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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历史故事(二十六)——箭射周天王(下)

郑庄公见周桓王没有动静,倒觉得不安起来,和臣下们商议要入朝去见桓王。没想到,刚要起身,先是齐国约会订盟,接着卫国州吁作乱

郑庄公见周桓王没有动静,倒觉得不安起来,和臣下们商议要入朝去见桓王。没想到,刚要起身,先是齐国约会订盟,接着卫国州吁作乱攻郑,而且宋殇公也帮助卫国攻打郑国,这朝见的事就耽搁下来了。宋殇公为什么也攻打郑国呢?因为郑庄公收留了宋穆公的儿子公子冯,而宋殇公只是宋穆公的侄子,所以他总担心郑国将公子冯送回来抢夺他的君位,就派兵帮助卫国打郑国。州吁的叛乱平息以后,郑庄公就想发兵教训教训宋殇公,也好乘机将公子冯送回宋国。

祭足对郑庄公说:“宋国是公爵(周朝诸侯分公、侯、伯、子、男等爵位,公爵是第一等诸侯),地位很尊贵,天王对他尚且很尊重,我们不能轻举忘动。依我看,您不如先去朝见天王,然后打着天王的旗号,去讨伐宋国。到那时候,师出有名,诸侯谁敢不听您的?”郑庄公觉得祭足说得很对,带着祭足即日动身去朝见周天王。周公黑肩劝周桓王隆重招待郑庄公,也好借此机会显示一下天王的威权。周桓王本来就恨郑庄公,又想起抢夺麦子的事,气不打一处来,哪里听得进去。见到郑庄公,劈头就问:“你们郑国今年收成怎么样?”郑庄公恭恭敬敬地回答说:“托天王的洪福,收成很好。”周桓王见郑庄公很恭顺,更来劲了,说:“幸而收成好,温邑的麦子,成周的谷子,今年我可以留着自己吃了。”郑庄公听到周桓王挖苦的话,一声没吭,当下告辞。周桓王既不设宴欢送,也不赠送礼品,只派人送去十车谷子,说什么:“这谷子留给你们再闹灾荒的时候吃吧。”郑庄公气坏了,直后悔不该来,跟祭足说:“周桓王欺人太甚!这谷子我说什么也不能收。”祭足说:“您还是应该收下,您想,天下的诸侯为什么尊重我们郑国呢?那是因为我们三代都做卿士,与天王关系密切。您要是不接受,显见得与天王不和,这事如果让诸侯们知道了,他们就轻视我们啦。”正说着,周公黑肩因为怕周桓王和郑庄公的关系搞坏了,就补送了两车绸缎给郑庄公。周公黑肩走了以后,祭足眉飞色舞地对郑庄公说:“真是老天给我们的方便哪!”郑庄公问:“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啊?”祭足说:“郑国朝见天王,诸侯们没有一个不知道的。现在,我们把周公黑肩送的绸缎盖在天王送的十车谷子上,别人一看,嘿,天王赏给郑国这么多绸缎,对郑国可真好啊。我们再找借口说,宋公一直不朝见天王,天王命令郑伯讨伐他。这样一来,谁还能不信?”郑庄公一听,高兴地说:“好!”

郑庄公命令随从驾着十辆盖着绸缎的车子,一路招摇过市,还半明半暗地散布谣言说:天王派他去讨伐宋国。人们都信以为真。郑庄公刚一回国,就打起了“奉天讨罪”的大旗,约会了齐国、鲁国,三路大军浩浩荡荡向宋国杀来,把宋军打得大败。宋国太宰华督乘机杀了宋殇公,并且写信给郑庄公,要接回公子冯。郑庄公得信立即整顿车马,送公子冯回国即位,就是宋庄公。郑庄公约会齐僖公、鲁桓公开了一个大会,正式确认了宋庄公的名位。从此,郑庄公威名大震,齐、鲁、宋等国都把他看做是诸侯的首领了。郑庄公如此兴师动众,周桓王哪会不知道呢?周桓王一听说郑庄公打着他的旗号讨伐宋国,马上下令免去郑庄公卿士的职务。郑庄公更加怀恨桓王,一连五年不去洛阳朝见他。

周桓王火了,大骂道:“寤生这小子太无礼了!这次我一定亲率大军,找他问罪。”大臣们纷纷劝阻,周桓王反倒更加坚决,起誓说:“我与寤生誓不两立!”说罢,统率蔡、卫、陈三国的军队,向郑国开来。郑庄公听说周王大军就要到了,便召集各位大夫商量对策。祭足说:“天王亲自领兵兴师问罪,名正言顺,我看不如派人去请罪,赔礼道歉,也许可以转祸为福。”郑庄公一听,十分生气,说:“我们三代当卿士,为王室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周王夺了我的大权不说,又派兵来打我,这家伙也太欺负人了!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咱们的国家怕保不住了。”文武大臣听庄公这么一说,人人摩拳擦掌,要与天王决一死战。周桓王见郑庄公还真敢和他对抗,气坏了,一定要亲自出战。事前准备了一篇长长的讲演词,想要等郑庄公出来的时候,当面骂他一顿。没想到郑庄公根本就没准备听他那一套,只是摆好阵势,等待迎战。周桓王可耐不住了,连着派人叫骂挑战,郑庄公就是不理。等到午后,郑庄公看周王士兵已经有些倦意,纪律松散,便挥动大旗,击鼓冲锋。陈、蔡、卫三国本来就不想打仗,现在又见郑兵这样凶猛,掉头就跑,谁还拦得住?郑兵奋勇冲击,直杀得天王军队人仰马翻,损兵折将。周桓王见大势已去,只好传令退兵,并且亲自断后,边战边退。郑国将军祝聘远远望见桓王,就抄起强弓,奋力一箭,正射中桓王左肩。幸亏桓王铠 kǎi 甲坚厚,伤得不太重。但是“射中王肩”的事儿却传开来了。这一箭说明了许多问题。西周的时候,天子是“天下宗主”,神圣不可侵犯,那真是说一不二。自从平王东迁以后,王室渐渐衰弱,诸侯力量却强大起来了。周桓王还想逞天子的威风,可是郑伯不买帐。这一箭,无情地揭示了周室衰弱,诸侯强大这一事实。

再说祝聃眼见射中了天王,催车追赶,正要伸手捉拿周桓王,突然听到兵营里鸣金收兵,只好返车回去。祝聘见到郑庄公,问道:“周王被我射了一箭,已经丧胆,我正要生擒他,您怎么下令收兵呢?”郑庄公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今天应战,实在是不得已啊!如今周王已经知道我们的厉害,就行了。假若依着你,把天王抓来,我们怎样发落他呢?就是箭射天王,也是不可以的,万一伤重身死,这杀害天王的罪名,我们怎能担当得起呢?”祭足接过话碴说:“主公真是高见。这回天王该怕我们了,我们应该赶紧派人慰问他,给他个台阶,让他快点回去算了。”郑庄公说:“好!这个差事,非你不行。”

祭足立即准备了十二头牛,一百只羊,外加一些粮草,连夜赶到周王兵营慰问。见到周王,就跪在地上磕头,连说:“死罪,死罪,庄公本想自卫,不料没有管好士兵,以致冒犯天王,实在罪该万死!现在特命我来请罪,并且表示慰问。”周桓王实在没有料到这一手,他看见祭足跪在地上,更加难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卿士虢公林父在旁代答道:“瘖生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罪过,就饶恕他吧。”回头又对祭足说:“你还不赶快向天王谢恩。”祭足又磕了几个头,告辞了天王,然后又到各个军营一一进行慰问。周王与郑伯这一场争斗,就以祭足这一幕“慰问”结束了,而新的一幕,诸侯之间的剧烈争斗,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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