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赵阿姨坚持给我送红枣泥,我嫌太甜,每次都偷偷倒进下水道。
3个月后,下水道堵死了。
管道师傅掏了快2个小时,最后拽出一团暗红色的东西。
他手一抖,脸刷地白了:“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看见那东西的瞬间吗,我感觉背脊发凉。
01
毕业辛苦攒了好几年的钱,我终于凑够首付,在A市买了套二手房。
搬进去没多久,楼上一位热心的赵阿姨就开始每天给我送红枣泥。
我实在受不了那股甜腻的味道,每次都偷偷倒进下水道。
结果三个月后,下水道彻底堵死了,我只能请管道师傅来疏通。
他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最后从管道里掏出一团东西。
可那东西被拽出来的瞬间,师傅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捂着鼻子凑过去一看,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后背一阵阵发凉。
半年前我在网上拍下这套房子的时候,身边的朋友和同事都觉得我疯了。
他们说房子价格低得不正常,背后肯定有问题。
可我工作快十年了,手里就只有三十多万的积蓄,实在不想背贷款。
我妈几年前走了,我爸重组了家庭后,我跟那边也没什么来往。
买房是我妈生前最大的心愿,她说女孩子再怎么样也得有个自己的窝。
我把她留给我的一只旧银镯子拿去抵了一部分贷款,才算凑够了钱。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对着窗外的夜空说:“妈,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
房子其实挺不错的,采光好,格局也方正,周末上午阳光能照进客厅。
晚上加完班回到家,躺在沙发上还能看到几颗星星。
我以为自己终于转运了,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搬家那天正好赶上高温天,屋外差不多四十度,工人刚走没多久,家里就停电了。
我正热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办,大门敞着透气的时候,楼上的赵阿姨和她丈夫正好路过。
赵阿姨五十多岁,圆脸,说话特别温柔,一看就是那种特别会照顾人的长辈。
她丈夫姓吴,我叫他吴叔,话不多但手脚很利索。
赵阿姨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发愣,主动凑过来问怎么回事。
得知是电闸坏了,她二话不说就拉我去她家吹空调,还让吴叔下楼帮我修电路。
我在她家吃着冰镇西瓜,吹着冷气,心里觉得这邻居真是太好了。
吴叔半个多小时就把电修好了,我千恩万谢,他们两口子摆摆手说:“举手之劳,有什么好谢的。”
02
从那以后,赵阿姨见到我总要聊几句,有一次她看着我的背影突然红了眼眶。
我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她笑着说:“没事,就是觉得你跟我女儿有点像。”
她说她女儿叫周瑶,三年前去了B国留学,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那孩子太任性了,不像你这么懂事。”赵阿姨一边说一边叹气,但眼里的想念藏都藏不住。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提出要给我做红枣泥:“明天我送一碗给你尝尝吧,补气血的。”
我下意识想拒绝,可她态度很坚决,说她自己每天早上都要吃,就是多装一碗的事。
盛情难却,我只能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就响了,赵阿姨端着一只白瓷碗站在门口。
碗里的红枣泥红得发亮,最上面一层泛着光泽,闻起来确实很香。
“快趁热吃,我早上四点多就起来做了。”她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期待。
我用勺子挖了一小口送进嘴里,口感确实绵软细腻,但那个甜度简直像糖不要钱一样。
不是普通的甜,是甜到喉咙发紧、舌头根发麻的那种感觉。
我勉强咽下去,结果呛得直咳嗽,赶紧跑回客厅灌了大半杯水。
赵阿姨跟进来,一脸紧张地问:“闺女,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吃?”
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一下子就软了,赶紧说:“不是的阿姨,是我起太急了,呛到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叮嘱我一定要吃完,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楼上。
我锁好门,端着那碗红枣泥站在厨房里发了半天的呆。
说真的,我不是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但这一碗实在太过了。
我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拧开水龙头,把整碗红枣泥倒进了水槽里。
看着那些黏糊糊的东西被水冲走,我心里居然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反正她也看不见,我把碗洗干净放好,谁都不会发现。
做完这些,我拎着包去上班了,可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我。
那天我加完班回到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电梯门一打开,赵阿姨就站在我家门口,手里还端着一只碗。
我愣了一下,她倒是大大方方地说:“等你呢,今天加班累不累?”
她问我红枣泥吃完了没有,味道怎么样,喜欢的话明天再给我送。
我一听“明天再送”这四个字,头皮都发麻了,赶紧摆手说不用了。
可赵阿姨根本不听我的,拉着我的手说:“你看看你这脸色,蜡黄蜡黄的,还有黑眼圈,这哪行啊。”
“一个女孩子家独居没人照顾,我看着都心疼。”
我刚想再说什么,她就抢着说:“你要是觉得麻烦我就大可不必,我每天都要早起锻炼,做红枣泥就是顺手的事。”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03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门铃准时响了,赵阿姨果然又端着碗站在门口。
我实在是说不出狠话,只能乖乖接过碗,关上门的瞬间就把东西倒进了水槽。
就这样,她每天送,我每天倒,一晃就是三个多月。
其实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人家对我那么好,我却一直在骗她。
可那东西实在太甜了,我是真的吃不下去。
而且赵阿姨每天早上五六点就开始用破壁机打枣泥,那个噪音吵得我根本睡不好。
我本来就经常加班到凌晨,早上再被吵醒,脸色能好才怪。
但我又不好意思说她,毕竟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我发现赵阿姨的态度明显变了。
以前送红枣泥的时候她总是笑眯眯的,现在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结果。
有一次我试探着说:“阿姨,以后真不用送了,您太辛苦了。”
她嘴角动了动,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不舒服的光,但嘴上还是说:“辛苦啥,顺手的事。”
可那个语气,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带着一种硬邦邦的冷漠。
我心里越来越不踏实,就跟同事方怡说了这事。
方怡听完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最后说:“你不觉得奇怪吗?她又不图你钱,不卖你东西,就非得让你吃那红枣泥,图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还是小心点吧。”
我被她说得心里发毛,决定找个机会躲几天。
那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方怡家住,刚打开门,赵阿姨就站在门口。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包,眼神立刻变了,问我:“你要去哪?”
我说去朋友家住两天,她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但很快就挤出一个笑容:“我还想找你帮忙看看电脑呢,既然你有事就算了。”
看着她失望的表情,我又心软了,放下包跟她上了楼。
她家的电脑中了病毒,我坐在那里重装系统的时候,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
聊着聊着,话题又绕到了红枣泥上。
她突然凑近了一点,声音放得很低:“闺女,你跟阿姨说实话,那些红枣泥你到底吃没吃?”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鼠标都差点掉了。
“吃、吃了啊。”我结结巴巴地说。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让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吃了就好,明天阿姨还给你做。”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更让我害怕的是,半夜三点多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在念叨什么。
第二天赵阿姨照常送了红枣泥过来,我还是倒进了水槽。
但这一次,水槽堵住了,那些黏稠的东西漂在水面上,根本下不去。
我用筷子搅了半天也没用,只好打电话约了疏通管道的师傅。
周末早上师傅来了,姓刘,四十多岁,干这行快二十年了。
他打开下水道的盖子,用铁丝往下探了好一会儿,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这堵得够厉害的啊,平时都往里面倒什么了?”他问我。
我说就是倒了些红枣泥,他愣了一下,说:“坏了。”
我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只见他拿出更多工具,弯着腰在那里掏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他使劲一拽,铁丝勾出来一团东西。
那一刻,一股黏腻腥甜的味道猛地冲上来,我差点吐出来。
等我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之后,浑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全凉了。
那是一团暗红色的长条形物体,像一条被压扁的蟒蛇,弹性十足地挂在铁钩上。
表面光滑得不像话,上面还能看到像血管一样的纹路,散发着甜到发腥的气味。
刘师傅的手在发抖,他猛地站起来,用眼神示意我赶紧离开厨房。
他的嘴唇在哆嗦,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知道那是什么……”
04
刘师傅把工具往地上一扔,拉着我退到了客厅门口,他掏出烟来想点一根,手抖得打火机都按不着。
“姑娘,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刘师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这东西我上个月在城东一个老小区也掏出来过,那家的情况跟你差不多。”
我靠在墙上,腿有点发软,问他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长在下水道里。
刘师傅掐灭了没点着的烟,说那东西不是自然长出来的,而是被人每天往管道里倒某种特殊混合物,经过长时间堆积和发酵形成的胶状聚合体。
他指着厨房里那团暗红色的东西说:“你看那个颜色和质地,跟红枣泥一模一样,这说明你倒进去的东西里含有大量糖分和胶质,再加上某种动物蛋白。”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赵阿姨每天送来的红枣泥,难道不是普通的红枣泥?
刘师傅说他上次遇到的那个客户,是个独居的老太太,也是邻居天天送吃的,她不好意思拒绝就倒进下水道,最后掏出来的东西跟这一模一样。
“后来警察介入了,那个邻居交代说她在食物里掺了某种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没敢多问,反正不是正常人该吃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拿出手机想报警,但又觉得光凭一团下水道掏出来的东西,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刘师傅走之前留了个电话给我,说如果需要他作证随时联系,他还特意叮嘱我最近别一个人待在家里。
我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方怡,电话接通的时候我的声音都在打颤,把她吓了一跳。
方怡听完我说的之后,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说你赶紧过来,这几天就住我这儿,哪儿都别去。
我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出了门,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赵阿姨家的门。
那扇门关得紧紧的,但门缝下面的灯光突然灭了,像是有人站在门后面听到了动静把灯关了。
我没敢多停留,按了电梯就往下走,一直走到小区门口才敢大口喘气。
在方怡家住的第一晚,我几乎没合眼,一闭眼就是那团暗红色的东西从下水道里被拽出来的画面。
方怡第二天请了假,陪我去了一趟辖区的派出所,接待我们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民警,姓孙。
我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搬家那天停电帮忙,到每天送红枣泥,再到下水道堵了掏出来那团东西。
孙警官听完之后的表情很奇怪,他皱着眉问我:“你是说,你邻居给你送了好几个月的吃的,你一口没吃全倒掉了?”
我说对,因为实在太甜了,我从小就不吃甜食。
孙警官又问刘师傅联系方式,我把手机里的号码翻出来给他,他当场打了电话过去,问得很仔细。
挂了电话之后,孙警官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他会去了解一下情况,让我先回去等消息。
方怡当时就急了,说这明显有问题,那个赵阿姨肯定在红枣泥里掺了什么东西,你们得去查啊。
孙警官苦笑了一下说:“你说的对,但目前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加了有害物质,因为你根本没吃过,也没有拿去化验的样本。”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方怡气得直跺脚,说这叫什么道理,非得等出了事才能管吗。
我安慰她说没事,反正我以后也不回去了,大不了那房子我暂时不住,租出去算了。
可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越来越不安,赵阿姨每天送红枣泥的执念,还有她看我的那种眼神,怎么想都不正常。
当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接起来之后对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赵阿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