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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离婚后连夜把我丢在舅舅家门口,我战战兢兢等待泼辣舅妈审判,舅妈:还杵门口干啥,要我请你吗?

6岁那年,我成了父母离婚时谁都嫌的“拖油瓶”。妈妈把我扔在爸爸家,爸爸转身就把我送到了舅舅家村口。我像个破包袱,被丢来丢

6岁那年,我成了父母离婚时谁都嫌的“拖油瓶”。

妈妈把我扔在爸爸家,爸爸转身就把我送到了舅舅家村口。

我像个破包袱,被丢来丢去。

舅妈看到我脸色一沉:

“杵在门口当门神?还指望我八抬大轿请你?”

我缩在角落吃饭,连菜都不敢多夹。

晚上,我听见她压低声音跟舅舅吵:

“留下她?咱家哪有闲钱多养一张嘴!”

我以为天亮又会被送走。

可第二天,她却扔给我一套旧被褥,还有一句硬邦邦的话:

“看什么看?洗完碗把柴劈了,我家不养闲人。”

01

我六岁那年的秋天,家里的天塌了。

爸妈在法院里吵得像两只斗鸡,法官敲了好几次法槌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那个穿着黑袍的法官扶了扶眼镜,低头看着我,声音温和却带着沉重的压力。

“小姑娘,你得选一个,爸爸还是妈妈?”

我捏着衣角,指甲陷进手心,眼睛在爸妈之间来回移动。

爸爸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妈妈的脸绷得像块铁板。

最后我几乎是挤出了那句话:“我要妈妈。”

爸爸的肩膀瞬间松了下去,嘴角甚至扯出一丝笑,转身就走出了法庭,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

妈妈却像被雷劈中了,她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耳朵,那股狠劲像是要把我的耳朵拧下来。

“林溪月你是不是聋了!我说了多少遍不要你!你这个白眼狼,专门来害我的吧!”

耳朵火辣辣地疼,可我不敢哭,只能死死攥着她的衣角,那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天晚上没有星星,妈妈拖着我走了很长的路,最后停在一栋熟悉的房子前。

那是爸爸在柳镇租的房子,窗子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妈妈把我往门口一推,声音冷得像冰:“你就待在这儿,别再来找我。”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黑暗里。

我蹲在门口的石阶上,抱着膝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02

第二天开门的是奶奶。

她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这儿早就不是你的家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耳朵上。

我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奶奶从屋里端出一盆水,看都没看就泼了过来。

冷水浇了我一身,我冻得直打哆嗦。

爸爸这时候才叼着烟走出来,他看到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妈呢?”

我摇摇头,牙齿打着颤:“她不要我了。”

爸爸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进屋拿了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车子开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要开到世界的尽头。

最后停在一个陌生的村口,路牌上写着“石桥村”三个字。

爸爸下车拉开我这边的车门,把我拽了出来。

“你舅舅家住这儿,以后你就跟着他们过。”

他说完就转身上了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显得特别刺耳。

车子扬起一阵尘土,很快就消失在小路的拐弯处。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村子,脚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03

村口有几只大黄狗,它们看见我这个生面孔,立刻围了上来,龇着牙发出低低的吼声。

我吓得腿都软了,想跑却一步也挪不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拎着菜篮子的男人从村里走出来。

他看到这场面,赶紧捡起几块石头扔过去。

“去!去!一边去!”

狗群被赶散了,男人这才看清我的脸,他愣了好几秒钟。

“溪月?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我舅舅江明远,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可我听着却想哭。

我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舅舅……”

这两个字一出口,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舅舅叹了口气,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很多老茧,可是很温暖。

“谁送你来的?”

“是爸爸……”

舅舅没再问什么,只是牵着我的手往村里走。

“先跟我回家,吃了饭再说。”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表情有些犹豫。

“那个……你一会儿见到舅妈要记得喊人,她这个人说话直,但心不坏。”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紧张了。

妈妈以前说过舅妈的事,说她是个厉害角色,嗓门大脾气暴,舅舅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我们走到一栋白墙灰瓦的房子前,院子里晾着衣服,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舅舅推开门,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江明远你买个菜买到外太空去了?这都几点了!”

一个女人从灶房走出来,她围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到我,她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04

“这谁啊?”

舅妈的声音不大,可是冷冰冰的,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舅舅赔着笑:“姐家的孩子,溪月,你以前见过的。”

“哦,那个拖油瓶啊。”

舅妈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转身往灶房走。

“饭快好了,吃了赶紧送回去,我们家可养不起闲人。”

那顿饭我吃得很艰难。

桌子不大,挤着舅舅、舅妈、还有两个比我小的孩子——表弟江小川和表妹江小雨。

舅妈把肉菜都放在小川小雨面前,我只能夹眼前的咸菜。

米饭也只敢盛半碗,不敢多添。

小川眨着大眼睛看我:“表姐,你怎么来我们家了?”

小雨也跟着问:“表姐你要住在这里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舅舅干咳两声:“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舅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吃完饭,我抢着收拾碗筷,拿到院子里的水井边去洗。

水很凉,我的手冻得通红,可是我不敢停下来。

我怕一停下来,舅妈就会说:“碗都不会洗,要你有什么用。”

洗到一半,舅舅走过来,往我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我摸出来一看,是个红包,虽然不厚,但能感觉到里面有钱。

“舅舅,我不能要……”

“拿着。”舅舅压低声音,“你舅妈给的,别让她看见我给你。”

我捏着那个红包,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我还是悄悄把红包塞进了小雨的外套口袋里。

舅舅家不富裕,舅妈没工作,全家就靠舅舅一个人打零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05

下午舅舅骑摩托车送我回去。

他说要送我回爸爸那儿,我坐在后座上,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风吹在脸上很冷,我的心更冷。

到了柳镇村口,远远就看见爸爸站在那儿。

他身边还站着个女人,穿着红毛衣,头发烫成卷卷的,正挽着爸爸的胳膊有说有笑。

那个女人我见过,是隔壁村的,妈妈以前提起过她。

舅舅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拉着我走过去。

爸爸看见我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江明远你什么意思?怎么又把她带回来了?”

舅舅的火气也上来了:“林大海你还有没有良心?这是你亲闺女!”

“法院判给她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爸爸的声音比舅舅还大,“赶紧弄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个红毛衣女人拉了拉爸爸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爸爸立刻换了一副语气,温和地对她说:“你先回去,这儿冷,别冻着了。”

女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就像看路边的小猫小狗。

她转身走了,爸爸重新瞪向我们。

“我再说最后一遍,这孩子我不要,你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别来烦我!”

舅舅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紧紧的。

我怕他真的动手,赶紧抱住他的胳膊。

爸爸这种人,沾上了就是一身腥,舅舅打不过他,也惹不起他。

舅舅最后还是松开了拳头,他咬着牙,一把将我拉上摩托车。

回去的路上他一言不发,开得飞快,风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06

再次回到石桥村舅舅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舅妈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到我们又回来了,手里的衣服啪嗒掉在地上。

“江明远!”她的声音猛地拔高,“你什么意思?早上送走,晚上又带回来,你当咱家是旅馆啊!”

舅舅低着头不说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舅妈更气了,她冲过来,手指头都快戳到舅舅鼻子上了。

“说话啊!哑巴了?早上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送回去送回去,你倒好,出去转一圈又把人带回来了!”

“淑芬,你听我说……”

“我不听!”舅妈打断他,“这孩子有爹有妈,凭什么要我们养?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小川小雨马上要上小学了,学费还没着落呢!”

舅舅终于抬起头:“可她爹妈都不要她,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她扔大街上吧?”

“那是她爹妈造孽,关我们什么事!”舅妈的眼睛红了,“江明远我告诉你,今天要么把她送走,要么你跟她一起滚!”

这话说得太重了,舅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我也呆住了,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

舅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舅舅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别怕,舅舅不会不管你的。”

他牵着我走进旁边一间小屋子,那是放杂物的地方,平时不住人。

舅舅收拾出一块地方,铺上草席和被子。

“今晚先在这儿凑合一下,明天再说。”

我躺在硬邦邦的草席上,听着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一夜没睡。

07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舅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

“起来吃饭。”

她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粥是热的,里面还卧了个鸡蛋。

我端着粥,小口小口地喝,不敢发出声音。

舅妈就站在旁边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爸妈真不要你了?”

我点点头,粥的热气熏得眼睛发酸。

“啧。”舅妈咂了下嘴,“真是造孽。”

她说完就出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屋子里。

我把粥喝完,碗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开始收拾这间杂物房。

我把东西归类放好,扫了地,擦了窗台。

忙了一上午,总算把屋子收拾出个样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舅妈没再说什么,但给我盛的饭是满的。

小川小雨还是好奇地看我,但不敢多问。

下午舅舅要去镇上干活,临走前他偷偷跟我说:“你舅妈就是刀子嘴,心是软的,你勤快点,她会喜欢你的。”

我记下了这句话。

从那天起,我成了家里最勤快的人。

早上第一个起床,扫地、烧水、喂鸡。

舅妈做饭我帮着烧火,舅妈洗衣我帮着打水。

小川小雨玩闹我帮着照看,寸步不离。

舅妈还是很少对我笑,说话也总是没好气。

“林溪月你火能不能烧小点?想把锅底烧穿啊?”

“衣服是这么拧的吗?水都没拧干净!”

“看着点弟弟妹妹,别让他们摔了!”

可我渐渐发现,她虽然嘴上骂,却从没真的动过手。

而且她骂归骂,该给我的饭一口不少,该加的衣服也从不落下。

08

六月的时候,天热得像下火。

舅妈要去地里干活,我也跟着去。

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没一会儿我就满头大汗。

舅妈回头看了我一眼,把她头上的草帽摘下来扣在我头上。

“戴好,晒中暑了还得我伺候你。”

她自己用毛巾包着头,继续弯腰干活。

地里的活又累又枯燥,我学着舅妈的样子拔草,没一会儿手就磨红了。

舅妈扔过来一副手套:“戴上,细皮嫩肉的,一会儿该起泡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摘了两根黄瓜,在井水里洗了洗,递给我一根。

“吃吧,解解渴。”

黄瓜又脆又甜,我坐在地头啃着黄瓜,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忽然觉得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村里人路过,总会多看我们几眼。

有个胖婶子笑嘻嘻地凑过来:“淑芬,这谁家孩子啊?长得怪水灵的。”

舅妈头也不抬:“我外甥女。”

“哦,就是大海家那个吧?”胖婶子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听说她爹妈离婚了,谁都不要她,真是可怜哟。”

她说着看向我:“丫头,你舅妈对你好不好?给你吃饱饭不?”

我还没说话,舅妈就直起身子,冷冷地看着胖婶子。

“王翠花,你舌头要是闲得慌,不如回家把你家猪圈扫扫,那股味都快飘到我家地里来了。”

胖婶子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你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舅妈把手里的杂草一扔,“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操心,有那闲工夫不如管管自家男人,听说昨儿又去镇上赌钱了?”

胖婶子气得跺了跺脚,扭头就走。

等她走远了,舅妈才对我说:“这种人以后离远点,嘴里吐不出象牙。”

09

我在舅舅家住了一个多月,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舅妈虽然脾气急,但做事干脆利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舅舅话不多,但对谁都温和,晚上回来总会带点小东西。

有时候是几颗糖,有时候是镇上买的芝麻饼。

他总是偷偷塞给我,让我别让小川小雨看见。

我知道他是怕舅妈知道了不高兴,也怕两个孩子闹。

所以我总是把糖藏起来,等没人的时候才吃一颗。

可是有一天,小雨还是发现了。

她看见我枕头底下的糖纸,哭着跑去找舅妈。

“妈妈!表姐偷钱买糖吃!”

舅妈的脸一下子黑了,她冲进我住的小屋,厉声问我:“林溪月,你是不是偷家里的钱了?”

我吓得直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我没有偷钱……”

“那你的糖是哪来的?”

“是……是舅舅给我的……”

舅妈愣了几秒钟,然后转身冲进屋里。

我听见她翻箱倒柜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出来,脸色缓和了一些。

“钱没少。”她盯着我,“真是你舅舅给的?”

我拼命点头。

舅妈没再说什么,但那天晚上,她和舅舅吵架了。

我躺在小屋里,能清楚听见他们的声音。

“江明远你什么意思?背着我给孩子塞东西,你是觉得我虐待她了还是怎么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自家孩子都没见你这么上心,对一个外人倒是体贴!”

“溪月不是外人,她是我姐的孩子……”

“你姐的孩子?你姐管过她吗?现在倒好,孩子扔给我们,她自己不知道跑哪儿逍遥快活去了!”

舅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心揪成一团。

10

舅舅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淑芬,我知道你不容易,这个家全靠你撑着。我挣的钱都给你了,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自己和孩子。”

“谁委屈了!”舅妈哭出声来,“我就是……我就是心里难受……”

“我知道,是我的错,以后我买东西都买四份,人人有份,行吗?”

舅妈抽噎了几声,最后骂了句:“算你还有点良心。”

屋里安静下来,我缩在被子里,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

舅舅走进来,坐在床边,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

“还没睡?”

我转过身,看着他黑暗中模糊的轮廓。

“舅舅,我以后不吃零食了,你别和舅妈吵架。”

“傻孩子。”舅舅的声音很温柔,“这事不怪你,是舅舅没考虑周全。你舅妈她……她就是嘴上厉害,心里是疼你的。”

“我知道。”我小声说。

舅舅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我在枕头边发现了两颗糖,还有两块钱。

糖用彩纸包着,看起来很漂亮。

钱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糖下面。

我拿着这些东西,心里暖烘烘的。

舅妈端着碗走进来,是一碗甜汤,里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快吃,吃了好干活。”

她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眼神柔软了许多。

我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汤,甜丝丝的味道一直渗到心里。

11

七月中旬,村里传出消息,说我爸爸要再婚了。

新娘就是那个红毛衣女人,听说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

婚礼办在桐县的一家饭店,舅舅舅妈带着我和小川去参加。

小雨因为太小,留在邻居家照看。

这是我第一次去县城,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风景,心里乱糟糟的。

饭店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门口摆着花篮,贴着大红喜字。

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吵吵嚷嚷的,空气里弥漫着酒菜的味道。

爸爸穿着西装,胸前别着红花,笑得嘴都合不拢。

新娘子穿着红裙子,肚子微微隆起,也笑得很灿烂。

他们站在一起接受宾客的祝福,看起来那么般配,那么幸福。

我站在角落里,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舅舅看出我的不自在,拉着我到靠边的桌子坐下。

“吃点儿东西,吃完我们就走。”

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什么都有,可我没胃口。

小川倒是吃得很欢,舅妈给他夹菜,小声嘱咐他慢点吃。

酒席进行到一半,新郎新娘开始敬酒。

他们一桌一桌地走,笑声和祝福声此起彼伏。

快走到我们这桌时,我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们。

可爸爸还是看见了我。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举起酒杯对舅舅说:“明远来了,喝一杯。”

舅舅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新娘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就像看一件不相干的摆设。

他们很快就去了下一桌。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低头吃饭,忽然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12

那是妈妈。

她站在靠门口的位置,穿着一件蓝色的裙子,头发烫过了,卷卷地披在肩上。

她也看见了我,我们的目光隔着嘈杂的人群相遇。

她的表情很复杂,惊讶、慌张、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然后她转身,匆匆走出了饭店的大门。

我想追出去,可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舅舅注意到我的异常,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门口,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怎么了?”他问。

我摇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难受。

妈妈为什么会来爸爸的婚礼?她是来祝福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她看见我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搅得我心烦意乱。

舅妈给我夹了块排骨:“发什么呆,快吃。”

我机械地把排骨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那顿饭吃了多久,怎么吃完的,我全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回去的公交车上,我一直看着窗外,眼泪悄悄流下来,又被我偷偷擦掉。

舅舅以为我是因为爸爸再婚难过,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溪月,你还有我们。”

我点点头,把脸转向窗外,不让任何人看见我的表情。

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就像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我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妈妈的出现像一根刺,扎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想知道她为什么来,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想知道她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我。

可是这些问题,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

13

从桐县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没怎么说话。

舅舅以为我是累了,舅妈看了我好几眼,最终也只是往我手里塞了个橘子。

“晕车就吃点儿酸的。”

我剥开橘子,酸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反而让心里那股堵着的感觉更重了。

妈妈为什么要来?她过得好吗?她是不是……也在某个瞬间想起过我?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着我,越缠越紧。

到家已经是傍晚,小雨跑出来迎接我们,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邻居奶奶帮忙照看她,还给我们留了晚饭。

舅妈谢过人家,带着我们进屋。

吃饭的时候,小川兴奋地说着在县城看到的高楼和汽车,小雨羡慕地听着。

我默默扒着饭,脑子里全是妈妈转身离开的那个背影。

晚上躺下后,我怎么也睡不着。

月光从小窗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惨白。

我盯着那片光,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妈妈也曾把我搂在怀里,哼着歌哄我睡觉。

那时候她的声音很温柔,手也很暖。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舅妈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

“就知道你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