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海先生
张海的“三庆”:艺术生命持续精进的密钥
文/薛明辉
中国书协名誉主席张海先生谈及书法艺术生涯,慨然总结其“三庆”:一庆未过早“结壳”,二庆有多次“痛苦蜕变”,三庆探索“一直在路上”。这简短“三庆”,言语平实,内涵却极为深邃,不仅是一位德高望重书法家的艺术自述,更如同一条清晰的艺术生命轨迹图,揭示了艺术创作乃至个人修为得以持续精进、永葆活力的核心密码,引人深思,予人启迪。

张海先生2025年新作
“一庆未过早结壳”,是艺术生命的清醒与自觉。 “结壳”,形象地道出了艺术创作中可能陷入的困境:当一种风格趋于稳定、技法达到一定熟练度后,便容易满足于既有成就,固守在熟悉的范式内,形成一层坚硬却束缚生机的“外壳”。这层“壳”或许是早年得来的些许声名,或许是驾轻就熟的某种技法套路。张海先生所庆幸的,正是在艺术成长的关键时期,没有被过早的“成功”所禁锢,保持了心灵的开放与敏锐。这是一种难得的清醒,是对艺术无限可能性的敬畏与追寻。它告诉我们,艺术的真正危险并非来自初学时的生涩,而恰恰在于过早的“成熟”与“定型”。唯有保持“幼功”,永怀一颗探索的初心,拒绝在艺术上“躺平”,才能为未来的发展预留出广阔的空间,使艺术生命始终蕴含破土而出的勃勃生机。

书家若沉溺于既有荣誉,满足于自己的笔法、章法与风格,则如池水封冰,失去流动与生机。昔年王右军“临池学书,池水尽墨”,正是因其不拘一家,广采众长,方成就“书圣”之誉。张海先生庆幸自己未曾过早结壳,这是一种清醒。在不断吸收碑帖精华、融汇百家之长的过程中,张海始终保持着对书法本体的敬畏与对时代气息的敏感。

张海先生2025年新作
“二庆有多次痛苦蜕变”,是艺术攀登的勇气与担当。 “蜕变”一词,精准地捕捉了艺术突破过程中必然伴随的艰辛与磨砺。每一次蜕壳,都是对旧我的扬弃,对新境的追寻,其间必然经历摸索的迷茫、突破的阵痛乃至暂时的否定。张海先生将这种“痛苦”视为庆幸,体现的是一种非凡的艺术勇气和超越常人的担当。舒适区虽安逸,却也是停滞的温床;唯有主动寻求突破,敢于打破自己已然成型的风格,忍受蜕变期的“青黄不接”,才能实现艺术的螺旋式上升。这种“痛苦”,是成长的代价,亦是新生的序曲。从某种意义上说,艺术家能经历多少次“痛苦的蜕变”,往往决定了其艺术境界所能抵达的高度和深度。这不仅是技法的锤炼,更是心性的修炼,是对艺术赤诚之心的最好证明。
唐颜鲁公在“安史之乱”后,痛失亲人,其书风由秀雅转为雄浑,《祭侄文稿》一字一泣,遂成千古绝唱。同样,张海珍视这些痛苦,因为他深知,唯有破茧,方能振翅。书法如此,人生亦然。真正的成长,往往诞生于困顿与自省的交汇处。

张海先生2025年新作
“三庆探索一直在路上”,是艺术追求的永恒姿态。 “在路上”是一个充满动感和希望的状态,意味着艺术生涯没有终点,探索永无止境。张海先生将此作为一庆,表明了他对书法艺术无限深广的认知,以及永不满足、永不停步的进取精神。艺术的高峰遥接云端,真正的艺术家永远是仰望者、跋涉者。这种“在路上”的心态,驱使张海先生不断汲取传统精华,又大胆融汇时代气息,在古典与现代、法度与性情之间寻找个性化的表达。“在路上”让艺术生命摆脱了年龄、时誉的束缚,始终保持着向前、向上的张力。这不仅是张海先生个人艺术长青的秘诀,也是对后学的殷切寄语:艺术之路,唯有持之以恒,孜孜不倦,方能在漫长的跋涉中,领略到常人难以见到的风景。
书法之道,如行山阴道上,移步换景,目不暇接。米芾“集古字”而自成一家,郑板桥“六分半书”独辟蹊径,皆因不墨守成规。张海的“探索一直在路上”,是一种不向时间低头的姿态。意味着对传统的再发现,对笔墨语言的再创造,也意味着在未知领域中坦然前行。正因如此,张海先生的作品总能呈现出新意与生命力。

张海先生的“三庆”,层层递进,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艺途正道:以“不结壳”保持生命的开放,以“敢蜕变”实现境界的飞跃,最终归于“在路上”的永恒求索。这“三庆”,是一位艺术长者在回望漫漫来时路时,沉淀下的智慧结晶,其价值远超书法领域本身。它对于我们每一个在各自领域追求进步的人而言,都是一剂清醒剂和强心针:警惕任何形式的“结壳”,拥抱成长中的“痛苦”,并将“探索”内化为生命的基本状态。
张海的“三庆”提醒我们:艺术的意义,不只在于技巧的纯熟,更在于心灵的开放与精神的远行。对于每一位书写者而言,保持不结壳的心境,拥抱蜕变的痛苦,永远走在探索的路上,便是对书法最好的礼赞。“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笔墨的长河中,唯有不断向前,方能抵达新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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