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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逃到香港的国民党中将张际鹏花光积蓄后,想去台湾却遭到

1950年,逃到香港的国民党中将张际鹏花光积蓄后,想去台湾却遭到拒绝,穷困潦倒之下,他只得写信向黄埔一期同学袁守谦求助。

1950年,逃到香港的国民党中将张际鹏花光积蓄后,想去台湾却遭到拒绝,穷困潦倒之下,他只得写信向黄埔一期同学袁守谦求助。

谁能想到,这个连钢笔水都舍不得买的落魄者,三年前还是国民党陆军中将、徐州剿总副参谋长。1947年他任整编第66师师长时,在河南商丘的军营里,光是副官就配了三个,出门有吉普车接送,公文包上的鎏金扣能映出人影。可如今,他连每天的粥钱都要靠变卖仅剩的物品凑,怀里揣着的国民党军队身份证明,早已成了废纸一张。

张际鹏的落魄,从1949年就埋下了伏笔。这年冬天,国民党军队在大陆节节败退,他从徐州突围后,没敢跟着大部队撤往台湾,而是带着几箱金条和细软,悄悄躲到了香港。那会儿他以为,凭着“黄埔一期”的出身和中将军衔,就算暂时避避风头,日后去台湾也能谋个不错的职位,手里的金条足够支撑到那一天。

可他没算到,香港的生活成本远超想象。一开始他租住在尖沙咀的酒店式公寓,每天出门吃茶餐厅,金条像流水一样花出去。身边的溃兵越来越多,有人劝他“省着点花,以后未必好混”,他却摆着昔日中将的架子:“我是黄埔一期的,蒋校长不会忘了我们这些老部下。”直到1950年夏天,最后一根金条换成港币,他才慌了神,搬进了铜锣湾的廉价出租屋。

为了活下去,他开始变卖随身物品。当年蒋介石亲自授予的“四等云麾勋章”,被他以五十港币卖给了古董贩子;刻着“陆军中将张际鹏”的怀表,换了三十港币,够他吃半个月的粥;连妻子留下的翡翠手镯,也被他忍痛当掉——那是1930年他娶亲时的聘礼,妻子去世后他一直带在身边,如今却成了救命钱。

最让他难堪的是去当铺的场景。每次他都把旧军装外套的领子竖起来,遮住脖子上的皱纹,说话尽量压低声音,怕被认出来。有次当铺老板拿着他的勋章,笑着说“这位先生,这玩意儿现在不值钱了,也就当个念想”,张际鹏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接过钱转身就走,连头都没敢回。

1950年9月,眼看手里的钱快花光,张际鹏终于下定决心,向台湾当局申请赴台。他按照要求写了详细的履历,从黄埔军校毕业到徐州剿总任职,每一段经历都写得清清楚楚,还特意提到“追随校长多年,愿赴台继续效力”。可等了一个月,等来的却是台湾方面的拒绝函,上面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查该员在大陆期间部队溃败,暂无赴台必要,暂缓批准。”

他拿着拒绝函,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愣了半天。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漏雨的屋顶滴下的水珠砸在他的旧军装上,他却浑然不觉。他想起当年在黄埔军校,自己和蒋纬国是同期同学,蒋介石还曾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干,将来有大用”;想起1943年他率部在湖南抗击日军,战后被授予勋章时的风光;可现在,台湾当局连一扇门都不肯为他打开。

走投无路之下,他想起了袁守谦。袁守谦也是黄埔一期毕业,和他同期入学,当年在军校时两人住隔壁宿舍,经常一起出操、一起讨论战术。后来袁守谦一路升迁,1950年时已任台湾“国防部”政务次长,算是国民党高层里的实权人物。张际鹏想,凭着当年的同学情,袁守谦或许能帮他一把。

写信那天,他特意把旧军装洗了洗,虽然还是皱巴巴的,却也算整洁。他坐在摇晃的小桌前,先打了好几遍草稿,生怕写得不妥当。信里,他没敢提当年的中将身份,只说“弟自大陆来港,生计窘迫,欲赴台投奔兄台,望兄能在当局面前美言几句”;他还提起当年黄埔的往事,“还记得军校操场边的老槐树吗?咱们当年在树下背《步兵操典》,你总记不住战术要领,还是我帮你划的重点”,试图用同学情拉近距离。

写完信,他揣着仅有的五港币,冒雨去邮局寄信。路上,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旧军装贴在身上,冷得他直打哆嗦。他边走边想,要是袁守谦肯帮忙,自己就能去台湾;要是袁守谦也拒绝,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邮局的工作人员接过他的信,看了看地址,随口问了句“去台湾的啊?现在不好办吧”,张际鹏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没敢多说。

寄完信,张际鹏每天都去邮局问有没有回信。一开始,邮局的人还客气地说“再等等”,后来见他天天来,态度也冷淡了:“先生,有信我们会通知你的,不用天天来。”他只能点点头,落寞地走回出租屋,坐在窗边等,有时候一等就是一整天,连饭都忘了吃。

就这样等了一个多月,1950年11月的一天,他终于收到了袁守谦的回信。信封是台湾“国防部”的专用信封,上面印着烫金的字样,张际鹏的手都在抖,拆开信封时,信纸掉在了地上。他赶紧捡起来,只见袁守谦在信里写:“兄台近况已知,已向当局为你陈情,望你耐心等待,切勿急躁。另附汇票二百港币,聊补生计。”

看到“附汇票二百港币”时,张际鹏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捏着那张薄薄的汇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二百港币,够他在香港再撑几个月,更重要的是,袁守谦的回信让他看到了希望——至少,还有人没忘了他这个老同学,还有人愿意帮他。

他拿着汇票去银行兑换时,特意买了一碗云吞面,这是他来香港后第一次吃除了粥以外的东西。云吞面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他一边吃一边想,等能去台湾了,一定要好好谢谢袁守谦,当年的同学情,果然没白交。

1951年初,在袁守谦的斡旋下,台湾当局终于批准了张际鹏的赴台申请。收到通知那天,他特意去买了件新的衬衫,虽然是最便宜的棉布款,却也让他精神了不少。收拾行李时,他把袁守谦的回信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封信,不仅救了他的急,更让他在最落魄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其实,像张际鹏这样的国民党溃退将领,在1950年的香港还有不少。他们中有的曾是高官显贵,有的曾战功赫赫,却在时代的洪流中沦为落魄者。有人靠开出租车为生,有人在街边摆小摊,还有人因为没钱治病,死在香港的廉价医院里。张际鹏算是幸运的,至少他还有袁守谦这样的同学帮忙,最终得以赴台。

赴台那天,张际鹏站在香港码头的轮渡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香港岛,心里百感交集。他想起在香港的这段日子,想起那些变卖的勋章和怀表,想起袁守谦的帮助,突然明白:所谓的军衔、身份,在时代变迁面前,都不堪一击;而真正能帮你的,往往是当年那份最朴素的同学情、战友情。

后来,张际鹏在台湾担任“国防部”参议,虽然没什么实权,却也算安稳。他每年都会去拜访袁守谦,每次都会提起1950年在香港的那段日子,说“要是没有兄台的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袁守谦总是笑着说“都是老同学,应该的”,可张际鹏知道,这份“应该的”,在当年的乱世里,有多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