有录的音,都发给了他,让他帮我查查这些要求到底有没有政策依据。

林浩给我回电话的时候,语气都带着怒气:“陈老师,我查了国家、省、市三级的抚恤金申领政策,所有的要求里根本没有李军让你开的那些证明。他这是典型的擅自增设办事门槛,违规违纪,严重违反了政务服务的相关规定。而且,抚恤金申领的法定办结时限是15个工作日,你这都跑了两个月,远远超期了,他这是严重的不作为、乱作为。”

我问他:“林浩,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找上级部门,还是打市长热线?”

林浩沉默了一下,跟我说:“陈老师,你找街道的上级部门,最后还是会转回街道处理,他们内部肯定会护着自己人,最多就是批评教育一顿,根本伤不到他。市长热线也是一样,最后还是会派回街道办,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我心里一沉:“那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有。”林浩的语气很坚定,“下个月15号,是咱们绿藤区的政务公开日,每个街道都要开现场政务公开会,区里的督查组、纪检组都会派人下去,一把手亲自抓的,还有区里的媒体记者到场,全程公开。到时候,街道的领导、窗口的负责人,都会在场,群众可以现场提问、现场投诉。”

他顿了顿,继续说:“陈老师,这是最好的机会。你当着区督查组、媒体记者、全街道居民的面,把所有的证据都甩出来,当场揭穿他的真面目。到时候,街道领导想护都护不住,督查组当场就能立案,他绝对跑不了。”

挂了电话,我的手都在抖。

是啊,我跑了12趟,找了街道领导,都没用,就是因为这事关起门来,都是他们内部的事,他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可政务公开日不一样,当着全区督查组的面,当着媒体的面,当着全街道老百姓的面,这事就捂不住了。

李军不是喜欢在暗处刁难人吗?那我就把他拉到太阳底下,让所有人都看看,他这个“业务标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17个老人,大家都激动得不行。刘奶奶当场就说:“陈老师,我们都听你的!到那天,我们都去,给你作证!我们要让这个李军,知道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不是好欺负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18个老人,什么都没干,就专心整理证据。

我把12次被刁难的录音,按时间顺序排好,每一段录音,都标注了时间、地点、李军提出的无理要求,还附上了对应的政策文件,一条条标出来,哪些要求是违规的,哪些是没有政策依据的。

其他17个老人,也都把自己的经历、证据,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个人都写了证词,签了名,按了手印,做成了一本厚厚的联名举报信。

我们还把李军违规审批的15份材料,复印了出来,做成了证据册,每一份材料,都标注了审批人是李军,哪些材料缺失,哪些不符合政策要求,和我们这些被卡了几个月的申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让林浩帮我找了最新的政务服务管理条例,还有国家三令五申禁止“奇葩证明”、禁止擅自增设办事门槛的文件,全都打印了出来,和证据放在一起。

在这期间,我又去了一次窗口,也就是第12次,故意去的,就是为了录下他最后的嚣张,补全最后一份证据。

也就是那一次,他让我开老伴的生前无犯罪记录证明,还说出了“我说过不了,就过不了”的话,全都被我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从窗口出来的那一刻,我看着政务大厅墙上“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李军,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没再跟他争辩,也没再跟他生气。我知道,再过几天,在政务公开日的现场,我会把所有的话、所有的证据,全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那几天,李军还不知道,他眼里这个无权无势、任他拿捏的退休老教师,已经织好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政务公开日那天,把他牢牢地网住,让他无处可逃。

6

15号那天,城东街道的大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主席台上面,坐着区政务公开督查组的张组长,还有纪检组的两个同志,旁边是城东街道的刘书记、王副主任,还有各个科室的负责人。李军也坐在台上,穿着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还别着“优秀工作者”的徽章,意气风发。

台下,坐满了各个社区的居民代表,还有区电视台、区融媒体的记者,摄像机架得满满的,全程直播。

我和其他17个老人,坐在会场的最后一排,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证据册。我们约定好了,等李军发完言,我就站出来,当场举报。

会议一开始是街道刘书记发言,对着稿子念了半个多小时,全是吹城东街道的政务服务做得有多好,群众满意度有多高,“一站式办结”“最多跑一次”落实得有多到位,还特意表扬了民政窗口,说李军是业务骨干、服务标兵,为群众办了很多实事。

台下的我们听得牙都快咬碎了。

刘书记发言完,主持人就笑着说:“接下来,有请我们街道的业务标兵、民政窗口负责人李军同志上台给大家分享他的服务心得。”

全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李军整理了一下西装,意气风发地走上了发言台,拿起话筒开始了他的表演。

“各位领导,各位居民朋友,大家好。我是城东街道民政窗口的李军。从事民政工作五年来,我始终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把群众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急群众之所急,想群众之所想……”

他在台上滔滔不绝,说着自己怎么加班加点为群众办事,怎么耐心为老人解答问题,怎么克服困难提高办事效率,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干部。

坐在台下的我看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恶心。我攥着手里的证据册,手心全是汗。

终于,他的发言结束了,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笑着说:“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以后我会继续努力,为大家做好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