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8岁,月薪3万,单身,没房。

我弟25岁,月薪8000,已婚,住着100平的婚房。

昨天,我妈打电话说:「你弟媳怀孕了,以后你每个月再多给家里五千,补贴他们。」

我问:「那我呢?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家?」

我妈沉默了三秒,说:「你是哥哥,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手机银行。

十年,整整十年。

转账记录密密麻麻,每一笔都是两万。

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01

我叫林峰,今年38岁,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主管。

月薪3万,听起来不少,但存款只有不到5万。

不是我不会理财,是我这十年,一直在养家。

故事要从2014年说起。

那年我28岁,刚跳槽到现在这家公司,工资从8000涨到3万。

我当时特别高兴,觉得终于能攒点钱,在北京付个首付了。

结果第一个月发工资那天晚上,我爸打来电话。

「小峰啊,听说你工资涨了?」

**「嗯,涨到三万了。」**我还挺得意。

「那挺好。」我爸顿了顿,「你妈说,你现在工资高了,是不是可以每个月多给家里拿点?你弟还在上大学,开销大。」

我当时没多想,问:「爸,你觉得给多少合适?」

「你看着办吧,一万五?两万?」

我算了算,北京租房要四千,吃饭交通怎么也得三千,再留点应急的。

「那就两万吧。」

我以为这只是暂时的,等弟弟毕业工作了就好了。

结果这一给,就是十年。

02

我弟林凯比我小13岁。

他出生那年,我刚上初二。

我妈为了生他,工作差点丢了,家里交了好几万罚款。

从那以后,家里的日子就紧巴巴的。

我高中毕业那年,本来想考外地的大学,我妈不让。

「小峰,你就在本地读吧,学费便宜,还能照顾家里。你弟还小,家里需要你。」

于是我留在了老家读大学,选了计算机专业。

大学四年,我每个假期都在打工,挣的钱一半寄回家,一半留着交学费。

毕业后我来北京工作,想着终于能轻松点了。

结果我妈又说:「小峰啊,你弟马上要上大学了,学费还没着落呢。」

我又把工资的一大半寄回去。

那时候我月薪才五千,寄回去三千,自己留两千,在北京住地下室,吃快餐,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后来工资涨了,寄回去的钱也跟着涨。

从三千到五千,再到一万,最后到两万。

我一直安慰自己:再忍忍,等弟弟毕业就好了。

2019年,林凯大学毕业了。

我以为我终于解脱了。

结果我妈说:「小峰啊,你弟找工作需要点启动资金,租房押金、买面试的衣服,你再帮帮他。」

我又拿了两万出来。

然后是第二个月,第三个月。

每次我问起来,我妈都说:「你弟刚工作,工资不高,等他稳定了就不用你操心了。」

可这个"稳定",一等就是好几年。

03

转折点发生在2023年春节。

那天我刚到家,我妈就拉着我进了房间。

「小峰,跟你商量个事。」

我心里一沉,每次她说"商量",就意味着要钱。

「你弟谈了个女朋友,人家姑娘要求有房才结婚。我和你爸商量了,想给他在老家买套房。」

老家房价不高,但一套100平的新房也要80万。

「首付需要30万,我和你爸能拿出15万,你再帮衬15万?」

我愣住了。

这些年我每个月给家里两万,除去日常开销,我自己一个月最多攒三千。

十年下来,加上之前的一点积蓄,我总共攒了32万。

15万,是我存款的将近一半。

「妈,我也想买房。我都38了,也该成家了。」

我妈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买房?你一个人买什么房?你弟要结婚,不买房人家姑娘不嫁!」

「可是妈,那我呢?」

「你是哥哥,」我妈的声音提高了,「你就不能让着点弟弟?你工资那么高,以后还愁买不起房?」

我爸这时候也走进来:「小峰,你弟弟就这一次,你就帮帮他。再说了,买房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那个春节,我一句话都没再说。

大年初五,我给家里转了15万。

看着余额从32万变成17万,我坐在出租屋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我38岁了,存款17万,连北京一个卫生间都买不起。

04

林凯的婚礼是在2023年5月办的。

我包了8888的红包,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敬酒。

亲戚们围着新人,夸个不停。

「小凯真有出息,这么年轻就买房结婚了。」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孩子争气。」

没人提我那15万。

婚礼结束后第三天,我妈又打来电话。

「小峰啊,你弟新房要装修,还差十几万,你看能不能——」

我打断她:「妈,我真没钱了。」

「怎么会?你一个月三万,这些年也该攒不少了吧?」

我闭上眼睛:「我每个月给家里两万,自己留一万。北京租房四千,吃饭两千,交通一千,我能剩什么?」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也该有个十来万吧?先借给你弟,等他宽裕了再还你。」

最后,我又刷了信用卡和花呗,凑了12万。

回北京的高铁上,我看着窗外,突然想哭。

我这十年,到底在干什么?

05

彻底爆发,是在一个月前。

那天晚上十点,我刚加完班回到出租屋,我妈打来电话。

「小峰!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弟媳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哦,那挺好的。」

「是啊,不过你弟媳现在不能上班了,家里开销大。你看你每个月能不能再多给五千?就当给你未来侄子攒奶粉钱。」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妈,我已经每个月给两万了。」

「我知道,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嘛。你弟要养孩子,你是当叔叔的,帮帮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那我呢?」我终于忍不住了,「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妈说:「你是哥哥,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啪。

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打开手机银行,一笔一笔翻看转账记录。

2014年到2024年,整整十年。

每个月20000,从不间断。

240万。

再加上买房首付15万,装修12万。

总共267万。

而我现在的存款,只有4万7。

我在北京租房住了十年,从28岁到38岁,人生最好的十年。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家里。

而我自己,连一平米的房子都没有。

06

第二天我请了年假,买了高铁票回老家。

我需要一个答案。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我爸我妈都在。

我在客厅坐下,开门见山:「妈,这十年我给家里多少钱,你算过吗?」

我妈愣了一下:「这个,应该不少吧。」

「267万。」我说,「每个月两万,十年240万。买房首付15万,装修12万。总共267万。」

我妈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跟妈算账?」

「我不是算账,我只是想知道,你和爸的退休金加起来每个月七千多,弟弟毕业后月薪也有八千。我给的这些钱,都用在哪了?」

我爸这时候走过来:「用在家里了啊,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

「那为什么弟弟一分钱都不用出?他工资八千,全是自己花。我工资三万,却要给家里两万?」

我妈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因为你是哥哥!因为你挣得多!你照顾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那我的人生呢?」我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今年38岁,妈。38岁!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拿不出彩礼,买不起房!去年相亲,姑娘问我有没有房,我说没有。问我存款,我说不到二十万。人家扭头就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我继续说:「你们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的吗?我住最便宜的出租屋,吃最便宜的外卖。同事聚会我不去,因为我要省钱。有姑娘约我,我也拒绝了,因为我没钱谈恋爱。我把最好的十年全给了这个家,可你们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只有一句'你是哥哥,应该的'。」

我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这时候,门开了。

是林凯回来了。

07

林凯看到我,愣了一下:「哥,你怎么回来了?」

我看着他,这个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弟弟。

「回来算账。」

「算什么账?」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那是我昨晚整理的清单。

「这十年,我给家里267万。现在,我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林凯脸色变了:「哥,你这什么意思?那钱不是你自愿给的吗?」

「自愿?」我冷笑,「你问问爸妈,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我爸这时候沉着脸说:「林峰,你怎么跟弟弟说话的?一家人算什么账?」

「对,一家人。」我看着他,「那我问你,弟弟结婚买房的时候,有人问过我想不想买房吗?有人关心过我的压力吗?为什么在你们眼里,我就应该没有自己的生活?」

我爸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林凯这时候有些不耐烦:「哥,你至于吗?不就是帮家里忙吗?你挣得多,多拿点怎么了?」

我盯着他:「我挣得多,所以我活该被压榨?我是你哥,所以我活该为你牺牲?林凯,我们只是碰巧成了兄弟,但这不意味着我要为你的人生买单。」

「你说什么呢!」林凯脸涨得通红,「爸妈养大你容易吗?现在让你帮点忙,你就这么斤斤计较?」

「帮忙?267万叫帮忙?」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把十年的积蓄全给了这个家,到头来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妈这时候哭了出来:「小峰,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妈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你现在跟妈算账,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妈,我有良心。所以这十年,我每个月给家里两万,从来没断过。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我也需要生活,我也想有自己的家?」

我拿出另一张纸。

「这是我的银行存款证明。我现在的存款,4万7千块。我一个月租房四千,吃饭两千,交通一千。给完家里两万,我自己只剩三千。你们算算,我能攒下什么?」

我爸接过纸,手开始发抖。

08

我没等他们回答,继续说:

「我不是不愿意帮家里,但我需要你们明白,我也是你们的儿子,我也需要被关心。可这些年,你们关心过我吗?」

我看向我妈:「去年我急性肠胃炎住院,我给你打电话,你说'没事就好,你弟婚礼还在忙'。我在医院躺了三天,你们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还有弟弟,」我转向林凯,「你知道我为了给你凑首付,做了什么吗?我把所有存款拿出来,还刷爆了信用卡。那两个月,我每天只吃一顿饭,因为我要还债。你呢?你拿着我的钱买了房,装修的时候还嫌这个不好那个太便宜。」

林凯低下了头。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坐回沙发上:「从今天开始,我每个月给家里五千块,这是赡养义务。剩下的钱,我要自己攒着,买房,结婚,过我自己的日子。」

我妈立刻急了:「五千?那怎么够?你弟他们还要养孩子!」

「妈,弟弟是成年人了,养孩子是他和他老婆的责任,不是我的。我已经帮他买了房,我的义务尽到了。」

我爸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小峰,你是真的要跟家里——」

「不是决裂,」我打断他,「是回归正常。我可以帮你们,但不能替你们活。我还有我自己的人生。」

林凯这时候冷笑:「行啊哥,翅膀硬了是吧?那以后你也别指望我们。」

「我从来没指望过。」我平静地说,「我这十年照顾的都是你们,现在我只想照顾一下自己。」

林凯扭头走了。

我妈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哭。

我爸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身后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小峰!你真的要这样吗?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那一刻我不知道,我这个决定,会不会让我后悔一辈子。

我也不知道,父母和弟弟,以后还会不会理我。

我只知道,我必须这么做。

否则,我会在这个牢笼里,被耗尽最后一点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