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为了防我乱花钱，把家里的支付密码全改了。
他说：“你负责带孩子，家里不缺你一口饭。”
我妈住院需要交八千押金，我求他先把钱转给我。
他看都没看一眼：“你妈又不是我妈，凭什么让我出？”
当晚，他却包下整层餐厅，给白月光庆生。
一顿饭，消费九万八。
后来沈川的公司资金链断裂，银行冻结账户，供应商堵上门要债。
他把电脑塞给我，急得双眼通红。
“你不是懂财务吗？帮我把账做平，只要熬过去，我们就能翻身！”
我慢条斯理地打开文件夹，调出他这些年转移资产的证据。
“可以啊。”
“不过先解释一下，给白月光买的那套房，为什么走的是公司账？”
沈川的脸瞬间白了。
我按下发送键。
“别急。”
“警察马上就来帮你做账。”
第1章
“林晚，你把邮件撤回。”
沈川扑过来抢电脑，手背上的青筋鼓得吓人。
我避开他的手，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举报材料已提交，等待受理。
“撤回。”
他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我把电脑合上。
“你让我做账，我把能做的都交给了该做的人。”
办公室外有人砸门。
“沈总，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货款拖了三个月，你们公司拿我们当慈善机构？”
“再不开门，我们报警了！”
沈川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忽然换了副神情，伸手来拉我。
“晚晚，别闹。”
“公司真出事，孩子怎么办？”
“你妈怎么办？”
“你以为把我送进去，你就能拿到钱？”
我看着那只手。
以前他刚创业时，也是这样攥着我的手。
他说：“我不懂账，只有你能帮我。”
我替他熬夜做表，替他跑银行，替他向我妈借了二十万周转。
后来公司有了钱，他把我的权限一项项删掉。
银行卡密码改了。
支付密码改了。
连孩子幼儿园的缴费账号，也换成了他的手机号。
“你不是说，家里不缺我一口饭吗？”
沈川的脸沉下来。
“那是气话。”
“夫妻之间，至于把话记这么死？”
“我妈住院那天，你说她不是你妈。”
“那天我忙。”
“你给许柔包餐厅那天，也很忙。”
“许柔情况特殊。”
他终于不装了。
“她一个人，生日又刚好撞上她父亲忌日，我陪她吃顿饭怎么了？”
“花九万八吃顿饭，也叫陪？”
“我挣钱，我愿意花。”
“公司账上的钱，不是你一个人的。”
“什么公司账？”
沈川忽然抬高声音。
“你少在这里给我扣帽子。”
门外砸门声更重。
他的手机响了。
许柔的名字在屏幕上闪。
他按掉。
又响。
再按掉。
第三次，他烦躁地接起来。
“不是让你别打电话吗？”
许柔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甜得发腻。
“阿川，我看见群里有人说你公司被查了。”
“是不是林晚又乱来？”
“她一个全职妈妈，懂什么财务呀。”
沈川看了我一眼。
“她情绪不好。”
许柔轻轻笑了。
“那你就把她手机收了呀。”
“女人闲着才会胡思乱想。”
“你以前不是说，她最听你的话吗？”
我没说话。
沈川却像被提醒了什么。
他突然伸手夺过我的手机。
“把邮箱退出。”
“手机还我。”
“先撤回举报。”
“已经提交了。”
“那就给我解释清楚。”
他把手机攥在掌心。
“你要是不解释，我就告诉所有人，这些账是你做的。”
我抬头看他。
“你想把我推出去？”
“不是推出去。”
他往前一步。
“你是我老婆。”
“替我扛一次怎么了？”
“反正你又没工作，进去几个月，也没人会发现。”
“孩子呢？”
“我妈会带。”
“我妈呢？”
“她自己的女儿都不管她，我有什么办法。”
我盯着他。
门锁忽然响了一声。
门外传来一道冷硬的男声。
“沈川在吗？”
沈川的手猛地一抖。
那人又说：
“经侦支队，有些账，我们需要当面问问。”
第2章
“是她，是我老婆报的警。”
沈川开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把手指向我。
两名警察站在门口。
其中一人看了我一眼。
“举报材料是林女士提交的？”
“是。”
“里面提到的十七笔异常支出，林女士是否参与制作？”
沈川抢着开口。
“她以前管财务。”
“她最清楚公司的账。”
“有些东西，说不定就是她经手的。”
我坐着没动。
“沈川，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经手和授意，是两回事。”
“你别装清高。”
他扯了扯领带。
“公司刚起步时，哪笔账不是你做的？”
“你帮我伪造供应商合同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
我看向警察。
“他说的是五年前那份合同。”
“当时我发现盖章不对，没有入账。”
“我保留了邮件记录。”
沈川脸色变了。
“你留那些东西干什么？”
“防你。”
“你防我？”
他笑出声。
“林晚，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反过来防我？”
“我吃的是我自己挣来的钱。”
“二十万启动资金，是我妈卖掉老房子借给你的。”
“那是借。”
“借条呢？”
“你撕了。”
“谁看见了？”
警察抬手打断。
“沈先生，请配合调查。”
“林女士，也请随时保持电话畅通。”
沈川的手机还在他手里。
警察离开后，他把手机摔到桌上。
“你故意留证据？”
“你故意把我当傻子。”
“你要是早点安分，能有今天？”
“我妈还在医院。”
“你到底什么时候给她交押金？”
“你还惦记那八千？”
沈川像听见笑话。
“公司都要没了，你还盯着那点小钱。”
“你给许柔买房时，没觉得那是小钱。”
“那套房是投资。”
“写的是许柔的名字。”
“她帮我谈下了一个大客户。”
“用公司账买她的房，是谈客户？”
“你根本不懂生意。”
他拿起我的手机，点开家庭群。
下一秒，群里多了一段语音。
是他录的。
“妈，林晚把公司账搞乱了，现在还报警抓我。”
“她妈住院，她也不管，逼着我拿公司钱填无底洞。”
婆婆很快回复。
“林晚，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沈川一个男人在外面拼命，你就在家里捅刀子？”
“孩子我带走，你别教坏他。”
紧接着，沈川把一张照片发进群里。
照片里是我妈躺在病床上。
下面配了一句：家里已经被她娘家拖垮。
我手指发麻。
“你去医院拍我妈？”
“我只是让大家知道真相。”
“你把病房号发出去，叫真相？”
“你妈又不是什么名人。”
“谁会对她怎么样？”
电话响起。
护工声音发颤。
“林小姐，刚才来了个女人，说是您婆婆。”
“她在病房里骂得很难听。”
“老太太刚刚血压升高，人已经推进抢救室了。”
我抓起包往外走。
沈川在身后说：
“林晚，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第3章
“你终于来了。”
婆婆坐在我妈病房外，脚边放着孩子的小书包。
她看见我，先把孩子往身后拉。
“你妈装什么病？”
“住几天院，把我儿子逼得公司都快倒了。”
“妈，出去。”
“我凭什么出去？”
她站起来，嗓门更大。
“这医院的钱是不是又要我儿子出？”
“你们母女俩真会吸血。”
我看着她。
“押金是我找朋友借的。”
“那也是因为你败家。”
“你要是老老实实在家带孩子，沈川能去喝酒应酬？”
“他包餐厅给许柔过生日，也是为了公司。”
“你一个女人，懂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孩子抓住我的衣角。
“妈妈，奶奶说外婆是骗子。”
婆婆立刻瞪他。
“小孩子别乱说。”
“你妈把你教坏了。”
“她说，外婆要死了。”
孩子声音越来越小。
“她说，外婆死了，爸爸就不用花钱了。”
我弯下腰，把孩子抱起来。
婆婆的脸僵了一下。
很快又尖着嗓子说：
“我那是随口一说。”
“谁让你妈非要住院。”
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拿着缴费单出来。
“林女士，抢救费还差三千六。”
“请尽快缴上。”
婆婆马上后退。
“别看我，我没钱。”
“沈川的钱也不能动。”
“公司现在困难。”
我掏出手机。
支付页面跳出红字。
账户已被冻结。
我这才发现，沈川不仅拿走了我的手机。
他还把我名下的副卡全部挂失。
连我偷偷存下的六千块，也被冻结在那张家庭账户里。
护士看着我。
“您能不能先想想办法？”
我点头。
“我去借。”
婆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