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哥恨我妈鸠占鹊巢，对我冷血无情，厌恶至极，暗地却霸道圈养我。
我咬唇问他，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压下眼泪，彻底断了妄念。
跟宋城地下恋的第六年。
我意外怀孕，他选择联姻。
我背着他流产后，提出分手。
他气疯，掐着我脖子质问我，为什么要打掉他的孩子。
我哭着说，是你先不要我和孩子的，是你要和别人结婚的。
他冷笑，我不跟周家千金结婚，难道要跟你这个拖油瓶结婚？
1，
“江小姐，孩子已经成形，你确定不要这个孩子了是吗？”
“是，不要了。”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双腿敞开，刺眼的灯光，刺得我眼泪直流。
下了手术台，我面色惨白的扶着墙，住进病房。
“嘭——”，门被人猛地踹开。
一道高大的阴影，带着寒气与怒意在我头顶落下，将我完全笼罩。
我退后一步，咬着唇道，
“哥.....”
宋城步步紧逼，我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面，无处可逃。
他目光阴鸷，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谁让你擅自，打掉我的孩子的？！”
“是你说，你要结婚了....”我惨白着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捏着我下巴，力道大得能捏碎我的骨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我结婚，不耽误我和你继续在一起。
更不会耽误，我们有孩子，你到底懂不懂？！”
“我不想，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我攥着抽痛发颤的指尖，喉咙艰涩的厉害。
他眼神轻蔑，
“那你想怎样，你想我娶你为妻？”
我唇角动了动，“哥，我们结束....这样的关系吧。”
宋城额角青筋直跳，手上力道加重，我疼得皱眉。
他对此无动于衷，阴沉着脸，吼我，
“江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就为了这点事，跟我闹？！”
“我不联姻，难道要跟你这个，提供不了半点，商业价值的拖油瓶结婚吗？！”
他的声音冰冷而残忍。
我僵在那，耳鸣连带手脚冰冷。
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带出难以忍受的剧痛。
我闭眼，压下眼底的泪，平静道，
“哥，我想跟你结束这段扭曲的关系.....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不允许！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宋城眼神阴翳，“嘭”的一拳打在墙上，墙体发震，他的手流出血。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他，
“你不让我离开你。”
“所以，哥，你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宋城冷笑，
“江敏，你几岁了？还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珠宝、包包、房子，我哪样没满足你？这还不够吗？”他语气里的轻蔑，像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眼睛一酸，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送我的那些东西....”
“够了。”他满眼不耐，“你和你那个妈一样！爱也想要，名分也想要，什么都想要，贪婪得令人作呕。”
我脸色一白。
他阴着脸，一把将我拦腰抱起，大步往外走，
“回家再跟你算账。”
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能自己走。”
他手臂箍紧我，低头凑近我耳边，低声威胁，
“你再闹，信不信，我在病房办了你？”
我身体一僵，没敢再动。
宋城就是个疯子。
没有人能管得了他。
哪怕是他爸，在他面前，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穿过医院长廊，把我抱到车上，给我系好安全带。
他猛踩油门，车冲了出去。
我看着倒退的树木，一路无话。
他点燃一支烟，摇下车窗，冷风灌入，吹散烟雾，
“我爸和你妈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车窗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
他恶劣地勾起唇角，
“原本你妈还骂我是个烂货。”
“但一听，我愿意把宋氏价值百亿的一部分原始股，转让给你弟。
她立刻就同意了，我们的关系。”
“不可能。”我捏着抽痛的手指，下意识反驳。
他侧脸冷硬，侧目瞥了我一眼，
“我有必要骗你吗？敏敏。”
“你乖乖待在我身边，除了名分和所谓的爱，不能给你，我什么都能给你。”
指甲陷入掌心，喉间漫上艰涩，我艰难道，
“既然，你不爱我，又为什么要纠缠我。”
他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道，
“因为，我喜欢看你，在我身下落泪的模样，这个理由够吗？”
我紧抿唇，无话。
他叹了声，没素质的丢了烟头，
“敏敏，别闹了。
以后，跟哥好好过日子。
你弟想进董事会，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我舌尖，尝到点苦涩的滋味，
“所以，我成了，你们利益交换的牺牲品？”
他眉头一皱，语气别扭又生硬，
“你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们....嗯....是一家人。”
宋城无数次，让我妈带着我滚出去宋家。
骂我们是垃圾。
现在，垃圾却在他嘴里，跟他成了一家人。
车开到他的庄园。
他抱着我，压在床上，大掌覆上我的肚子，眼神阴冷，
“现在，我们开始算账。”
我偏过头，不去看他。
他捏着我下巴，逼我与他对视，咬牙道，
“江敏，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舍得对你做什么？”
“所以，才敢背着我，打掉我的孩子....”
我疲倦得喘不上气，微弱的声音，从气管里挤出，
哥，你知道吗？这六年，我好累.....”
“我想离开你，想求你放过我。
可我知道你恨我妈，连带着恨我。
所以，你才会为了报复我妈，把我拉上床，
让我处在兄妹不是兄妹，恋人不是恋人的夹缝里，艰难喘息。
你做这一切，只是恨我。
你没有爱过我，所以也就不会怜悯我。”
他直直盯着我的眼，捏着我下巴的手加重，冷笑，
“江敏，你妈欠我的，你来还。这有什么不对吗？”
像被一块湿冷，吸满水的海绵压在胸口，一呼吸就呛进肺里，带出剧痛。
我攥着手心，压下泪，
“你说的对，是我欠你的。
所以，我活该被你折磨，活该在你的婚姻里，当被人谩骂的第三者，行了吗？”
他怔了下，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响了，皱着眉，到阳台接电话。
“宋城，你把婚期延迟三个月，是在欲擒故纵，试探我对你的感情？”
“以后我会跟你解释。”
“我不需要解释。
这场婚姻，对你来说是联姻。对我来说，也是联姻。
虽然我们谈过。你被我甩得很惨。”
“但我希望，既然你选择跟我联姻，就得履行丈夫的义务与责任。”
“我不想听到，外边那些，关于你和你后妈继女任何的绯闻，这会影响公司的股市。”
“凌雨，我不会跟她分开。”
“但我保证，我和你结婚。
她会乖，不会把这些事闹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你和她多久了？”
“六年。”
“算下来，我前脚刚把你丢掉，后脚，她就捡了我不要的垃圾。真可怜。”
“行吧，成交。”
宋城高大挺拔的背影，顿了下，他挂了电话，转身进房。
他走到我跟前，盯着我，
“凌雨同意，给你一个角落，继续爱着我。”
“只要你乖。”
我看着他，只想笑。
有几次，宋城喝醉硬把我压下，撕碎我时，喊的是凌雨的名字。
他红着眼，把我当成了她，他问我，
“凌雨，你为什么不爱我？”
他爱她，终于娶她为妻。
却又不肯放过我，让我承受道德的痛苦与煎熬。
我拉过被子，闭上眼，
“我太累了，想睡觉。”
“好，你先休息。晚上，我回来的，会有点晚。
你想吃什么，给我发打电话，我给你带。”
我无话。
他沉默了一瞬，
“敏敏，无论如何，别离开我。”
说完，他在我冷白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我睁开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勾起一抹冷笑。
宋城结婚那天，我会永远离开这座牢笼，奔赴我的自由。
2，
手机震动，我接了电话，
“江敏，我已经跟宋城达成协议了。
你听话，你弟弟就能分到股份，我也能在宋家站稳脚跟。”
“妈，那我呢，我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如果你不骚，宋城怎么会盯上你。”
我沉默着，挂了电话。
和母亲入住宋家那年，我七岁，宋城十三岁。
宋母病逝的第二年春，母亲的初恋宋父，就把我们接到了宋家。
宋父让宋城带我到后花园玩。
他把我推下水池，差点淹死。
故意打破花瓶，污蔑是我做的。
我被我妈扇了一巴掌，骂我是赔钱货。
我妈恨我爸是个好赌的烂人，也就连带着恨我，对我厌恶至极。
她对我说过的，最多的话是，“我就该生下你时，就把你掐死，这样我就不用因为你，跟那个烂人绑在在一起了。”
宋城在我十三岁时，也品出了我和我妈扭曲的母女关系。
他说我真可怜。
是那种怜悯中夹带着轻蔑的语气。
从那以后，他没再欺负过我。
我拒绝同班男生表白，那人造谣我。
一下课，就会有很多男生围过来，嘲讽我，
“长得这么纯，没想到背地里骚得很，不愧是你那个登堂入室当三妈的种。”
“你要是很缺钱，要不考虑一下我，我也很有钱。”
是宋城帮我出的头。
他冲进我班里，把造谣我，和对我动手动脚的人，往死里打。
他是练家子，那群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哀嚎遍地。
满地的血，刺得我晕眩。
宋城那会，还不是如今这副西装革履，成熟稳重的模样。
他成日在外边鬼混，染了一头惹眼的红发，经常被全校通报批评。
所以，丝毫不顾及这是在学校。
刚打完人，当下，就捏了根烟，含在嘴里，歪头点燃烟头。
指间升腾的烟雾，朦胧了他冷硬，且羁傲不逊的侧脸。
隔着烟雾，他勾唇，望向脸色发白的我，握着我手腕，猛地一拽。
他紧紧抱住我，贴着我耳朵，轻声道，
“江敏，我是你哥，就得护着你。”
他说这句话忘了。
曾经，欺负我最狠的，就是他。
我也忘了。
我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或许是，在某次我生病，他抱着我去医院，病床前守了我一周。
又或许是，记得我每个生日，记得我每个爱好，对别人凶，唯独对我暗藏温柔。
那天，他帮我出头后，牵着我手回家。
夕阳西下，他侧目瞥我，他说，
“江敏，你怎么这么可怜。”
“可怜得，我都不忍心欺负你了。”
我低头往前走，不说话。
他抬头看天边的日落，惆怅迷茫，
“江敏，你妈带你到宋家那会，就已经怀孕六个月了。
你妈欠我的，和我妈的，我得讨回来。”
我怔了下。
他只是看着我笑，笑得意味不明，
“江敏，我等你长大。”
他讨债那天，我成年。
黑夜吞没我的眼泪与无助。
他捏着我下巴，狠吻上我的唇，他说，
“敏敏，我来讨债了。”
我越哭，他越疯。
他不许我哭。
他说，他妈临死前流的眼泪，他爸没有看见。
他看到我哭，就会想到我妈。
他像是要撕裂我，将我置之死地。
我攥着床单，朦朦胧胧的想，宋城对我再好，应该也是恨我的。
就像我妈恨我，那样恨我。
那我呢，我能恨谁呢？
手机震动，我思绪回笼。
宋城发来消息，
“一会回去，给你带蛋糕。”
一滴泪砸在屏幕上。
我划掉聊天页面。
页面弹出热搜。
【破镜重圆文学照进现实，宋氏集团掌门人宋城与凌家继承人凌雨，即将联姻。】
我点进去。
微博清一色都夸他们般配。
“我嗑的CP终于复合了，激动得一晚上睡不着觉！”
“谁还记得当年，宋城追凌雨，从国内一路追到美国，追了三年，才把人追到手。
结果在一起三个月，就被凌雨玩腻，甩了。”
“那又能怎样，凌雨一回国，勾勾手指，宋城还不是像条狗一样，翘着尾巴就过去了。”
我看着屏幕，陷入恍惚。
宋城最混不吝的年纪，到处打架惹事生非，没人能管得了他。
除了凌雨。
这个和他门当户对，却对他不屑一顾的大小姐。
他总是在追寻凌雨，为了她争风吃醋，和别人打架。
最后只换来她冷冷的一句，“宋城，你太幼稚。我们不合适。”
只一句话，宋城就熄火了。
凌雨路过了他整个青春，却不爱他。
冷风透过缝隙，往屋里钻。
大概是流产的原因，我冷得发抖，头吹了风，变得又痛又沉。
钻进被子里，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凌晨一点，宋城喝了酒回来。
我揉着眼，靠在床头。
他把蛋糕放在桌子上，走到我床边，将我拦腰抱起，放到椅子上，
“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抹茶味蛋糕。”
我迟迟不动叉子，只淡淡一句，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
“我去洗澡。”
他前脚进浴室，后脚我把蛋糕丢进了垃圾桶。
他的手机，在床边充电。
我尝试几次都失败了。
他提前出浴室，看到我拿着他的手机。
他说，密码是我的生日。
然后又进去洗澡。
我没了兴趣，把手机丢到一旁，裹紧被子，蜷缩到一侧。
过了一会，他上床，从背后抱住我，脸埋进我肩间，嗓音低哑，
“我跟她，什么都没做。你信我。”
“三个月后，你们是夫妻，没必要跟我解释。”我沉默一瞬，闷声道。
他将我掰过来，面对他。
他眼神很深，像是要看进我灵魂里，
“敏敏，这三个月，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
只有身体恢复好了，以后才能要孩子。”
我对上他的眼，嘴角轻扯，
“你找错人了。你应该找你的妻子，给你生。”
他打断我，
“她怕疼，怕丑，不想生。”
“所以，你想让我，给你们生一个孩子对吗？”
他眼底一沉，
“这也是你的孩子，他也会喊你妈妈....”
“我每个月，都会让你们见一次面....”
我扬手扇了他一巴掌。
他没躲，抓住我的手掌，亲了亲我的手心，声音很轻，却像刀刺进我心脏，
“难道，你希望，我们的孩子的妈妈，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继女，又或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喘不上气，心脏痛得抽搐。
他大手盖住我的眼，
“敏敏，我知道你想离开我。
但你被我保护的太好了，离开我，外面的世界，你存活不了。”
他关了灯，将我整个人紧紧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血肉里。
我睁眼看着空中虚无的某点，然后被黑暗淹没。
窒息，痛苦，挣扎。
我拼命扑腾，狼狈的，想抓住什么，抓了空。
最后像惊醒，浑身冒着冷汗，绝望又迷茫。
耳边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我听见我说，
“哥，我不爱你了。”
“你说什么？”他揽在我腰间的手，一紧。
我慢吞吞的，从气管，费劲的挤出几个字，
“我说，哥，我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