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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章运动:工人们的首次斗争运动


1838年5月8日,伦敦,一份名为《人民宪章》的文件正式公布。它没有华丽的辞藻,只列了六条要求:男子普选权、秘密投票、取消议员财产资格、议员领薪、平均选区、议会每年改选。

这六条,在今天看来平平无奇,可在当时,每一条都是冲着贵族和资产阶级的命根子去的。它要的是让工人也能走进议会,让“有权的阶级”不再只有有钱人。

为什么工人什么也没拿到?

要理解宪章运动为什么爆发,得先看1832年。

那一年,英国通过了议会改革法案。中产阶级拿到了选票,工业城市有了席位。可工人阶级呢?什么也没有。 选民人数从四十多万涨到八十多万,占成年男子的比例不过百分之十五左右,工人依然被关在门外。

工人们想不通:曼彻斯特的工厂是我们建的,铁路是我们修的,财富是我们创造的,凭什么投票权没有我们的份?


工人通过罢工、游行的方式争取权利。

于是,他们自己动手,写了一份“宪章”。

三次请愿,三次被拒

宪章运动的高潮,是三次向议会递交请愿书。

第一次,1839年。 一百二十五万人签名。议会以235票对46票,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政府随即大肆逮捕宪章派领袖,运动被迫转入低潮。

第二次,1842年。 签名人数涨到了三百三十多万。可议会连讨论的兴趣都没有,再次否决。愤怒的工人发动了罢工浪潮,可运动领袖们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斗争,罢工在缺乏领导的情况下失败了。

第三次,1848年。 欧洲大陆革命的消息传来,宪章派决定在伦敦举行大规模示威。政府如临大敌,调集大批军警封锁了前往议会的道路。组织者被迫放弃游行,请愿书由几个人送进去,结果还是一样——被扔进了废纸堆。

三次请愿,三次失败。宪章运动,就这样散了。


请愿文书

为什么失败?

不是工人们不努力。一百多万、三百多万的签名,放在十九世纪,那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群众动员规模。可它还是输了。

原因有几层。第一,工人阶级在政治上还不成熟。他们有热情,有愤怒,却没有一套清晰的策略。运动内部派系林立,有人主张“道义力量”,有人主张“物理力量”,吵来吵去,行动上总是慢半拍。

第二,对手太强大。英国政府有军队、有警察、有整个国家机器。当请愿书不起作用时,工人们除了罢工和示威,没有别的牌可打。而罢工,在饥饿面前撑不了多久。

第三,中产阶级不帮忙。1832年拿到选票之后,中产阶级满足了。他们不想跟工人一起“闹事”,怕自己的既得利益也被搅进去。工人孤军奋战,失败几乎是注定的。


宪章运动现场的绘画作品

它留下了什么?

宪章运动失败了。六条要求,在当时一条都没实现。

可历史的有趣之处在于,失败的东西,往往比成功的东西活得更久。

宪章运动是世界上第一次全国性的工人政治运动。它教会了工人们一件事:光在工厂里抱怨没用,得组织起来,得提出纲领,得向权力中心施压。后来的工会运动、工党,走的都是这条路。

更重要的是,那六条要求,后来一条一条地变成了现实。男子普选权在1867年和1884年的改革法案中逐步实现,秘密投票在1872年确立,议员领薪在1911年通过,议会每年改选虽然没实现,但五年一届的规则也远比以前更频繁。宪章运动没有赢,可它提出的问题,后来的人都得回答。

一群没有选票的人,用签名和游行告诉这个国家:你们不能永远假装我们不存在。 他们失败了,但他们让后来的人没法再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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