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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东野虎将被调离王牌部队,一年后老首长发话:把人还我


第一章 病房里的调令


1948年初,在辽东军区后方医院。第三纵队第九师师长徐国夫因为肺炎,在病床上躺了半个多月。冬季攻势中他带病指挥攻坚,战役结束后被送到后方。高烧退下去后,人还虚弱,徐国夫每天都要问警卫员两件事:第九师到了哪里,各团伤亡数字报上来没有。警卫员把部队上报的情况一条一条说给他听,他听完不说话,过一阵又从头问一遍。


徐国夫离开部队时,九师正在转进;师里几个团主官的名字和伤亡情况,是他病中最放心不下的事。


唐凯这时已经调到即将成立的第五纵队担任副政委。他过去是第三纵队副政委,熟悉九师的基础,也清楚徐国夫的性格。唐凯来探望徐国夫,他走进病房,先问了几句病情,随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调令,放在床头柜上。他告诉徐国夫,总部决定调徐国夫到第五纵队,担任第十三师师长。


徐国夫问了一句:“九师交给谁?”唐凯回答组织上另有安排,没有说出接任者的姓名。徐国夫听完,说出了三个字:“我不去。”


唐凯没有收回调令,也没有接着劝。他只是把文件留在床头柜上,就离开了病房。


徐国夫是九师的老师长,从东北民主联军第三纵队时期就带这支部队;九师在临江、辽西作战中打下的基础,他比谁都清楚。几天之后,徐国夫在调令上签了字,把九师交代给组织安排接任的人,自己收拾行装,前往辽阳报到。


第二章 辽阳城里挂出第五纵队番号


徐国夫走进辽阳城里第五纵队司令部的时候,纵队机关刚刚组建,办公院子是借用民房,门口挂着第五纵队的番号牌。纵队司令员万毅在屋里见到徐国夫,当面把第十三师的情况告诉他:全师重火器不足,把所有火炮和重机枪加起来,不如老部队的一个加强营。


纵队政委刘兴元在旁边对徐国夫说了一句:“有人还想来,我们不要哩。”徐国夫没有回应这句话,他把万毅交代的情况记在本子上,随后到第十三师驻地去了。


第五纵队于1948年3月31日在辽阳地区组建。万毅任司令员,刘兴元任政治委员,吴瑞林任副司令员,唐凯任副政治委员。纵队下辖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三个师,全军共三万六千余人。


第十三师以辽东军区独立第一师为基础升级编成,师长徐国夫,政治委员李辉;第十四师师长彭龙飞,政治委员丁国钰;第十五师师长王振祥,政治委员何善远。


第五纵队是东北野战军在1948年冬季攻势结束后增编的纵队之一。编成时,兵员来自辽东军区的独立师、地方部队和新参军的青年,编制和装备不统一,机关不健全,干部缺额很大。


部队长期分散坚持地方斗争,离大兵团正规作战的要求还有距离。编组时虽然有人提到西班牙内战中“第五纵队”一词的来历,但东北野战军仍按序列编第五纵队。


第三章 清原山沟里的卧倒与冲锋


1948年4月,第五纵队奉命开赴清原、永陵一带整训,第十三师随纵队进入指定地区。清原的山沟里没有营房,部队分散住在民房和临时搭起的棚舍中,粮食由地方支前系统供应。整训从单兵动作开始,练卧倒、匍匐、利用地形,然后进入班排战术、刺杀、土工作业和实弹射击。


徐国夫和战士一样住临时棚舍,吃饭时一起排队打饭。全师第一次组织实弹射击,平均环数偏低,不少战士枪托抵肩位置不对,射击时握枪不稳。徐国夫把连以上干部集合起来,命令干部先上靶场,每人打完规定弹数,再回连队带兵。干部打完,成绩当场公布,有的连长环数还不如自己连里的老兵。靶场上的训练方法从这时起变了:干部也趴在地上练瞄准,打靶不再走过场。


夜间集合号常在半夜两三点吹响,部队不带灯,沿山路和林地行进。清原一带山不高,但沟岔多,夜里走错一个岔口就要多绕几里路。徐国夫跟着部队一起走,走到岔路口停下来,看前卫连怎么选路。整训到6月底告一段落,第十三师的射击成绩和夜间行军速度都比刚编成时有了提高。


第四章 彰武以北的阻击战


1948年10月9日,第五纵队各师经过夏季整训后,到达秀水河子、叶茂台、彰武台门、沙坨子及其以北地区,开始构筑工事。工事还没有修完,廖耀湘兵团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以彰武为中心的阻击战从这一天打响。第五纵队与第六纵队、第十纵队共同担任阻击任务,要把廖耀湘兵团拦在彰武以北,不让它西援锦州。


第十三师进入阵地后,徐国夫到前沿观察敌军炮兵。他连续看了几天,发现敌炮兵每天下午三时前后调整炮位,把火炮从掩体里推出来,向解放军阵地试射,天黑前再拖回去。徐国夫记下这个规律,向师里几个团长作了交代。


摸清规律后,第十三师在一个夜里以一个加强团出击。部队先摸掉敌前沿观察哨,突击分队随即突入炮兵阵地,把炮位上的火炮炸毁,押着俘虏撤回。纵队司令员万毅接到战报,对第十三师不报告就自行出击的做法提出批评,说这是“无组织无纪律”,要求徐国夫写检查。检查交到纵队政治部,第十三师后续的作战任务没有变动。


从10月9日到19日,第五纵队在彰武地区进行大小战斗二十五次,歼敌两千九百八十八名,迫敌每日推进不足五公里。第十三师在这些天里守住了分配给自己的阵地,部队有伤亡。


第五章 喜峰口以南的盘山公路


1948年11月,辽沈战役结束,第五纵队奉命入关参加平津战役。部队经喜峰口向关内开进,第十三师在喜峰口附近宿营。


12月3日晚,徐国夫与师政治委员李辉、师政治部主任胡寅同乘一辆吉普车,连夜赶往纵队司令部开会。胡寅本来不在开会名单上,他要去纵队政治部办事,搭了这辆车同行。车沿盘山公路下行,走到喜峰口十八盘路段,制动突然失灵,吉普车冲出路面,翻下山崖。


胡寅当场牺牲。李辉身负重伤,在送往医院途中牺牲。徐国夫多处骨折,被后续部队从翻倒的车里救出,送到医院抢救,保住了性命。


第六章 豫西剿匪与四十军的调令


1949年初,第五纵队改番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二军,徐国夫仍在第十三师师长任上,第十三师改称第一二四师。第四十二军在河南参加安阳、新乡作战之后,就地承担剿匪任务,军部带着第一二五师、第一二六师留在豫西和豫东南,第一二四师在徐国夫带领下负责洛阳一带的警戒。


这几个月,第一二四师主要担负地方警戒和协助建立政权。1949年夏秋之间,徐国夫奉命南下,在湖南见到第十二兵团副司令员韩先楚和第四十军政治委员罗舜初。


韩先楚担任过第三纵队司令员,是徐国夫的老上级。第三纵队改称第四十军后,徐国夫原来的老部队九师现在改称第一一九师。


韩先楚此前就向上级报告,要求把徐国夫调回老部队。随后罗舜初与徐国夫谈话,把两个职务摆在面前让他挑选:第四十军参谋长,或者第一一九师师长。徐国夫选择了担任师长。


当初徐国夫把九师从临江带到辽西,下面各个团的的情况他心里都有数。离开九师那一年多,他问警卫员问得最多的就是这支部队。现在让他回去,他愿意。随后第一一九师师长宁贤文改任军参谋长。


调令送到第四十二军军部,军长万毅在文件上签署“同意”。徐国夫离开豫西,到第四十军第一一九师任职。


第七章 杨家桥的灶台与北山机枪


徐国夫到第一一九师上任后,部队正在湘赣边界集结。1949年9月30日,第一一九师从三门渡口渡过湘江,投入对桂系部队的追击。10月9日,全师经过一昼夜急行军一百六十里,赶到衡阳西南的杨家桥、铁塘桥一带,截住了桂系第七军主力的去路。


部队进村后没有发现敌军主力。连续几天雨中行军,道路泥泞,官兵疲劳,徐国夫下令休息,生火做饭。师指挥所在杨家桥架起锅灶,饭刚做好,徐国夫和几个师干部端起碗,北山方向突然响起机枪声。徐国夫放下碗跑到山头,看见敌军约一个连正朝师指挥所冲来。师警卫营第一连已闻声上山。徐国夫命令警卫营营长带第一连反击。第一连用二十分钟把敌人打下去,俘虏二十多人。


徐国夫审问俘虏,得知这股敌人是第七军第一七一师的先头部队。他们发现第一一九师指挥所后发起猛攻,正好撞上师警卫部队。俘虏还供出了第七军军部的位置和兵力部署。徐国夫立即向上级报告,命令第三五七团抢占兴龙山、松山亭,第三五五团控制张家岭、珍珠塘,把第七军军部围住。杨家桥一战,第一一九师歼敌三千四百余人,俘敌第七军参谋长以下两千四百余人。


第八章 涠洲岛夺船与雷州半岛启航


衡宝战役结束后,第一一九师奉命南下,为渡海作战做准备。1950年3月6日,第四十军第一一九师从白虎头起航。3月7日,第二营第五连抢滩登陆,攻占万宝山制高点;第三营从左右两翼迂回到涠洲墟,对守军形成包围。第一营乘运输船和土炮艇冲进涠洲湾,堵住港内国民党军舰船,与“海硕”号炮艇展开炮战,将其击伤。“海硕”号逃跑。


涠洲岛战斗中缴获了一批中大型木帆船,补充给准备渡海的部队。缴获数量在不同材料中记载不一,通常记为三百余艘。


1950年4月16日傍晚,第四十军第一梯队从雷州半岛灯楼角一线海岸启航,徐国夫随第一一九师登船。4月17日凌晨,渡海部队在海口以西至临高角一带登陆,与琼崖纵队接应部队会合;第一一九师在临高角抢滩,突破国民党军防线。


海南岛战役结束后,徐国夫继续在第四十军任职,后来随部队参加抗美援朝。李辉和胡寅没有看到海南岛登陆。他们于入关途中牺牲在喜峰口以南的盘山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