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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丈夫情人同时生产,婆婆说谁生儿子,5套房字就归谁,我生了四胞胎女儿,她生了儿子

家宴上,婆婆看着我和挺着孕肚的情人,开口安排待产的事:“三周后都去康和医院生产,老宅子拆迁的五套房,谁生儿子就全归谁。”

家宴上,婆婆看着我和挺着孕肚的情人,开口安排待产的事:“三周后都去康和医院生产,老宅子拆迁的五套房,谁生儿子就全归谁。”

情人孟瑶一脸得意:“阿姨放心,医生说我盆骨条件好,肯定能顺产生个大胖小子。”

我摸着腹中沉甸甸的四胞胎,轻声反问:“那如果我生的四个,全是女儿呢?”婆婆放下茶杯,语气轻蔑:“那就继续生,江家的香火不能断在你这。”

同一天手术,我剖腹生下四胞胎女儿,手术室门外传来婆婆的怒骂:“全是丫头片子!”

情人顺顺利利生下大胖儿子,所有人都以为五套房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可婆婆却抱着我的女儿们,一字一句说:“五套房子,全给你。”

01

温晚挺着八个半月的孕肚坐在聚福轩的红木包厢里,每动一下耻骨联合处的钝痛就会蔓延全身,小腿的浮肿一按一个坑半天弹不起来。

赵桂兰用筷子尖点着清蒸鲈鱼最嫩的鱼腩部位,抬眼扫过温晚和对面的孟瑶,慢悠悠地开口安排待产的事,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三周后你们俩就都到康和医院生产吧,省得我来回跑,一把年纪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孟瑶轻轻抚着自己圆润的孕肚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手指还刻意摩挲着无名指上的五克拉钻戒。

“阿姨考虑得可真周到,我早就订好了康和医院的VIP套房,听说那边的月子餐都是星级厨师专门定制的呢。”

温晚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嵌进肉里的痛感才能让她稍微压下心里的酸涩和愤怒,她看着坐在中间的丈夫江辰。

江辰始终低着头专注地剥着大闸蟹,蟹壳在骨碟里堆成了小山,仿佛包厢里的两个孕妇和婆婆的话都与他毫无关系。

赵桂兰将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再次在两个女人高高隆起的腹部来回扫视,终于说出了这次家宴的核心目的。

“老宅子下个月就要拆迁了,补偿方案下来了是五套东区的商品房,你们俩谁生了儿子,这五套房子就全都归谁。”

温晚听到这话后喉咙发紧,她看着转盘上那盘清蒸鲈鱼白蒙蒙的眼睛,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那如果,我怀的这四胞胎,生下来全都是女儿的话,婆婆你打算让我怎么办?”

这句话问出口后,热闹的包厢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

赵桂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她看着温晚的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仿佛这个问题根本不值一提。

“那还能怎么办,自然是继续生,我们江家就江辰这一个儿子,陈家的香火绝对不能断在你们这一辈。”

江辰这时候才终于剥完了手里的大闸蟹,他把剥好的蟹肉放进孟瑶的碗里,才转头对温晚说了一句轻飘飘的安慰话。

“晚晚,妈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好好养胎就行,这些事情都不用你操心。”

温晚看着江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八年前那个跟她挤在三十平米出租屋吃泡面的男人,早就消失在功成名就里了。

孟瑶端起手边的花胶汤小口喝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故意用娇柔的声音对赵桂兰说,话里话外都在讨好。

“阿姨您放心,我上周去做产检,医生说我的盆骨条件特别好,到时候肯定能顺产生个大胖小子,给江家添丁。”

赵桂兰听到孟瑶的话后立刻笑开了花,她亲自给孟瑶盛了一碗汤,语气里的疼爱藏都藏不住,完全忽略了旁边的温晚。

“还是薇薇乖,知道心疼人,你就安心养胎,到时候生产的所有费用江家全包,月子中心也给你订最好的。”

温晚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孕晚期的孕吐反应突然袭来,她捂着嘴强忍着才没当场吐出来。

她想起自己怀这四胞胎的八个半月里,孕早期吐到脱水住院,孕中期查出妊娠糖尿病,每天要扎七次手指测血糖。

而孟瑶自从怀孕后,被江辰宠成了公主,脸上连一颗孕斑都没长,前几天还在朋友圈发健身房的自拍,说孕中期也要保持身材。

温晚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她觉得包厢里的空气太过压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只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慢慢吃。”

她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听到赵桂兰正在跟孟瑶商量订哪个月子中心,还说让江辰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不用孟瑶费一点心。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温晚扶着墙慢慢往前走,耻骨的疼痛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格外艰难。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一个面色苍白、眼窝青黑的女人,浮肿的脸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巨大的孕肚让她看起来格外笨重。

温晚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八年的婚姻像个笑话。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辰发来的微信,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让她别跟妈置气,好好养胎,房子的事以后再说。

温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她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02

三周后的康和医院里,走廊被刷成了让人安心的淡蓝色,可消毒水和来苏水混合的味道,还是让温晚觉得一阵阵反胃。

因为怀的是四胞胎属于高危妊娠,温晚提前一周就住进了医院的特殊监护病房,身边只有护工陪着,江辰只来看过她一次。

护士小周给温晚绑上胎心监护仪,四个探头在她巨大的肚皮上仔细找着位置,嘴里还轻声念叨着宝宝们的位置。

“温姐,这个宝宝的位置靠下得多,这个在左边窝着,还有这个最调皮,一直在肚子里动,探头都抓不住它。”

监护仪的屏幕上很快跳出了四条起伏的曲线,四个宝宝的心跳声通过扬声器传出来,节奏不同却又紧紧交织在一起。

“四个宝宝的心率都特别好,发育得也很健康,就是你自己要多注意,毕竟四胞胎的生产风险比单胎大很多。”

小周记录完数据后抬头看了看温晚,发现她的脸色格外难看,眼底的青黑也越来越重,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温姐,你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啊?看你这状态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怀孕晚期确实辛苦,能睡就多睡会儿。”

温晚轻轻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左侧卧会压迫心脏喘不上气,右侧卧宝宝们会踢得她肚子疼,平躺更是直接呼吸困难。

她只能每天晚上摇高床头,半坐半躺地靠在床头上,看着监护仪上的四条曲线,熬到天亮,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

小周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又随口问了一句温晚的爱人怎么没来,住院这几天从来没见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公司里的事情多,很忙,抽不开身,我这边有护工和医生照顾,不用他特意过来守着。”

温晚轻描淡写地回答着,可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知道江辰不是忙,只是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孟瑶身上。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江辰终于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几个外卖盒,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匆忙。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连看都没看温晚一眼,第一句话就是告诉她孟瑶也住进了康和医院,就在楼上的VIP套房。

温晚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愧疚,可最终只看到了敷衍和不耐烦。

江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手似乎想缓解尴尬,又开口说赵桂兰让她放宽心,不管生男生女都是江家的孩子。

“她真的会这么想吗?还是说,这只是你用来安慰我的话,毕竟她早就把五套拆迁房的归属,跟生儿子绑在了一起。”

温晚抬眼看向江辰,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她太了解赵桂兰了,重男轻女的思想刻在骨子里,不可能轻易改变。

江辰避开了温晚的目光,低头开始拆外卖盒,嘴里说着这是冬瓜排骨汤,适合她现在水肿的身体,喝了能利尿。

温晚接过汤碗,用勺子在汤里搅了搅,突然想起孟瑶的预产期明明比她晚一周,怎么会跟她一样提前住进医院。

“孟瑶的预产期不是比我晚一周吗?怎么也提前住进医院了,难道她的肚子也出了什么问题吗?”

江辰拆外卖盒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抬头看了温晚一眼,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说医生说孩子偏大,建议提前观察。

温晚没有再追问,她知道江辰在撒谎,只是不想戳穿他而已,汤喝到嘴里又咸又腻,完全没有一点胃口。

走廊里传来了推车的声音,还有产妇压抑的呻吟声,远处偶尔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充满了生命力却又让温晚觉得陌生。

江辰在病房里坐立不安,手机一直在他手里转来转去,时不时还低头看一眼屏幕,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消息。

温晚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格外可笑,直接开口让他如果忙的话就先回去,她这边没什么事,不用他在这里陪着。

江辰听到这话后如蒙大赦,立刻站起来说公司确实还有事要处理,晚上会再来看她,转身就想往病房外走。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又突然回头,告诉温晚赵桂兰请了最好的月嫂团队,等她生了之后就立刻过来照顾她和孩子。

温晚看着江辰匆匆离开的背影,轻轻放下了手里的汤碗,她知道这只是赵桂兰的表面功夫,心里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伸手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张上周做的B超单,黑白影像上四个小小的身体挤在一起,手脚交叠着分不清彼此。

上周做产检的时候,医生指着屏幕跟她说四个宝宝发育得都很好,还指给她看哪个宝宝在吃手指哪个在打哈欠。

医生还在B超单上手写了一行备注,说因为宝宝们的体位原因,暂时无法明确判断胎儿的性别,这也是赵桂兰迟迟没有定数的原因。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温晚的妈妈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心疼。

“晚晚,妈妈明天就过去陪你,你爸那边我让你哥照顾着,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妈妈必须陪在你身边。”

温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妈妈在两百公里外的小县城,爸爸有高血压需要人照顾,她本来不想让妈妈来回折腾的。

“妈,你别过来了,路上要坐四个小时的大巴,太辛苦了,我这边有医生护工,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傻孩子,你怀的是四胞胎,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妈妈怎么能不在你身边,你爸有你哥看着,一点问题都没有。”

妈妈打断了温晚的话,语气格外坚定,还说已经收拾好了行李,里面有给四个宝宝织的小衣服和平安锁,明天一早的大巴。

温晚握着手机,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爸妈才是真正心疼她的人。

傍晚的时候,护士小周来通知温晚,安排她明天上午第一台手术,八点准时进手术室,今晚十二点后就要禁食禁水。

温晚轻轻点了点头,又随口问了一句楼上VIP套房的孟瑶,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小周翻了翻手里的记录,告诉温晚孟瑶的手术也安排在明天上午,是第二台,九点半开始,大概率还是同一个手术室。

小周说完后看了看温晚,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温晚的病房。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医院,窗外的梧桐树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温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扉页上贴着她和江辰八年前的婚纱照,那时候的他们眼里满是星光和对未来的期待。

二十四岁的温晚穿着抹胸婚纱笑得眉眼弯弯,二十五岁的江辰搂着她的肩,意气风发地说以后要让她做最幸福的老板娘。

八年前江辰刚创业,温晚辞掉了国企的稳定工作陪他,两人租住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泡面熬通宵做方案。

那时候的江辰会在她加班晚了的时候,骑着电动车去接她,会在她来例假的时候给她煮红糖姜茶,会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后来江辰的公司慢慢做起来了,买了房买了车,银行卡里的数字越来越多,可他们之间的话却越来越少,距离越来越远。

笔记本里是温晚手写的孕期记录,从第八周开始,一笔一划记录着怀四胞胎的点点滴滴,字迹从工整慢慢变得潦草。

“第八周,孕吐严重瘦了六斤,跟江辰说难受,他只说忍忍就好了,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

“第十六周,查出怀的是四胞胎,江辰在医生办公室抽了半包烟,出来只说也好,一次性完成生儿子的任务。”

“第二十四周,在商场看到江辰和孟瑶牵手逛街,孟瑶的肚子微微隆起,江辰说只是同事,让我别多想。”

“第二十八周,赵桂兰来家里,指着我的肚子说必须生个儿子,江家的香火不能断,不然就对不起江家的列祖列宗。”

“第三十六周,住院前一晚,江辰凌晨四点才回家,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领口还有口红印,他说只是应酬。”

温晚合上笔记本,把它塞回抽屉的最深处,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动着红色的数字,显示已经二十三点四十七了。

还有十三分钟,就是新的一天,也是她要进手术室,迎接四个宝宝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天,她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03

康和医院的五楼手术室门口,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温晚躺在手术推车上,轮子碾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麻醉师是个温和的年轻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轻声跟温晚沟通,让她放松,打麻醉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凉。

“温女士,你不用紧张,我们的手术团队都是医院最有经验的,四个宝宝一定会平平安安,你也会顺顺利利的。”

温晚点了点头,紧紧咬着嘴唇,当针尖刺入脊椎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脊柱蔓延开来,下半身渐渐失去了知觉。

主刀医生走进手术室,身后跟着五六个助手和护士,手术灯“啪”的一声被打开,刺眼的光线让温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温女士,我们现在开始手术了,你不用害怕,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随时跟我们说。”

主刀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带着一丝模糊,温晚能感觉到刀划过皮肤的轻微牵拉感,却没有丝毫的疼痛。

手术室里能听到器械碰撞的清脆声音,吸液器的嘶嘶声,还有护士们时不时报出的身体数据,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血压正常,心率正常,血氧饱和度正常,产妇身体状态良好,适合继续手术。”

护士的声音清晰地在手术室里响起,温晚的手紧紧攥着手术台的边缘,心里默默祈祷着四个宝宝都能平平安安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那声音尖锐又有力,像一把小刀划破了手术室的安静。

“第一个宝宝,女婴,体重2.2公斤,哭声响亮,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

护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温晚听到这声啼哭和“女婴”两个字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进了鬓角。

她的第一个宝宝,是个小公主,是她拼尽全力要守护的宝贝,这一刻所有的辛苦和委屈,都变得不值一提。

“第二个宝宝,女婴,体重2.0公斤,各项指标正常,宝宝很健康。”

又一声清脆的啼哭响起,温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能想象到宝宝小小的样子,软糯的一团,是她的骨肉。

“第三个宝宝,女婴,体重2.1公斤,身体状况良好,哭声很有力。”

第三声啼哭传来,温晚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哪怕眼睛被泪水模糊,心里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柔软和幸福。

她开始期待第四个宝宝,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她的宝贝,是她和四个小生命之间,血脉相连的羁绊。

“第四个宝宝……”

护士报出第四个宝宝信息的时候,突然有了短暂的停顿,手术室里的气氛也瞬间变得微妙,温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了呼吸,紧紧闭着眼睛,耳朵竖起来听着护士接下来的话,手里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第四个宝宝,女婴,体重2.3公斤,是四个宝宝里最重的,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恭喜温女士。”

当“女婴”两个字再次响起的时候,温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满满的幸福,她有四个小公主了。

手术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四个宝宝此起彼伏的啼哭声,医生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缝合,动作依旧平稳专业。

“温女士,恭喜你,四个宝宝都很健康,都是可爱的小公主,你真的很伟大,能平安生下四胞胎女儿。”

主刀医生放下手里的器械,对温晚说了一句恭喜,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毕竟四胞胎的生产,风险真的太大了。

温晚侧过头,看着护士们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四个小小的身体,她们那么小,皮肤红红的,手脚在空中挥舞着,像四只刚破壳的小鸟。

护士把第一个出生的小公主抱到温晚的脸旁,轻声说着让宝宝亲亲妈妈,温热柔软的小脸贴上来,带着羊水的微腥气息。

小公主的啼哭声慢慢弱了下去,变成了细小的抽噎,小脑袋还轻轻蹭了蹭温晚的脸颊,温晚的心瞬间化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护士探进头来,跟主刀医生张主任询问里面的生产情况。

“张主任,楼上VIP区孟女士的家属在外面等着,一直问温女士这边生了没有,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张主任头也没抬地继续缝合,语气平淡地让护士出去告诉他们,温女士母女平安,生了四胞胎女儿,都进新生儿监护室观察。

“四胞胎?全都是女儿?确定吗?没有一个男孩吗?”

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赵桂兰的,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和失望,温晚隔着门都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对,四个都是健康的女婴,没有男孩,产妇还在手术中,情况一切正常,让他们别在门口打扰手术。”

张主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护士应了一声,关上了手术室的门,手术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有宝宝的啼哭声。

温晚的意识开始慢慢模糊,麻醉的药效渐渐上来了,周围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扭曲,像浸在水里一样不真实。

但她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清楚地听到了手术室门外,赵桂兰拔高了嗓音的怒吼,那声音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四个?全都是丫头片子?我江家怎么就这么倒霉,盼了这么久的孙子,居然生了四个赔钱货!”

温晚的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心里想着,她的四个小公主才不是赔钱货,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是她的全世界。

等温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病房的床上,麻药的药效还没完全退去,下半身像塞满了棉花一样又沉又木。

腹部的刀口传来一阵阵钝痛,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着伤口,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妈妈坐在病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看到温晚睁眼的瞬间,立刻挤出一个温柔的笑,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

“醒了?晚晚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刀口疼不疼?跟妈妈说,妈妈去叫医生。”

温晚想轻轻摇一下头,可脖子僵硬得根本动不了,喉咙干得像沙漠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眨了眨眼睛示意。

妈妈立刻拿起旁边的棉签,蘸了一点温水,小心翼翼地润湿温晚的嘴唇,一遍又一遍,让她能稍微缓解一下干渴。

“医生说六个小时之内不能喝水不能吃东西,你再忍忍,等过了六个小时,妈妈给你熬你最爱喝的小米粥。”

窗外的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温晚盯着那些条纹看了很久。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心里最惦记的还是自己的四个小公主。

“孩……孩子呢?我的宝宝们在哪里?她们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妈听到温晚的话,声音瞬间哽住了,她握着温晚的手,轻轻拍着,眼里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宝宝们都在新生儿监护室呢,都好好的,特别健康,就是个子小了点,护士在精心照顾着,你放心。”

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笑着跟温晚说,四个小公主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护士们都分不清,只能用不同颜色的手环标记。

“最小的那个小公主稍微有点呼吸窘迫,需要辅助吸氧,不过医生说情况很稳定,观察两天就能撤掉氧气管了。”

温晚的心稍微放了下来,只要宝宝们都健康就好,哪怕让她受再多的苦,她都心甘情愿,这就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下午的时候,护士推着轮椅来接温晚,去新生儿监护室看宝宝们,妈妈小心翼翼地扶着温晚坐上轮椅,给她腿上盖了条薄毯。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抱着新生儿满脸幸福的家属,有挺着大肚子满脸期待的孕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情绪。

新生儿监护室在医院的六楼,一整面透明的玻璃墙隔着,里面排列着几十个保温箱,温晚的四个宝宝在靠窗的位置。

温晚趴在玻璃墙上,贪婪地看着保温箱里的四个小公主,粉蓝色的小标签上写着“温晚之女1、2、3、4”,看得她心都化了。

她们那么小,蜷缩在保温箱里,身上连着监护仪的线,最小的那个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鼻子里插着细细的氧气管。

温晚的手指轻轻贴在玻璃墙上,仿佛这样就能摸到自己的宝宝,她的眼泪又开始掉下来,这是幸福的泪水。

“她们现在会吃奶了吗?一次能吃多少?我什么时候才能亲自喂她们?”

温晚转头问旁边的护士,眼里满是期待,她想亲手抱着自己的宝宝,给她们喂奶,感受她们在自己怀里的温度。

“现在每三个小时喂一次配方奶,每次10毫升,等你身体恢复好了,能下奶了,就可以尝试母乳喂养了。”

护士耐心地回答着温晚的问题,还跟她说四个宝宝都很乖,除了饿了和尿了会哭一会儿,其他时间都在乖乖睡觉。

温晚正专注地看着宝宝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心里的柔软瞬间被冰冷取代。

“晚晚。”

温晚慢慢转过身,看到江辰站在几步之外,他穿着昨天的衬衫,领口松开着,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格外疲惫。

妈妈看到江辰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握紧了轮椅的把手,冷冷地看着江辰,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江辰慢慢走过来,也望向玻璃墙里的四个小公主,他的表情格外复杂,有疲惫,有茫然,还有一丝温晚看不懂的情绪。

他站在温晚身边,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一句最普通的话。

“宝宝们……都还好吧?身体都健康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都很好,医生说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都是健康的小公主。”

温晚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站在她身边的不是孩子的父亲,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监护室里的婴儿啼哭声此起彼伏,衬得温晚和江辰之间的安静更加尴尬,空气里都弥漫着疏离的味道。

江辰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他的眼睛没有看温晚,只是盯着玻璃墙上自己的倒影,告诉温晚孟瑶也生了。

“孟瑶也生了,就是今天上午九点半的手术,顺顺利利的,生了个儿子,体重3.8公斤,很健康。”

温晚听到这话后,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淡淡的恭喜。

“恭喜,终于如了你们江家的愿,有了孙子,婆婆应该很高兴吧,五套拆迁房,终于有了归属。”

江辰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终于转头看向温晚,眼里带着一丝愧疚和无奈,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晚晚,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好好谈谈,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哪样了?”

温晚抬眼看向江辰,目光里满是冰冷和失望,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打着江辰的心脏。

“我说错了吗?那天在聚福轩,婆婆说得清清楚楚,谁生儿子五套拆迁房就归谁,现在孟瑶生了儿子,我生了四个女儿,白纸黑字,童叟无欺。”

温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也许是麻药的药效还没完全退去,也许是疼痛分散了心里的情绪。

她现在只觉得累,累到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八年的婚姻,最终换来的只有背叛和失望,还有四个需要她守护的小公主。

江辰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理亏,不管说什么,都弥补不了对温晚的伤害。

“你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谈,宝宝们还需要你,你别气坏了身体。”

江辰说完后,转身就想走,他觉得自己在温晚面前,根本抬不起头,心里的愧疚让他不敢再面对温晚的眼睛。

“江辰。”

温晚突然叫住了他,声音不大,却让江辰的脚步瞬间停住,他背对着温晚,身体僵住,等着温晚接下来的话。

温晚的目光重新落回玻璃墙里的四个小公主身上,眼里满是温柔,她轻声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名字,一字一句,无比坚定。

“宝宝们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老大叫温安,老二叫温宁,老三叫温静,老四叫温好,安宁静好,平安安好。”

江辰的背影猛地僵住了,他慢慢转过身,眼里满是不敢相信,他看着温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姓温?四个宝宝,你居然让她们都跟着你姓温?她们是江家的孩子,理应跟着我姓江,你怎么能擅自做主?”

“对,都姓温。”

温晚看着江辰,目光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八年的婚姻,她为江家付出了一切,最终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她不欠江家的。

“她们是我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跟江家没有关系,从今往后,她们只姓温,是我温晚的女儿。”

江辰看着温晚坚定的眼神,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知道自己伤透了温晚的心,转身径直离开了。

江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温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留恋。

妈妈推着温晚的轮椅,慢慢往病房走,一路上母女俩都没有说话,直到进了电梯,妈妈才轻轻说了一句话。

“晚晚,你做得好,这四个宝宝,本来就是你的宝贝,跟江家没关系,妈妈支持你,永远都支持你。”

温晚靠在轮椅的靠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这一次,是解脱的泪水,她终于不用再为这段婚姻委屈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