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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乾盛世,为什么偏偏“漏掉”了雍正?亲儿子乾隆,用六十年做了一件事——打老爹的脸

都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但到了大清爱新觉罗家,这对鼎鼎大名的父子——雍正和乾隆,却上演了一出史上最尴尬的继承。雍

都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但到了大清爱新觉罗家,这对鼎鼎大名的父子——雍正和乾隆,却上演了一出史上最尴尬的继承。

雍正,清朝的“007劳模”,据说一年只在生日那天休息一天,奏折批了上千万字(据统计,他在位期间批阅奏折约4.2万件,朱批逾千万字),最后硬生生把自己累死在了龙椅上。乾隆,清朝的“头号玩家”,坐拥六下江南、十全武功的潇洒人生,怎么快活怎么来。

按说,老爹拼老命给你打下了这么厚的家底,你不得磕三个响头,喊一声“爹,您辛苦了”?可乾隆偏不。他上台后,用长达六十年的时间,做了一件事——慢慢把老爹的脸打肿。

他不仅看不上雍正,甚至要把雍正从“康乾盛世”的群聊里踢出去。

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是“亲生父子,上辈子仇人”?

一、老爹是“奋斗逼”,儿子是“富二代”,这日子没法过

首先,咱得搞清楚这两位的生存环境,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雍正接手的康熙晚年,那是个什么烂摊子?九个儿子为了抢皇位,脑袋都快打出狗脑子了;底下官员贪污成风,国库捉襟见肘。

雍正

他继位时,国库存银约2700万两。十三年后,他留给乾隆的是3400多万两(注:关于雍正朝国库数据,学界存在不同统计口径,一说康熙末存银约2700万两,雍正末约3450万两;亦有说法称雍正朝存银一度达到6000万两。本文采用前者。)——账面上涨了七百多万,更重要的是整肃了吏治、充盈了税源,相当于把一台生锈的老机器重新擦亮了。

所以雍正当了皇帝,哪有什么心情赏花遛鸟?他就是一个大清第一补锅匠。看谁不顺眼?办!谁贪了银子?抄家!谁不听话?杀!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孤臣,把全天下的官员都得罪了个遍。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不这么玩命,大清的江山就要塌了。

可乾隆不一样啊。他是正儿八经的“富三代”,从小锦衣玉食,被康熙爷爷亲自带在身边养大。他眼里的世界,天生就是繁花似锦的。

这就好比一个家里:老爹是那个白手起家、天天吃泡面、脾气暴躁的创业一代;儿子是那个含着金钥匙、留学归来、张口闭口“生活要有仪式感”的二代。

儿子看着老爹那套“狼性管理”,心里想的绝对是:我爸怎么这么粗俗?这么不体面?天天就知道扣扣搜搜,一点大国风范都没有。

所以,乾隆觉得雍正“看不上”,第一个原因就是:一个吃过苦的爹,和一个没挨过饿的儿子,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当然,客观地说,乾隆的“宽仁”也并非全无道理——雍正那套严刑峻法虽然高效,但确实把官僚系统吓得噤若寒蝉,长此以往也非国家之福。只是,享受着父亲“严苛”红利的儿子,实在没有立场去嘲笑那个替他负重前行的人。

二、乾隆的“骚操作”:我不光要改你的规矩,还要和你“精神分居”

如果只是心里想想也就罢了,乾隆那可是真动手。

第一招,逐步翻案,温水煮青蛙。雍正晚年搞了不少大案要案,整了不少人。乾隆一上台,就释放了被圈禁的皇叔允禵等人——这算是给天下人释放一个“换天了”的信号。

但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在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此时距雍正去世已四十多年,政治风险早已消散,他才正式下旨,为被雍正定为“悖逆”的胤禩、胤禟恢复原名、恢复宗籍,录入玉牒。虽然没有正式推翻罪名,但实质上翻了半个案。

而且这场“翻案”拖了四十多年才做,正是一场零成本的人情买卖——得罪人的事让爹干了,好名声让自己得了。

乾隆

第二招,最扎心——死后分居。大清皇陵本来都在清东陵。雍正觉得自己那儿风水不好,跑到河北易县建了个清西陵。到了乾隆这儿,按理说,儿子得跟爹埋一块儿吧?

乾隆不!他年轻时给自己选址,就定在了清东陵。为了给这个决定找个合理的说法,他晚年(嘉庆元年,1796年)正式颁旨,确立了“昭穆相建”的制度——以北京为中心,东陵为“昭”、西陵为“穆”,后世皇帝按“昭穆次序、隔代埋葬”分葬东西二陵。父(雍正)葬西陵为穆,子(乾隆)葬东陵为昭,完美自洽。

这搁普通人家,那就是我死了都不愿意挨着我爸,我要挨着我爷爷睡。只不过人家玩得高级,先用行动做了决定,再花了几十年给自己找了一套冠冕堂皇的理论。

第三招,康乾盛世里“夹缝中生存”。我们现在总说“康乾盛世”,康乾、康乾,中间那个雍正呢?被吃了?

乾隆在位六十年,变着法儿地夸自己,夸爷爷,就是绝口不提老爹的功绩。仿佛大清江山是从康熙手里直接蹦到他乾隆手里的。

雍正确立弘历为继承人,固然有“其他儿子不合适”的因素,但也确实寄予了厚望,临终前还反复叮嘱大臣好好辅佐。只是这份期望,在乾隆看来更像枷锁——他越是想挣脱,就越要把父亲推远。

这一连串操作下来,我们就看明白了:乾隆不是不懂事,他是故意要“去雍正化”。

三、为什么非要这么干?因为“政治正确”比“血缘亲情”更值钱

这时候,咱们就得抛开感情,算一笔政治账了。

雍正那套“严刑峻法”,虽然治了贪官,但也把整个官僚系统吓成了鹌鹑。大家都不敢说话,不敢做事,生怕掉脑袋。乾隆如果想坐稳江山,他必须收买人心。怎么收买?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老爹踩成“反派”,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

他对雍正的否定,本质上是一场完美的政治秀。他要用父亲的“恶名”,来换取天下官员和士绅对他的“忠心”。他消费了他爹。

而且,乾隆晚年有个最大的毛病——爱花钱、爱摆谱。如果承认雍正那套“节俭”是对的,他乾隆的“十全武功”和“江南自驾游”不就成反面教材了吗?所以,为了保住自己“圣君”的面子,他必须把老爹“劳模”的里子给撕了。

写在最后

都说清宫戏里,雍正最后是累死的。我想,他的累,不仅累在奏折堆里,更累在儿子的目光里——那个总是越过他、望向康熙的目光。

雍正就像一个拼命给儿子攒学费的父亲,白天搬砖,晚上跑滴滴,蓬头垢面,一身泥土。他把钱递给儿子时,儿子却皱着眉,嫌弃地说:“爸,你身上味儿太大了,以后别来学校接我了。”

乾隆一生都在效仿康熙,想做千古一帝。但他不明白,没有雍正那十三年的“负重前行”,哪来他乾隆六十年的“岁月静好”?

与其说乾隆看不上雍正,不如说,他不敢看。因为正视雍正,就是正视自己的“幸运”,就是戳破自己“天生圣君”的泡沫。

有意思的是,乾隆朝编纂《四库全书》时,将雍正朝的《上谕内阁》和《朱批谕旨》也一并收录。那个曾经拼命逃离父亲的儿子,终究在官方文献中为父亲留下了一席之地。至于是真心认可,还是例行公事地保存史料,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但账本不会骗人。大清国库里那白花花的银子,不会说话,但它们都记得,那个叫胤禛的男人,曾经用尽全身力气,扛起了这片江山,即便儿子不理解,即便身后无人铭记。

(本文仅代表个人对历史人物关系的微观解读,供君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