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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级炫富:1851年万国博览会


1851年5月1日,伦敦海德公园。一座通体透明的巨型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维多利亚女王站在中央,面对来自25个国家的宾客,宣布“万国工业博览会”开幕。女王在日记里写下了她的感受:“这景象……是神奇的、巨大的、辉煌的、感人的。”

她说得没错。这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场世界级的“炫富”——炫的是工业革命的富,炫的是大英帝国的富。

一座用玻璃和铁“拼”出来的宫殿

炫富需要场地,而场地本身,就是第一件展品。

筹备委员会最初面向全球征集设计方案,收到245份投稿,没一份满意。眼看博览会要黄,一个叫约瑟夫·帕克斯顿的人站了出来。他不是建筑师,是园艺师——查兹沃斯庄园的首席园丁,专门给公爵种花养草、设计温室。

帕克斯顿从王莲的叶脉结构中获得灵感,用铁柱和玻璃搭出了一座前所未有的建筑:长563米,宽124米,高33米,相当于八个足球场连成一片。整个建筑用了3300根铁柱、2300条铁梁、30万块玻璃,从奠基到竣工只用了不到9个月。

《泰晤士报》赞叹道:“以无以伦比的机械独创性,产生出来一种崭新的建筑秩序。” 人们给它起了个名字——水晶宫。它本身就是工业革命成果最直白的展示:没有蒸汽起重机,没有电报调度,没有预制构件的标准化生产,这座建筑不可能在九个月内拔地而起。


阿尔伯特亲王

十万件展品,一场“工业奥运会”

水晶宫里摆了什么?超过10万件展品,来自近1.4万家参展商。

英国作为东道主,占据了最中央的位置。博耳顿-瓦特公司展出了一台远洋轮船用的巨型蒸汽机,印刷机一小时能印出5000份《伦敦新闻画报》,织布机、收割机、火车头、起重机一字排开,许多机器在展厅里现场运转,蒸汽驱动着它们昼夜不停。英国人用这种方式告诉全世界:工业革命,是我们先跑完的。

其他国家的展品也各有看点。印度带来了“光之山”钻石,重186克拉,但当时切割工艺粗糙,观众看了有点失望,后来阿尔伯特亲王下令重新切割,才让它焕发光彩。美国展出了收割机和连发手枪,马克思参观后写信给恩格斯,承认美国在橡胶、农业机械、摄影术等方面“胜过英国”。法国带来了里昂的挂毯和丝绸,瑞士的金表,俄罗斯和加拿大的毛皮。

中国呢?清政府没有官方参展。但一个叫徐荣村的广东商人,以私人身份把自家的“荣记湖丝”寄到了伦敦,结果拿下了金、银奖牌各一枚。这是中国和第一届世博会之间,唯一的一根线。

炫富的“账单”与遗产


维多利亚女王与阿尔伯特亲王

这场炫富,赚了钱。

博览会开了五个多月,接待了超过600万人次参观,相当于当时英国人口的三分之一。门票收入加上各项进账,最终利润约18.6万英镑。这笔钱后来被用来在南肯辛顿建了一堆机构: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科学博物馆、自然历史博物馆,还有帝国理工学院的前身。

水晶宫本身呢?博览会结束后,它被拆掉,搬到伦敦南部的锡德纳姆重建,规模更大,成了伦敦的娱乐中心,每年吸引两百万人。1936年11月,一场大火把它烧成了废墟。丘吉尔当时说:“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博览会开幕式中有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国人(右一),当时其实没有邀请中国,这位中国人是个商人,徐荣村

结语

1851年的万国博览会,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国家形象广告”。阿尔伯特亲王想展示的,不只是机器和商品,是一个正在统治世界的帝国,和一种正在重塑人类生活的文明。

但“炫富”也有另一面。 那些在水晶宫里惊叹于蒸汽机的伦敦工人,走出展馆,回到的是没有投票权的现实。宪章运动刚刚失败三年,他们依然被关在政治的大门之外。机器的轰鸣声再响亮,也盖不住街头的沉默。

水晶宫烧了,可那场炫富留下的东西还在:那些博物馆、那些展品、那个“世界博览会”的模式,以及一个至今仍在追问的问题——工业的力量,到底应该属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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